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选择与计划
墨廷渊开车带着林晚。
车子在城西废弃工厂门口停下。
这座工厂比林晚记忆中的更加破败。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杂草丛生，废弃的机器设备在杂草中露出锈蚀。
天空阴沉沉像是要下雨。
墨廷渊握着方向盘。
“我陪你进去。”他说。
林晚摇摇头：“说好了，只能我和念念。”
墨廷渊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云泽从后座探过头来，把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耳塞递给她：
“妈咪，戴上。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听到你。你只要敲三下，我就知道是你。”
林晚接过耳塞，放进耳朵里。
然后她推开车门，牵着陈念的手，走下车。
陈念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小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好奇地看着那座废弃的工厂。
“念念，”林晚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害怕吗？”
陈念想了想，摇摇头：“不怕。她会保护我们。”
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牵着陈念的手，走向那座工厂。
身后，墨廷渊的声音传来：“林晚。”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在这儿等你。不管多久。”
林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铁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工厂里面比外面更暗。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杂草从水泥地的裂缝里钻出来，有的长得比人还高。废弃的机器蹲在阴影里。
陈念紧紧握着林晚的手，却没有害怕的样子。他好奇地看着四周，时不时歪歪头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
“姑姑，”他突然说，“往那边走。”
他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有一座废弃的电梯井。
林晚走过去，发现电梯井旁边有一扇隐蔽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是向下延伸的楼梯。
她推开门。
楼梯很长很暗，只有墙上几盏昏暗的应急灯提供微弱的光。
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有无数人在跟着她们。
陈念的小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但一声不吭。
走了大概五分钟，楼梯到了尽头。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铁门紧闭着。
门上有一个密码锁。
林晚看着那个密码锁，心跳加快。
就在这时，陈念走上前，伸出小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
门开了。
“念念，你怎么知道密码？”
陈念回过头，冲她笑了笑：“有人告诉我的。”
她跟着陈念，走进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一排排服务器整齐地排列着，指示灯一闪一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墙上挂着巨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而在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他穿着白色的长袍，白发苍苍，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背对着她们，看着墙上的屏幕，听见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林晚的呼吸停了。
“你……”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就是组织头目？”
老人看着她笑了。
“不。”他说，“我是他的弟弟。”
“什么？”
老人慢慢走过来，在林晚面前站定。
他老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一样。
“我哥哥，”他说，“才是组织头目。我是他的弟弟。”
林晚的手紧紧握着陈念的手。
“你哥哥呢？”
“死了。”老人说，“三十年前。
林晚的脑中一片混乱。
“那这些年来，那些事……都是你做的？”
老人摇摇头。
“不。那些事，是他做的。我……我只是看着。”
他眼中有一丝悲伤：“你姐姐见过我。五年前，她来找我。她说，她要保护她的孩子，让我帮她。”
林晚的手微微颤抖。
“帮她？怎么帮？”
“帮她骗过那些人。”老人说，“帮她制造假象，让组织的人以为她死了。帮她藏起陈念，让江泽的儿子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
“江泽是我的学生。他是我派去生研究组织内部的。他带回来的那些信息，让我知道，我哥哥虽然死了，但他的手下还在。他们要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林晚看着他，脑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那你今天叫我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告诉你，这一切该结束了。”
他走到墙边，按下几个按钮。
墙上的屏幕亮了。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画面。
三十个孩子，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有的在睡觉，有的在玩耍，有的在看书。但他们的脸上，都有同一种表情。
“这些孩子，是我哥哥三十年前选中的。”老人说，“他们的基因里，都有那个标记。他们是他用来完成‘新人类计划’的钥匙。”
老人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三十个孩子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的意识会产生共振。共振可以打开新人类的研究大门。”
“什么门？”
“三十年前，他差点成功了。但江泽发现了他的计划，毁掉了关键的设备。我哥哥在冲突中死了。江泽逃了出来，带着那些孩子的名单。”
“后来江泽遇到了你姐姐，他们相爱，生下了陈念。陈念的基因，比那些孩子更完美。”
林晚低头看着陈念。
陈念正看着墙上的屏幕，看得入了神。
“为了完成那个计划。”老人说，“三十个孩子，加上陈念，就可以打开那扇门。”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说，“我想让你阻止他们。”
林晚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墙上的屏幕，看着那些孩子的脸，看着陈念小小的背影。
三十个孩子。
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二岁。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被选中的人。
“我怎么阻止？”她问。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遥控器，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江泽临死前交给我的。”他说，“按下这个按钮，所有关于这个计划的资料，都会公开。那些孩子的坐标，生物研究成员的名单，实验的数据全部公之于众。”
林晚接过那个遥控器，沉甸甸的。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按。”
老人摇摇头：“不能现在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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