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兄弟，我救不了你了
朱雀浑身赤羽骤然倒竖，万载杀伐本能让他猛地偏头。
一柄玄色长剑擦着他耳侧掠过，削断数根赤金发羽，带起的剑气在他脸颊割出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珠刚渗出，就被高温蒸成红雾。
朱雀猛地抬手摸向耳侧，指尖沾上一丝血。
他差点炸毛。
“谁！”
他旋身暴退，火翼本能护在身前。
第二剑已经到了。
剑光如玄色流星，直直刺向他心口。一道水幕横空出现，将剑光生生截断。玄光从水幕后踏出，单手结印，另一手甩了甩腕子，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喂，你当我不存在？”
朱雀被震退百丈，火翼被余波撕开一道裂口，疼得他眼角一抽。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
林歌握着小白，玄衣猎猎，只衣角沾了点灰，黑发被热风卷得乱舞，剑尖还垂着一缕未散的黑气。
她身边，玄光负手而立，鹤发童颜，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眼底写满了“你看吧”。
朱雀心头剧震。
刚才那两剑，真是玄光挡下的？
他盯着玄光苍白的脸，这人明明后背撞碎过山岩，下颌的血丝还没干透，气息都还没喘匀，竟然还能在他天火里护住那个五灵根？
挡一次是硬撑。
他就不信还能挡第二次。
朱雀的火翼重新展开，火星噼啪作响，烧得空气扭曲。他掌心一翻，赤金火球急速凝聚，比方才更烈三分，烧得空间寸寸塌陷。
“玄光。”
朱雀声音沉下去，金瞳里压着暴怒。
“我最后问你一次。”
“滚回北海，我当今日没见过你。”
“你若执迷不悟，”
朱雀顿了顿，火球在他掌心膨胀到数丈，映得他面容狰狞。
“就别怪我烧穿你的龟壳。”
“喂！”林歌忽然出声。
随后右手提剑，随意往前一划。
一道玄色灵力横亘而出，如天河倒卷，又如黑龙摆尾，将漫天火海生生劈出一道百丈宽的真空裂口。裂口边缘，五行之气流转不休，金木水火土交织成混沌之色。
余波荡开，震得朱雀掌心的火球都剧烈晃动，差点崩散。
朱雀剩下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他盯着那道尚未消散的剑痕，金瞳睁得极大，眼底的轻蔑第一次碎裂。
好强的灵力！
那是混沌五行的味道，不是一个五灵根能斩出来的东西。
林歌把剑换到左手提着，右手伸进耳朵掏了掏。
“说完了？”
她抬眼看向朱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被吵了太久的厌烦。
“你一个人自说自话，真的很烦。”
林歌甩了甩手腕，小白在她手中发出清越剑鸣，像是在应和她的主人。
“第一，玄光回不回去，是他自己决定。”
她伸出手指，指向朱雀。
“你算什么东西，替他做主？”
“第二，你一直嚷嚷着要杀我。”
林歌歪了歪头，玄衣被风吹得鼓荡，她甚至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个半圈，示意自己完好无损。
“可我站在这里。”
“好好的。”
她收回手，皱了皱眉，像是认真思考。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
林歌叹了口气，剑尖点了点下巴。
“罗里吧嗦，吵死了。”
朱雀僵在原地。
他活了万载，镇守南方，受万灵敬仰，从未被一个人类指着鼻子骂“吵死了”。
金瞳里的理智彻底崩断。
“你、找、死！”
朱雀双翼猛然合拢，又狠狠向两侧撕开。滔天火海从他身上爆发，凝成一只百丈火凤，尖啸着扑向林歌，要将她连人带剑焚成虚无。
玄光一步跨出，挡在林歌身前。
双手结印，玄色屏障与水幕同时升起，化作一座巨大的龟甲虚影，纹路流转，厚重如山。
林歌站在他身后，单手稳稳按上玄光后背，灵力如潮水般渡入。本源珠在新内丹中运转，五行之气交融，化作最纯粹的混沌之力，灌进玄光经脉。
火凤撞在屏障上。
轰！
天地失色，热浪掀翻云层，下方山脉的熔浆被气浪卷得飞起百丈。
朱雀抱着双臂，等着看龟壳碎裂。
这一击，玄光不死也残。那老乌龟壳再硬，也硬不过他的本命天火。
火光散去。
玄光站在原地，龟甲虚影如水纹般流转，缓缓收拢。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鹤发，又拍了拍衣袖上的灰，甚至还回头朝林歌挤了挤眼睛。
毫发无损。
朱雀的笑凝固在嘴边。
他盯着玄光，又盯着玄光身后的林歌，金瞳里第一次出现错愕，甚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不可能……”
玄光收起屏障，回头朝林歌眨了眨眼，嘴角翘得老高，满脸写着“我早说过”。
他转回身，看向朱雀，笑意盈盈，甚至摊了摊手。
“朱雀，我承认，你的天火是我们四个里面最厉害的。”
玄光往前走了两步，凑近朱雀，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但你可能不了解林歌的实力。”
他收回手，负在背后，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我告诉你，你现在是真惹她生气了。”
玄光退后半步，与林歌并肩，朝朱雀抬了抬下巴。
“兄弟，我救不了你了。”
玄光话音没落，林歌已懒得再等。
她手腕一翻，小白在掌心转出个森冷剑花，玄衣一荡，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了出去。剑气未至，杀意已锁。
朱雀正憋着一肚子火，见一个五灵根竟敢主动冲杀，怒极反笑，火翼都懒得收拢，只随手抬掌去扣那剑锋。
“找死。”
他连躲都不屑。
剑尖擦着他掌心掠过，玄色剑气忽然一沉，贴着腕骨斜挑而上。
三根本命赤羽应声断裂，金红的血珠顺着羽管飙出，在热风里蒸成血雾。
朱雀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低头，看着那三根飘落的赤羽，指尖下意识摸向耳侧，那道旧痕还在渗血。
万载以来，能破他神兽金身的，除去他自己的天火，便只有混沌本源！
“你……”
朱雀金瞳剧震，猛地抬头。
林歌面色没变，第二剑已至，剑锋直逼他眉心。
朱雀浑身赤羽倒竖，拧身向左侧急躲。
他刚偏过脸。
右侧，一只白皙的手掌反手一巴掌抽在他另半边脸颊。
啪！
脆响混着水气炸开。
朱雀被抽得脑袋一偏，整个人横跌出去，在虚空中连踩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他捂着脸，金瞳瞪得溜圆，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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