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见到偶像好激动
杨利嘶吼着“跪下”二字，尾音还在晨风里抖。
月瑶没忍住，嗤笑出声。
她抱着剑，肩头笑得直颤。
人多势众？
林歌何时怕过这个。在天外天那会儿，她单枪匹马挑翻一群老怪都是家常便饭。
今日这一战，若不是要演给后面的人看，好让所有人进那狗屁实验场走一遭，林歌一个人出手，怕是早就把这群废物拆干净了。
“笑什么！”杨利被那笑声刺得面皮涨紫，剑尖往前猛递半寸，“找死！”
他身后十几个男修齐齐踏出一步，刀剑出鞘。
晨雾被这股子戾气冲散，膳堂门口青砖地上，乌压压一片人影压过来。
“真要打？”
“十几对五……”
“云歌死定了。”
话音未落，通报的弟子已猫着腰，一溜烟朝东峰管事处狂奔而去。
林歌抬了抬眼，目光扫过那一片亮晃晃的剑尖，忽然挑眉。
“哟。”
她拖长了调子，尾音懒散又张扬。
“忍不住？造反？”
杨利脑子里那根弦“铮”地断了。
“给我上！”他面容扭曲，长剑当空劈下，“剁了她们！”
十几个男修发出亢奋的嚎叫，如潮水般涌上。刀剑卷起的风压把地面砂砾搅得乱飞，晨光里一片森寒。
……
东峰长廊下，肖礼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通报弟子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青砖：“管事，膳堂那边打起来了！杨利带了十几人围住了云歌！”
肖礼“嗯”了一声，并没有反应。
“不急。”
他眯眼望向膳堂方向，唇角浮起一丝算计。
“若那云歌真有本事，能在十几人围攻下全身而退……”
“那便是上好的实验体。”
“届时，我亲自送她去见主上。”
……
膳堂门口。
杨利冲在最前，剑锋直刺林歌面门。
他以为，十几把剑同时落下，这五个人会被瞬间撕碎。
可现实是……
林歌侧身，拳风如雷。
“砰！”
冲在最前的男修还没看清她的动作，胸口已中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
月瑶甚至没拔剑，剑柄反手一旋，敲在左侧偷袭者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白一翻，扑通倒地。
苏煜指尖一弹，一道水链缠住两人脚踝，猛地一拽，两人后脑勺磕在一起，当场昏死。
楚云冰棱贴地疾行，所过之处，三个男修双脚被冻在青砖上，保持着扑杀的姿势，僵成冰雕。
孔叶只出了一剑。
一剑挑飞三柄长刀，剑气横扫，四人捂着胸口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再也爬不起来。
不消片刻。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
杨利举着剑，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看四周，那些昨夜还跟他歃血为盟的“兄弟”，此刻全成了滚地葫芦。有人捂着肚子干呕，有人抱着膝盖哆嗦，还有人干脆两眼一闭，装死。
晨风吹过。
杨利的手开始抖。
他惊恐地抬眼，看见林歌正慢条斯理地活动手腕。
咔。
咔。
骨节轻响，像催命的鼓点。
云歌向他走来。
一步。
两步。
杨利想跑，腿却软得像面条。
“别……过来……”
林歌最后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杨利弓成一只虾米，连惨叫都噎在喉咙里，只剩疼痛的抽气声。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林歌面前，脑袋抵着青砖，涕泪横流。
林歌抬起脚，踩在他挣扎欲起的背上，将他死死碾住。
“安静点。”
她转过头。
小满、红绫、铁心三人正站在拐角处，目瞪口呆。
她们早上被林歌送下了山，可三人走到半山腰想起昨晚月瑶告诉她们的关于魔化人的真相和云歌的身份。
若云歌真是那个林歌。
那个在西荒宣布主权、在魔族斩杀魔将、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林歌。
她们还怕什么？
她们要回去，和自己的偶像并肩作战！
三人一路狂奔，心跳快得要炸开胸膛。
可等她们赶到膳堂门口。
正好看见林歌那一拳落下。
杨利跪倒。
地上已经躺了一片。
晨风吹过，林歌的衣角轻轻扬起，未染半点尘埃。
四人神色平静，衣角未脏。
小满张着嘴。
红绫攥着衣角的手松开了。
铁心手里的短棍“哐当”掉在地上。
这就……完了？
从她们决定往回赶，到此刻站在这里，统共才几息时间？
十几个人，已经全军覆没？
“林……”小满突然捂住嘴，硬生生把那个名字咽回去。
她们彻底信了。
云歌就是林歌。
那个传说中的人。
小满的脸猛地涨红，胸腔里一股热气冲上脑门，再也压制不住。
“啊！”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激动。
是那种亲眼看见神明降世的狂热。
红绫和铁心也跟着抖起来，两人死死抱在一起，眼眶通红，却咬着唇不敢出声。
林歌踩在杨利背上，茫然地转头看向她们。
？
她做什么了？
她们叫什么叫？
林歌眼神发飘，投向月瑶，带着全然的困惑。
月瑶也被那三声尖叫震得一哆嗦，抱剑的手差点松开，同样茫然地回看着林歌。
两人对视。
四脸懵逼。
小满猛地回过神。
不行，不能给林歌添麻烦。
林歌化名来此，必有大事要查。她们既然决定追随偶像，就要懂事，要冷静，要保密。
小满深吸三口气，死死掐住大腿，把喉咙里的尖叫憋回去。
她抬起头，声音还在颤，却努力说得清晰：
“云道友……我们决定回来。”
红绫重重点头：“与你们一起，反抗。”
铁心捡起短棍，眼神坚定：“共进退。”
林歌看着她们涨红的脸，虽然不懂这三人为何激动成这样，但意思她听懂了。
她点点头，脚下微微用力，杨利顿时发出一声闷哼。
“无所谓。”
林歌语气平淡。
反正只要她擒贼擒王，一切都会结束。
……
长廊那头，肖礼终于整理好了袖口。
他算了算时间，觉得那十几人应该已经把云歌逼到绝境，此刻自己出场，略施援手，正好能让云歌感恩戴德，心甘情愿跟他去做“实验”。
他步履从容，甚至带上了几分救世主般的微笑。
转过拐角。
肖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膳堂门口。
杨利被踩在地上，脸贴着青砖，鼻涕糊了一脸。
其余十几个男修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哼哼，有的装死，有的干脆晕过去不省人事。
晨风卷起一片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林歌站在中央，衣袂轻扬，正跟三个女修点头说话。
风平浪静。
肖礼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这怎么回事？
他不过晚了片刻。
怎么全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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