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下辈子别和我师姐作对
苏煜本蹲在正厅的飞檐上，指间夹着三枚磨尖的石子，正盘算着在哪条必经之路上制造点“意外”。
见那老东西突然折返，他指尖一松，石子落回掌心，身形如一片落叶飘下屋檐，悄无声息地贴上了赵长老的背脊。
赵长老毫无察觉，进屋，闩门，取牌。苏煜就站在他身后三尺处，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并指如刀，灵力凝于掌心，待赵长老直起身的一刹那，苏煜精准地劈在他后颈大脉上。
赵长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前扑倒。苏煜伸手一提他后领，轻轻将人放平在地，没让头颅磕出半点声响。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年轻弟子叩门：“赵长老，发生什么了？我听着好像有动静。”
苏煜已将赵长老拖入内室，反手扯下帷帽遮住半张脸。他立在门缝后，侧耳听着门外动静，喉结微动，将赵长老那种常年烟酒浸润的嘶哑声调在胸腔里过了一遍。
“无事。”
门外弟子顿了顿。
苏煜冷声补道：“让肖礼看着把人送去。老夫……稍后便到。”
那弟子不疑有他，恭声应“是”，脚步声渐远。
内室地上，赵长老悠悠转醒。他刚一动，后颈便传来钻心的疼。睁开眼，正对上一双阴鸷乖戾的眼睛。
苏煜坐在他面前的圈椅上，慢条斯理转着那枚刚从暗格取出的铜令牌。
赵长老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失声叫道：“是你！魔族崽子！”
他挣扎着要撑起上半身，眼底先是惊骇，随即竟迸出狂喜：“林歌……林歌也混进来了！哈哈！你们好大的胆子！”
赵长老后背抵住墙壁，忽然不慌了。
这是落霞仙山，是他的地盘。林歌那帮人费尽心机混进来，必有所图，绝不敢在此刻暴露。
他盯着苏煜，自觉窥破了天机，嘴角扯出自信的笑：“苏煜，你一个魔族杂种，真当那林歌是真心拿你当师弟？”
他轻笑一声，越说越亢奋：“别做梦了。她是什么人？五灵根废物翻身，靠的是踩骨头上位。她连亲爹都敢杀，会容你一个魔族玷污她天衍宗的名声？她不过是利用你！等事了，她第一个拿你开刀，大义灭亲，好重振她天衍宗的清名！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她脚下一块垫脚石！”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挟着风声，抽得赵长老脑袋猛甩，重重撞在墙壁上，鼻血迸溅。
苏煜抬了抬手，漆黑的魔气从袖中窜出，瞬间缠上赵长老的脖颈，骤然收紧。
“你怎么骂我，我都受着。”
苏煜偏过头，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我这条命，死在师姐手里，那是我的造化。”
他俯身，魔气猛地勒进皮肉，赵长老脸色瞬间涨红，双手拼命去抠脖子，却什么也抓不到。
苏煜盯着他翻白的眼睛，声音陡然沉下去：
“可你怎么敢，又凭什么，说她的坏话？”
赵长老喉咙里咯咯作响，双腿乱蹬，靴子在青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苏煜似是想起什么，忽然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魔族少主。师姐要守天下规矩，她不能杀你。”
他凑近，几乎贴上赵长老扭曲的耳朵，气音如刀：
“我能。姓赵的，下辈子，别和我师姐作对。”
魔气猛地一绞。
赵长老瞪着眼，头猛地一垂，彻底没了气息。
苏煜没立刻松手，又等了三息，确认脉搏停了，才缓缓收拢魔气。
那魔气如黑烟，丝丝缕缕钻回他袖中。
苏煜直起身，从袖中抽出一块素白帕子，慢条斯理擦过每一根手指，然后将帕子扔在尸体脸上，盖住那副死不瞑目的嘴脸。他推门而出，外头值守的两名弟子听见动静，立刻低头：“赵长老。”
“明日一早，老夫要下山办事。”
苏煜压着赵长老的声线，背光站着，面容隐在阴影里。
“送人的事，这次全权交给肖礼。你们不必来扰我清净。”
两名弟子齐声：“弟子遵命。”
东峰正厅。
肖礼站在阵法中央，脸色阴沉。
苏煜从侧门闪入，悄无声息地站回林歌身后，垂着眼，像什么都没发生。
肖礼清点人数，瞥见“赵长老”迟迟不到，暗骂一句：“这老东西，关键时刻甩手不见，净耽误工夫。”
厅外廊柱下，三个早来的弟子缩着脖子张望。
“全都要送进去？”
“听着就瘆得慌。”
“嘘，少管闲事。”
肖礼手中法诀一掐，地面骤然亮起猩红纹路，光芒大盛。
“时辰到，入幻境！”
天旋地转，失重感攫住所有人。
林歌再睁眼，鼻尖率先涌入一股浓烈至极的铁锈味。
她环顾四周，荒野千里，枯树焦黑，天穹是沉郁的暗红色，如同被血浸透。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呛得人喉头发紧。
“不是幻境。”
她低声道，眉心微蹙。
苏煜站在她身侧，鼻尖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师姐，魔气很重。这里死过很多人，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黑甲的人从枯树后转出，为首之人目光如鹰隼，扫视众人，面无表情。
有男修慌了神，拔腿要跑：“你们是谁……”
黑甲人身形一闪，一掌劈下，那男修连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其余几个要挣扎的男修刚喊了半句，也被一掌一个，打晕过去拖到一旁。
小满吓得眼泪在眼眶里转，腿肚子抽着筋。她下意识要往红绫身后躲，却在瞥见林歌侧脸时猛地顿住。
林歌站得笔直，根本没把这些黑甲人放在眼里。那平静像一汪寒潭，莫名让人心安。
小满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她松开指甲，哆哆嗦嗦，却一点点把背挺直了。
红绫和铁心见状，也咬紧牙关，强忍着不再发抖。
黑甲队长走到林歌面前，上下打量。他目光在林歌脸上停了一瞬，又打量了一下。
那人忽然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带走。”
他挥手，声音冷硬。
“去见长老。”
两名黑甲人上前，要扣林歌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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