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丫鬟故意找事
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的，皮肤白里透红，像颗刚剥了壳的水蜜桃。
头上梳着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扎着粉色的绒球头饰，一身粉嫩嫩的锦裙，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就讨喜得紧。
方若宁看着她这副可爱模样，心都要化了，没忍住伸出指尖，轻轻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这小丫头摔了一跤，眼眶都没红一下，也不哭，反而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方若宁，奶声奶气地开口：“谢谢姐姐，姐姐你好漂亮呀。”
“是吗？”方若宁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得更厉害，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翘翘的小鼻头：“你才是真的漂亮，像个小仙童一样。”
小丫头听得眼睛更亮了，当即把手里那串还没动过一口的糖葫芦递到方若宁面前：“呐~姐姐，这个给你吃。”
方若宁愣了一下，笑着摆了摆手，轻轻推了回去：“姐姐不吃，小妹妹留着自己吃吧。”
“不要。”小丫头梗着小脖子，非要把糖葫芦往她手里塞，一脸认真，奶声奶气地强调：“姐姐你漂亮，我就想给你吃。”
看着她这副执拗又可爱的模样，方若宁实在不忍心再推辞，笑着接过了那串糖葫芦：“好，那姐姐谢谢你。”
她牵着小姑娘的小手走到旁边的柜台边，拿起一块备着的栗子糕递到小姑娘手里：“你请姐姐吃糖葫芦，姐姐请你吃栗子糕，这个可甜了，你尝尝。”
小姑娘接过栗子糕，咬了一小口，她当即眯起了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一副满足得不得了的样子：“嗯，很甜，好好吃。”
她连着咬了两口，腮帮子鼓得像小松鼠，嚼完了，忽然抬起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方若宁，小心翼翼地问：“漂亮姐姐，这个栗子糕好好吃，我……我可以给娘亲带一些回去吗？娘亲肯定也喜欢。”
“当然可以呀。”方若宁冲旁边的赵大宝招了招手。
赵大宝去了后厨，拎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栗子糕出来，递到了方若宁手里。
方若宁把栗子糕放到小姑娘手里，柔声叮嘱：“快去找你爹娘吧，别让娘亲等急了，路上慢些走，小心再摔跤。”
小姑娘抱着栗子糕，欢喜得不行，脸颊上两个梨涡深陷，用力点了点头，对着方若宁用力挥了挥小手：“谢谢漂亮姐姐！姐姐再见！”
小姑娘都跑出去老远了，方若宁还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眼底满是柔软。
赵大宝也立在旁边，看着那方向，一脸憨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的乖乖，这小丫头也太可爱了，我要是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方若宁闻言，没忍住笑了出来，转头看着他，打趣道：“那你可得好好干活，回头我给你涨工钱，你早些娶个媳妇，就能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了。”
赵大宝被她说得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立马挺直了腰板，一脸认真地保证：“方姑娘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两人正笑着，旁边忽然响起一道不悦呵斥声，打破了这温和的气氛。
“你是怎么做事的？长没长眼睛？！”
出声的是高如萱身边的丫鬟。
就在刚才，伙计端着刚出锅的菜过来，侧身要往桌上放的功夫，那丫鬟故意把胳膊往外一伸，撞在了伙计的胳膊肘上。
伙计手一抖，手里那碗热炒菜一歪，半碗菜带着油汤，全泼在了高如萱的锦袄上。
好在不是滚烫的浓汤，只是刚出锅的热炒菜，冬日里穿得又厚实，油汤只脏了外衣，没伤到内里的皮肤。
可她身上的锦袄上印着褐色的油点子，晕开一大片，看着很是扎眼。
伙计把手里的托盘往旁边一放，立马弯腰鞠躬，反复道歉：“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是小的不小心，弄脏了姑娘的衣裳，小的赔！小的全赔！姑娘可有烫到？小的这就去请大夫来！”
“干什么？你想借着请大夫的由头跑是不是？”那丫鬟挡在高如萱身前，瞪着一双眼，趾高气昂地骂道：“你知道我家小姐这一身衣裳值多少银子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不长眼的东西，也不知道你家掌柜的是怎么挑人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店里放！”
伙计急得额头全是冷汗，腰弯得更低了，依旧诚恳地道歉：“姑娘放心，小的绝不跑！只是这菜刚出锅，小的实在担心烫到了这位姑娘，这才想着去请大夫，绝没有要跑的意思！衣裳的钱，小的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赔给姑娘！”
相比丫鬟的歇斯底里，高如萱反倒淡定得多。
她拿着干净的帕子，轻轻擦着身上的油迹，可油汤渗进了锦缎里，哪里是帕子能擦掉的，只会越擦污渍越宽。
她眉头微蹙，轻轻拉了拉丫鬟的袖子，低声道：“好了，别闹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能忍下这口气，那丫鬟却不能看着自家小姐受这份委屈。
丫鬟反手按住她的手，回头安抚道：“小姐你别拦我！奴婢不能叫你被人欺负了去！”
她转头又瞪着那伙计，厉声喝道：“少在这里废话！把你们管事的叫来！今天这事没完！就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东西，定要让你们掌柜的解雇了你，省得日后再闯下更大的祸事！”
伙计一听解雇，腿都软了。
他好不容易才托人找到这份活计，工钱高，掌柜的和气，家里还有卧病在床的老娘和年幼的弟弟要养，全靠着这份工钱过活，要是丢了这份工，一家人都没了活路。
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对着主仆二人连连鞠躬，几乎要跪下去：“姑娘！姑娘求求您高抬贵手！是小的错了，全是小的错！您要多少赔偿，小的都给！求求您别让掌柜的解雇我，求求您了！”
方若宁刚要走过去，楼上先传来方慕荷带着几分慵懒，还有袒护声音：“我就是管事的。我家伙计犯了错，我自会按店里的规矩处置，就不劳姑娘费心了。至于姑娘的损失，百味楼也绝不怠慢，该赔多少，我们一文都不会少。”
这伙计是她亲手挑的，为人老实本分，干活也勤快利落，平日里从不出错。
但哪有不犯错的人，即便今日不小心犯了错，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对着她的人吆五喝六，说解雇就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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