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启程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出现的是一张世界地图。林晚盯着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红点，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一个编号。
三十个红点代表三十个孩子。
“晚晚，”白芊芊的声音传来，“你看到这些红点了吗？”
林晚继续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这些孩子，和陈念一样都是实验体。他们的基因里，都有那个标记。他们分布在全世界，被不同的家庭收养，过着普通孩子的生活。”白芊芊说。
“但他们不普通。他们能看见一些东西。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能接收到某些信号。”
林晚感觉心跳越来越快。
“什么信号？”她有点不理解。
“我不知道。”白芊芊摇摇头说，“所以他让我告诉你保护好陈念。不要让任何人带走他。尤其是，不要让那些孩子聚在一起。”
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是关于生物研究组织的照片。
“五年前，沈修文死了，墨振业入狱，他们暂时退却了。但现在他们回来了。”
画面里，白芊芊看着镜头，眼中满是恐惧。
“晚晚，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他们知道陈念的存在，也知道云泽的存在。他们要带他们走，因为研究需要用到他们。”
“你必须保护好他们。”
“不管用什么方法。”
视频快结束了。
白芊芊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温柔：“晚晚，姐姐这辈子，骗了你很多次。这一次也是骗你，我没有死，我还活着。但我不能再回来了。”
“因为我在追踪他们。我在暗处，比在明处更有用。我会尽我所能，拦住他们，拖住他们，给你争取时间。”
“但你要做好准备。那一天，迟早会来。”
她伸出手，像是想触摸屏幕，触摸林晚。
“替我跟云泽说，姨姨知道他在查那些东西。让他小心点，他查的那些，已经被人盯上了。”
“替我跟汐汐说，姨姨变成风了，每天都在吹她。”
“替我跟妈说——”
她的声音哽咽了。
“替我跟妈说，女儿不孝，让她担心了。”
她擦掉眼泪，最后看了一眼镜头。
“晚晚，姐姐走了。”
“晒太阳。”
画面定格。
林晚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眼泪流了满脸，她不知道。
窗外，阳光正好。
林晚不知道自己在书房里待了多久。
直到敲门声响起。
“妈咪。”
是云泽的声音。
林晚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云泽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脸上是那种林晚熟悉的、大事不好的表情。
“怎么了？”
云泽把平板递给她。
屏幕上是一则新闻。
“突发：某地发生集体儿童幻觉事件。”
她往下看。
“妈咪，”云泽看着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凝重，“那些孩子，和我之前查的那三十个，是同一批。”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陈念的声音。
“姑姑！姑姑！”
林晚冲下楼。
陈念站在院子里，指着玫瑰花墙的方向。
“姨姨又来了！”
林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花墙边，那张空着的长椅上，放着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没有任何标记。
林晚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写着两个字：
“林晚亲启”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字：
“三天后，城西废弃工厂。带陈念来。只能你们俩。”
陈念正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姑姑，”他说，“要去吗？”
林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身，平视着陈念的眼睛：
“念念，你害怕吗？”
陈念想了想，摇摇头。
“不怕。姨姨说，那个人不会伤害我。”
“姨姨说，让我告诉姑姑这一次，她会在。”
林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姐姐在她最需要的时候。
“好。”她站起身，看向那片玫瑰花墙，“我们去。”
晚上，所有人聚在客厅里。
林晚把视频的内容、那封信、新闻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没有人打断她。
等她说完了，客厅里一片沉默。
墨廷渊第一个开口：
“我陪你去。”
“不行。”林晚说，“那个人说，只能我和陈念。”
“那就让我在远处等着。”墨廷渊看着她，“就像上次一样。”
云泽举手：“我也去。”
“不行。”
“我可以带着追踪器，躲在更远的地方。”云泽说，“他们发现不了我。”
“泽宝，”她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妈咪知道你想保护我。但这一次，你必须留下来。”
“为什么？”
“因为，”林晚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和念念出了什么事，你是唯一能救我们的人。”
云泽知道母亲说的是对的。
他拿出一个小小的耳塞，比米粒还小。
“戴上它。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听到你。你可以不用说话，只要敲三下，我就知道是你。”
林晚接过那个耳塞，放进耳朵里。
“等我回来。”她说。
墨廷渊点点头。
沈芝走过来，握着她的手：
“晚晚姐，一定要带念念回来。”
林晚点头。
“我会的。”
林婉容坐在轮椅上，一直没说话。
林晚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妈。”
林婉容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晚晚，”她说，“你姐姐跟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你。”
林晚的眼泪滑落下来。
“我知道。”
“所以妈不拦你。”林婉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泪光，“妈等你回来。”
林晚点点头。
天亮了。
林晚换好衣服，牵着陈念的手站在门口。
墨廷渊开车送他们。云泽坐在后座，全程没有说话。沈芝抱着陈念，亲了又亲，眼眶红红的。
林婉容坐在轮椅上，冲他们挥了挥手。
车子启动。
陈念趴在车窗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家。
“姑姑，”他问，“我们会回来吗？”
林晚握紧他的手。
“会的。”她说，“一定会的。”
车子驶向城西的方向。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陈念靠在林晚身上，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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