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连做实验体，林歌都要争最强吗
男人也戴着面具，却比殿中那位更阴鸷，露出的下半张脸惨白，不像个活人。
“这不是拜入宗门的试炼！”
林歌骤然转身，五指扣住门缝，指甲在铁门上刮出锐响。
“放我出去！我不试了！”
她肩头刚撞上铁门，后领就被一只铁手狠狠攥住。黑甲人像拎小鸡似的将她拖回，甩在地上。
林歌顺势翻滚，爬起来又要冲，被两名黑甲人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她抬腿狠踹其中一人胫骨，脚尖裹着气劲，撞得那黑甲人闷哼倒退。她趁机扭头，指甲在黑甲人手背抓出三道血痕，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骗子！这是魔窟！”
她声嘶力竭，眼眶瞪得发红。
“我要回去！让我回去！”
灰袍男人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发出一声怪笑。
“性子倒是烈。”
他踱步近前，枯瘦的手指挑起林歌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挣扎得越狠，越说明灵台未溃，神魂坚固。好啊，好！”
他猛地收手，袖袍一甩。
“按住她！”
三个黑甲人扑上来。林歌发疯似的踢打，膝盖顶撞，手肘后击，甚至低头狠咬黑甲人手腕。三人竟被她挣得东倒西歪，其中一个被她踹中膝盖，单腿跪地，铠甲砸在地上哐当乱响。
灰袍男人眼中充满了兴味。
“力气竟这么大……”
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
“若能以魔气炼化，保留神智，岂不是能造出抗衡那个林歌的兵器？”
“不！我不要！”
林歌被硬生生按上一张污秽木板。板子上还残留着前人挣扎的汗渍与污渍，黏腻冰冷，一股馊臭直往鼻子里钻。
她双手被铁钳扣住，双腿被压住，脖子被固定。她拼命扭头，发丝糊了满脸，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放开我！你们不得好死！”
灰袍男人充耳不闻，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缠绕着紫黑雾气的骨针，针头还挂着一滴浓稠魔液。
“忍着点。”
他语气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像在哄骗小孩。
“很快的。”
骨针扎入林歌颈侧。
魔气如毒蛇入体，顺着经脉疯狂窜动。
林歌浑身剧震，喉发出一声惨叫，凄厉得连门外黑甲人都缩了缩脖子。
她识海之内，小白发出尖锐嗡鸣，剑身暴涨青光，就要将魔气吞食。
等等。
林歌让小白别急着吞噬魔气。
她必须营造出被魔气侵蚀的反应，不然男人一定会怀疑。
魔气在她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如烈火焚烧。她皮肤下浮现蛛网般的紫黑纹路，额头青筋鼓胀，瞳孔涣散又收缩。她身体弓起，痉挛抽搐，演技与真实痛苦交织，连自己都分不清几分真几分假。
灰袍男人死死盯着她，面具后的呼吸逐渐急促。
寻常修士被这等浓度的魔气灌入，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当场毙命。
可眼前这女子，分明痛得死去活来，灵台却未崩溃，抽搐的幅度竟在缓缓减弱。
“竟……竟稳住了？”
灰袍男人声音发颤，手猛地攥紧骨针。
“天生魔蛊豢养圣体！”
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屋梁灰尘簌簌落下。
“主上有了这尊魔蛊，何愁不能媲美魔神？一统修真界，指日可待！”
“记下来！魔气入体七十二息，自主吸纳，灵台清明！这是百年难遇的蛊胚！”
黑甲人手忙脚乱去取玉简。
林歌新凝的内丹正缓缓轮转，五色微光如屏障般护住心脉。魔气被阻隔在外，只能在表层经脉肆虐。
小白终于按捺不住，将残余魔气鲸吞海吸。紫黑纹路如潮水般退去，林歌的呼吸由急促转为绵长，绷紧的脊背软倒，只剩冷汗浸透衣衫，嘴唇还泛着白。
灰袍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女子不过痛苦了数十息，魔气竟被她自行吸纳、消弭于无形？
他扑到板子前，掀开林歌的眼皮，又探她脉门。脉象紊乱，却无崩坏之相。他手指哆嗦，连面具都歪了三分。
“保留了……保留了自身意识……”
他狂喜得语无伦次。
“若能养成，既通人言，又遵号令，这是何等完美的战傀！”
他猛地直起身，声嘶力竭地吼道：“把其他人先带下去！”
门外黑甲人面面相觑。他们跟了这长老多年，从没见过他如此失态。
莫非这个五灵根的云歌，竟比所有人都有价值？
月瑶、苏煜、孔叶被押在门外，听得里头动静，三人不约而同撇了撇嘴。
月瑶翻了个白眼。
连做试验体，这女人都要争个最强吗？
苏煜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铁门，眼底暗芒沉浮。
孔叶沉默地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黑甲人不敢耽搁，匆匆将众人押走。长廊尽头，是通往地牢的螺旋石阶。腐臭与血腥气从下方涌上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牢门打开，杨兴旺一伙人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杨兴旺脸上还挂着泪痕，见了黑甲人，又往后蹭了半尺，恨不得嵌进墙里。
隔壁牢房里，一个修士正靠墙坐着，头一下一下撞着墙壁，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杀……杀光……都杀光……”他眼神涣散，看见杨兴旺望过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
杨兴旺吓得一屁股坐倒。
“疯了……真的疯了……”
小满、红绫、铁心三人靠在另一侧墙根。她们早被月瑶透过底，此刻虽被推进来，神色却镇定得多。见月瑶入门，小满立刻抬眼，递去一个询问的眼色。
林歌老大呢？
月瑶轻微地摇了摇头。
铁闸门哐当落锁，黑甲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楚云从阴影里站起身，也凑了过来。
“果然是在做魔气侵蚀的试炼。”
月瑶压低嗓音，指尖在地面划了一道。
“只有林歌被抓进去了，现在情况不明。我们被关回来，说明里面对林歌很满意。”
小满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不愧是林歌。”
红绫抱紧膝盖，嘴角却翘了翘：“连做那东西的容器，她都能当最拔尖的，不愧是林歌啊！”
铁心狠狠点头：“就是。”
杨兴旺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没听见云歌的声音，终于按捺不住。他连滚带爬扑到铁栏边，手指死死抠住栏杆，指节都泛了青。
“月瑶！云歌老大呢？”
“这里……这里真是幻境？那边关着的人，我认得他！三个月前他还跟我喝过酒，现在怎么成了那副鬼样子？”
他身后两个男修也扑上来，脸挤着脸，涕泪横流。
“云歌老大是不是也被抓去变疯了？”
“她会来救我们吗？”
“求你们了，让云歌老大救我们出去！”
月瑶盘膝坐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这些欺男霸女的东西，也该尝尝被反派支配的恐惧。
省得出去还嚣张跋扈。
月瑶嘴角弯起一个凉薄的弧度。
牢房里静得只剩杨兴旺等人粗重的喘息。他们等啊等，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绝望一寸寸爬上脊背，缠住心脏，缓缓收紧。
云歌不会……也变成那种疯癫的怪物了吧？
无人应答。
只有月瑶闭上眼，吓吓他们，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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