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敌人降维打击？哨兵瞬间被清空
月球直径三千四百公里。
火星直径六千七百公里。
蓝星直径一万两千七百公里。
这些天体本身不会被当作“异常”，因为它们是自然天体，在宇宙背景中是正常的存在。
但天体表面或轨道上的人造结构，比如广寒宫要塞的静默壳、火星地表的炮台阵列、小行星带的自爆飞船集群，如果它们的空间曲率特征与自然背景产生了偏差……
“静默壳的伪装效果能骗过这种精度的扫描吗？”周衍问。
【基于当前数据推算：静默壳的空间曲率伪装层设计标准为'欺骗十公里级分辨率的主动扫描'。对于百公里级的被动扫描，理论上足够安全。】
【但存在一个变量。】
“说。”
【如果响应单元在接近过程中切换为主动扫描模式，其分辨率将提升至少两个数量级，达到一公里甚至百米级别。】
【在那种精度下，静默壳的伪装效果将大幅下降。】
周衍沉默了几秒。
“它们什么时候会切换为主动扫描？”
【无法预测。但基于其当前的'旧案复查'行为模式推断，当它们抵达五十年前异常事件的发生区域时，大概率会切换为主动扫描以进行精细确认。】
五十年前异常事件的发生区域。
也就是，昆仑号伏击清扫者探测器的位置。
以及，土卫六环族遗迹。
周衍的目光在星图上找到了那两个位置。
它们都在土星轨道附近。
而十二个响应单元目前的收缩方向，正是土星。
时间窗口。
从现在到它们抵达土星轨道，还有多少时间？
“玄穹，按照当前速度推算，响应单元抵达土星外缘的预计时间。”
【按照当前平均推进速度推算：约七十二至九十六小时。】
三到四天。
人类还有三到四天的时间。
三到四天来准备一切。
周衍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敲了三下。
三到四天。
够了。
不够也得够。
“玄穹，持续监控。任何一个响应单元出现加速或变向，立刻通知我。”
【已设定实时预警阈值。】
周衍转身走向通讯终端，拨通了昆仑号的量子加密频道。
信号瞬间抵达。
李星野的面容出现在全息屏幕上。暗红色的应急灯光映照着他如同刀削般的面部轮廓，让他看起来像一尊铸铁雕像。
“舰长。”周衍开口。
“董事长。”李星野的声音平稳如常。
“七号节点的数据我看了。你的判断是对的，它们在复查旧案。”
“明白。”
“新命令，昆仑号继续保持死亡漂流，不得主动撤离，不得改变任何姿态参数。”
李星野没有任何犹豫：“收到。”
“还有一件事。”周衍的语速微微放慢了一些。
“它们的扫描精度是百公里级被动探测，昆仑号全长三公里，理论上在它们的分辨率之下，但如果它们切换主动扫描。”
“我明白。”李星野打断了他。“如果它们切换主动扫描，昆仑号就会被看见。”
“对。”
“所以我需要确保，在它们切换主动扫描之前，昆仑号的一切特征都与周围的太空碎冰完全一致。”
“你打算怎么做？”
李星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比笑更复杂的表情，一种老兵在面对必死之局时特有的、近乎于释然的平静。
“把舰体温度降到与宇宙微波背景辐射完全一致，2.725开尔文。”
周衍沉默了一秒。
2.725开尔文。
那是绝对零度以上不到三度的温度。
在那种温度下，昆仑号内部的所有液态物质都会冻结。
包括冷却液、润滑油、甚至人体血管中的血液，如果不穿加热服的话。
“维生系统呢？”
“降到最低，只保留核心舱段的加热，其余舱段，放弃。”
“放弃”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昆仑号全长三公里，内部有数百个舱段。核心舱段只占其中的十分之一。
剩下的十分之九，包括居住区、医疗舱、储物区、工程舱，都将被暴露在接近绝对零度的环境中。
任何留在那些舱段里的人，都会在几分钟内冻死。
“所有人员集中到核心舱段。”李星野说。
“五千七百八十一人，挤在三百米的空间里。”
“能挤下吗？”
“站着能挤下。”
周衍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李星野不需要安慰。不需要鼓励。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
他只需要一个命令。
“执行吧。”
“收到。昆仑号，执行。”
通讯断开。
周衍独自站在控制室里，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个标注为“暗哨-昆仑”的微小光点。
五千七百八十一个人。
挤在三百米的空间里。
在接近绝对零度的宇宙深渊中。
像一群蜷缩在冰窟里的火种。
不能动。不能发声。不能产生任何热量。
只能等。
等那十二头狼从身边走过。
或者，等它们停下来，低头看一眼。
然后一切结束。
......
蓝星时间2079年11月18日，上午九点。
距离响应单元首次被探测到，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八个小时。
十八个小时里，十二个暗红色光点的运动轨迹没有任何异常变化。它们依然在以那种令人窒息的缓慢节奏向内收缩，扫描频率稳定在每四十七分钟一次。
但就在上午九点零三分。
第一个异常出现了。
【警报。】
玄穹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响起，没有任何前兆。
【七号曲率哨兵节点，失联。】
周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详细报告。”
【七号节点在蓝星时间09:03:17停止发送数据。最后一帧数据显示，节点周围的空间曲率在0.003秒内出现了剧烈畸变，随后信号中断。】
【中断方式：非渐进式衰减，而是瞬间归零。】
【判断：七号节点被物理摧毁。】
周衍的双手撑在控制台上，指节发白。
“摧毁方式？”
【基于最后一帧数据中的曲率畸变模式分析——与五十年前环族巨舰被摧毁时的空间剪切特征高度吻合。】
【但规模极小。仅针对节点本身，没有波及周围空间。】
【这是一次精确的、定点的、最小化能量消耗的清除行动。】
精确定点清除。
它们发现了曲率哨兵节点。
周衍的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推演。
七号节点是十二个哨兵节点中距离响应单元编队最近的一个。
它被发现，说明响应单元的被动扫描能力比玄穹此前估计的更强。
或者。
它们不是通过被动扫描发现的。
它们是通过另一种方式。
“玄穹。七号节点被发现前，有没有任何响应单元改变过运动轨迹？”
【回溯中……确认。编号第四的响应单元在09:01:44出现了一次空间折叠位移。位移距离约两千万公里。位移终点，恰好在七号节点附近三百公里处。】
空间折叠位移。
它直接跳过来的。
不是慢慢飞过来的。是直接折叠空间，瞬间出现在七号节点旁边。
然后，摧毁。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响应单元具备短距离空间折叠跳跃能力。
它们不需要按照常规物理规律飞行。它们可以在任何时候、跳到任何它们想去的地方。
前提是，它们知道目标在哪里。
它们知道七号节点在哪里。
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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