第338章 方若宁被试药
穿过一道石门，再穿过一条阴冷的走廊，空气中的药味被一股浓重的血腥与腐臭遮盖，其间还夹杂着断断续续又凄惨的呻吟。
方若宁被两个伙计拖拽着，直到被推进另一间更大的石室，里面的景象，比方若宁想象中还要残酷百倍。
屋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昏黄的油灯在墙壁上投下摇晃不定的阴影。
有些人被捆在石柱上，衣衫破碎，身上纵横交错全是鞭痕与刀伤。
还有些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昏死过去，还是早已没了气息，只有凑近了才能看见一丝微弱的起伏。
更多的人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抱着脑袋在地上痛苦打滚，身体一阵阵抽搐，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
这些人里，有好多都是方若宁平日里见过的。
有几个是众生堂的伙计，还有两个是平日里坐堂的大夫。
而在最靠近墙角的位置，方若宁终于看见了宁风。
他躺在地上，月白色的长衫被血污染得斑驳，嘴角挂着暗红，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死了一样。
伙计把她扔在地上。
方若宁闷哼一声，浑身本就酸软无力，这一摔，更是眼前一黑，半天爬不起来。
章大夫踱步过来，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掐得她生疼，嘴巴被迫张开。
一颗带着腥苦气息的黑色药丸塞进她口中，章大夫按住她的嘴，不让她吐出来，另一只手掐着她的喉咙，逼着她吞咽。
方若宁被迫仰头，药丸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又苦又腥的味道直冲鼻腔，她胃里一阵翻涌。
章大夫看着她的喉咙滑动，确认药丸已经被她咽了下去，才缓缓松开手，再次蹲下身，指尖再次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阴鸷地从上到下打量她。
“如果老夫没猜错的话，济世堂的事情，也是你做的吧？”
济世堂是他布置多年的另一处据点，一夜之间覆灭，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他查了许久，都找不到下手之人。
如今这丫头竟能找到这里，章大夫几乎可以确定，毁了他济世堂的，就是她。
方若宁舌尖抵着齿间，强行压下那股恶心，眼神冷硬，不承认：“你找错人了。”
“哦？不是你？”章大夫嗤笑一声，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缓缓站起身：“若不是你，那你又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这段日子，他命人四处抓捕年幼的孩子，暗中试药，又故意在外面留下一些若有若无的破绽，为的就是把那个屡次坏他好事的人引出来。
可对方实在太过谨慎，迟迟没有露面。直到他派去桃花村杀人灭口的人一去不回，他便知道，众生堂恐怕已经暴露了。
大事虽然还未成功，却不得不暂时收手。
今晚，他本就打算把众生堂里所有不肯归顺的大夫、伙计全部拿来试药，一个不留。
没想到，最后还是等来了这个屡次毁他好事的人。
方若宁闭口不言，他也不急着追问。
落到他手里的人，是谁不重要，从哪里来的也不重要。
只要进了这暗室，吃了他亲手炼制的傀儡药，不是死，就是被炼化成没有意识、只听他命令的傀儡。
章大夫扫了她一眼，对着旁边的伙计淡淡吩咐：“让她好好享受享受。”
他转身带着伙计离开了。
厚重的石门将外面的光线隔绝。
石门一闭，周遭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方若宁立刻撑着发软的身体，蜷缩到墙角，手指往喉咙深处抠，用力催吐。
那傀儡药入口即化，药性霸道至极，不过短短片刻，就已经化开大半。
她一阵剧烈咳嗽，只吐出几口带着药味的酸水，大半药力早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没用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不是外伤的疼，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痒痛，密密麻麻，像是千万只虫子同时在啃噬她的心脏、她的血脉、她的每一寸神经。
这种感觉，是沈富贵之前跟她说过的，万虫噬心。
方若宁额头上也渗出一层冷汗，她咬紧牙关，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装着灵泉水的小瓷瓶，拔开塞子往嘴里猛灌。
她不能被练成傀儡。
别人的身体服下这药，或许会成功，或许会失败惨死。
可她的身体，是被灵泉水反复洗涤、淬炼过的，体质与常人截然不同。
一旦傀儡药在她体内彻底成型，她极有可能成为最完美、最强大的傀儡，天下无敌，却从此失去自我意识，任由他人驱使。
那样的结果，比死还要可怕。
灌下半瓶灵泉水，她颤抖着手，又从怀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指尖因为药力发作不停发抖。
好在之前沈富贵中傀儡药时，她用过此法，否则这一次，她怕是要凉凉了。
“方……方姑娘……”
微弱的呼唤声，从旁边断断续续传来。
方若宁正咬着牙，往自己头顶扎针，闻言动作一顿，艰难地侧过头。
是躺在地上的宁风，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身上血迹斑斑，正费力地用胳膊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她这边挪动。
看他还没死，方若宁心里稍稍松了一丝，可此刻她自身都难保，经脉剧痛，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没有多余力气去照顾他。
她随手从怀里摸出小瓶灵泉水，朝着他的方向扔了过去，声音干涩发颤：“把这个喝了。”
她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所剩无几，瓶子扔得不远，落在宁风身前不远处。
宁风喘着气，一点点爬过去，颤抖着手捡起瓶子，拔开塞子往嘴里灌。
方若宁不敢分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摸索着自己头顶的穴位。
她看不见，只能一根根数着银针，确定自己扎了多少针、扎在了哪些穴位。
旁边的宁风喝了灵泉水，脸色明显缓和了一些，原本涣散的眼神也凝聚了几分，力气恢复了少许，继续朝着她爬过来。
他看见方若宁在给自己扎针：“方姑娘，你、你没事吧？”
(https://www.qshuge.com/4836/4836708/36384675.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