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要不要来我家试试水床
这一顿饭，温阮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
她反复琢磨着昨夜那场失控的纠缠——她和傅烬又一次越界了。
除了一句会治好她父亲的承诺，他什么都没给，没有名分，没有未来，甚至连一句准话都吝啬。
若是她现在就贸然跟沈莫提分手，以沈莫偏执霸道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可若是指望傅烬出面替她摆平，她又毫无把握。
万一他袖手旁观，她只会落得进退两难、万劫不复的境地。
她就这么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右为难，如履薄冰。
在饭桌上，温阮心神不宁，却又不敢在沈莫面前流露半分，只能强打精神，死死攥着心神，生怕一个失神就露了馅。
全程几乎都是沈莫在滔滔不绝，说到两人的婚事：酒店定在哪里，要摆多少桌，邀请哪些亲友。
她偶尔点点头，敷衍地应上一两句，从头到尾都被动得像个提线木偶。
“怎么兴致这么低？”沈莫夹了口菜，抬眼看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
温阮心头一紧，飞快扯出一个苍白的借口：“没什么，就是想到…… 爸爸可能没法参加我的婚礼，有点遗憾。”
话音落下，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眼底原本的光亮也彻底黯淡下去。
这话虽是借口，却也掺着几分真心。
结婚是她一辈子的大事，若是父亲缺席，注定会成为她一生的缺憾。
“说不定那时候他就醒了呢。”沈莫轻声安慰，“你父亲在京北医院，那是全国有名的医院，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本想脱口而出傅烬，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他和温阮之间，他不想提起那个让他不舒服的名字。
温阮轻轻点头，脸上这才勉强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包厢里的气氛一时缓和不少，饭菜的香气漫开，竟凭空多了几分虚假的烟火气。
沈莫忽然伸手，给她剥了一只虾。
向来都是被人伺候的少爷，如今竟也懂得照顾人了？
只是那只好好的海虾，被他剥得七零八落，几乎成了虾米。
“吃吧。”他将虾肉放进她碟中。
温阮小口小口地，把那只残缺的虾咽了下去。
她还是第一吃虾，没想到味道还可以。
“吃完饭，要去哪儿？”沈莫趁机追问，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显然是想跟她更进一步。
“我想去医院，处理一下爸爸转院的事。”
温阮一门心思都在别处，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这让沈莫微微沉了脸。
“转院办完之后呢？”他的声音急了几分。
温阮茫然地望着他，依旧没明白。
沈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轻佻的笑，声音压得低沉：“我新买了一张水床，听说用起来很舒服。要不要去我家试试？”
那句话像一道惊雷砸在耳边，温阮的心猛地 “咯噔” 一跳，狂跳不止。
她一下就听懂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这样的要求，沈莫不是第一次提了。
之前每一次，她都想方设法搪塞过去，可这一次，她再找理由，以他的性子，必定会彻底爆发。
她垂下头，指尖微微发颤，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过短短几秒钟，沈莫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一次，若是她再敢拒绝，就算是用强，他也绝不会放了她。
“能不能……等我爸爸转院结束，我就答应你。”
她声音细若蚊蚋，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又羞又慌。
沈莫看着她这副腼腆羞怯的模样，心头一阵发痒。
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却从没见过这般干净青涩的，反倒让他越发欲罢不能。
温阮还没回过神，脸颊突然被人 “啪嗒” 一声轻啄了一口。
她下意识地往后一躲，慌乱间竟直直撞上端菜上来的服务生。
滚烫的菜汤不偏不倚，溅在她肩头的衣服上，烫得她轻轻嘶了一声。
“你怎么做事的？走路不长眼睛？”沈莫立刻将温阮拽进怀里护着，脸色一沉，厉声呵斥服务生。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吓得连连道歉，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温阮看着于心不忍，连忙轻声解围：“没事的，不怪你，我也没站稳。”
她笑容温柔，试图安抚对方。
沈莫挥挥手让服务生退下，转而伸手要去掀她的衣服，想看看烫伤的地方严不严重。
温阮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护住肩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身上还留着傅烬留下的吻痕，深浅交错，此刻还不知道褪了没有。
若是被沈莫看见，她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
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没关系的，真的没事。”她轻轻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抗拒，“我这件衣服不太好解。”
沈莫眉头微蹙，明显不悦，却也没有强行强求。
“一会儿带你去买件新的。”他沉声道。
温阮本想拒绝，可如今这身狼狈模样去医院实在不妥，再一再二地推脱，只会彻底驳了他的面子，惹来更大的麻烦。
“好，都听你的。”这一次，她乖顺得不像话，给足了他面子。
沈莫脸色这才好转，重新露出笑意。
离开餐厅前，温阮借口去了洗手间。
她简单擦拭掉衣服上的污渍，轻轻拉下衣袖，光洁的肌肤暴露在镜中。
除了刚才被菜汤烫出的红痕，衣领与袖口之下，全是傅烬留下的深浅吻痕，密密麻麻，藏得隐秘又刻意。
温阮看着那些痕迹，心口一紧。
傅烬分明是故意的，就是要将这些印记留在她身上，藏在衣服底下，只有她自己知道。
还好刚才没让沈莫查看，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圆谎。
她仔细理好衣服，确认那些痕迹被完全遮住，才稍稍松了口气，推门走出洗手间。
走廊尽头，沈莫正倚着墙抽烟。
他向来最不耐烦等人，今天却破天荒地等了她这么久。
听见脚步声，沈莫抬眼看来，脸上又覆上一层惯有的不耐。
他叼着烟，双手插兜，语气淡淡：“下次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温阮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可那串数字，却又莫名熟悉。
她心头一跳，按下接听：“喂？”
电话那头，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股穿透一切的压迫感：“都跟沈莫坦白了吗？”
是傅烬。
手机险些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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