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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加倍讨回来


宴清禾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说,“二位若是没有正事,就都请离开镇国公府。”

她实在受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场面。

沈霄深深看了宴清禾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拂袖而去。

容珩却站在原地没动,宴清禾没好气地看他:“你还有事?”

容珩的目光落在她刚刚被沈霄握过的手上,停顿片刻,然后才抬眼,“有。”

“何事?”

“净手。”

宴清禾:“什么?”

容珩却已转身,对镇国公府的下人吩咐了句什么。

不多时,便有侍女端着盛着温水的铜盆进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容珩走到盆边,试了试水温,然后看向宴清禾,那眼神分明是在示意她过去。

宴清禾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这人也太不像话了吧!沈霄是抽风,他这又算是什么?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觉得今天真是诸事不宜,碰上的男人一个比一个难搞。

容珩见她不动,也不催促,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望着她,耐心地等着。

宴清禾与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认命地走过去。

罢了,跟这人较劲,吃亏的往往是自己。

她将手浸入微温的水中,刚要自己搓洗,容珩却已拿起布巾,蘸了水,不容分说地握住她的手腕,开始替她擦拭。

宴清禾试图抽手:“我自己来就行。”

容珩恍若未闻,依旧握得稳稳的,垂眸专注于手中的动作,连她手心的薄茧都一一抚过。

宴清禾忍不住打破沉默,带着点试探:“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容珩头也未抬,“在沈霄拉着你的手,叫你可怜可怜他的时候。”

宴清禾:“……”

她莫名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移开视线。

虽然她并未回应沈霄,但被人目睹那种场面,总归尴尬。

他抬眸,唇角微扬,隐约有些戏谑之意,“怎么,你真要去可怜他?”

她正想反驳,却听容珩又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不如可怜可怜我?”

宴清禾一愣,抬眼看他。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眼神平静,仿佛刚才那句略带幽怨的话不是他说的。

宴清禾干脆抿唇不语,跟这人说话,太费心神。

容珩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重新低下头,用软巾将她手上的水珠拭净。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的手掌完全摊开,置于自己掌心,仔细端详。

“清禾,”他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沉,“我吃醋了。”

宴清禾心头一跳,这人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些话,她试图理解他这跳跃的思维:“所以?”

“所以,”容珩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得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

宴清禾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擦也擦了,还想怎样?

她正要开口让他适可而止,赶紧离开。

容珩却在她开口之前,有了动作。

他低下头,将她那只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微微泛红的手,轻轻送到了自己唇边。

然后,他启唇含住了她柔嫩的指尖。

温热湿润的触感瞬间被放大,宴清禾浑身一僵,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顺着指尖直窜脊背。

容珩舌尖尝到一丝属于她的气息,清淡甜香的橙花香,混合着方才皂荚的清新。

她的手指纤长,因为常年习武握剑而带着薄茧,指腹却出乎意料地柔软。

就像她这个人,外表是坚不可摧的利刃,内里却温热柔软。

怪不得沈霄那厮想碰,还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她。

不行,这是他的。

从指尖到发梢,从眉眼到心跳,都只能是他的。

别人多看一眼,多碰一下,都不行。

他的舌尖开始细致地舔舐她的指尖,再到指腹,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覆盖别人的味道。

宴清禾感觉被舔舐的地方,似被放在火上炙烤,十分不自在,试图将手抽回来,“容珩,你松开,这什么毛病?”

容珩终于松开了她的指尖,却并未放开她的手。

他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眼神幽暗,他偏了下头,认真思考她的话。

“嗯,”他应了,“或许吧,你让念棠来给我看看?”

宴清禾被他这堪称无耻的回应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容珩却握得更紧,紧紧盯着她,不容她逃避:“记着,清禾。”

“我吃一次醋,便要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

“不许让沈霄接近你。”

宴清禾一阵无力,“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先松开。”

这次容珩没有强握,顺从地松开了力道。

宴清禾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解释道,“我对他没那个意思,你也看到了。”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解释这些,本身就有些奇怪,仿佛真的在安抚一个吃醋的伴侣。

容珩静静地听着,他当然知道她对沈霄无意,若是有意,他不会只是这个反应。

可知道归知道,亲眼见到旁人触碰她,用那种黏腻的眼神看她,那股翻涌的戾气就是压不住。

“嗯。”

见他情绪平复了些,宴清禾正了正神色,看向容珩,“还有,关于皇帝那道口谕的事。”

她指的是皇帝那道给她和容珩指婚的口谕。

她斟酌着词句,“当时情况特殊,我俩不过是互相挡住皇室赐婚罢了,你别当真,也别在外面提起。”

容珩闻言,原本已经缓和的神色一凝。

他看着她,长睫低垂,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好,暂时不提。”

只是暂时。

待尘埃落定,待那些碍眼的人和事都清理干净,这件事,就必须是真的。

宴清禾见他答应,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这人虽然在某些方面执拗得很,但大事上还能沟通。

“时辰不早,你也该回去了。”

她下了逐客令,今日这一番折腾,实在耗费心神。

容珩没有异议,“嗯,你早些歇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很快消失在暮色渐浓的庭院之外。

宴清禾看着他离开,这才真正放松下来,应付他真是比打仗还累。

她抬手,看着腕间那枚安静无声的金铃,心情复杂难言。

这个人如今倒是成了最难以预测的变数。

当晚,宴清禾睡得很不安稳。

梦境光怪陆离。

她站在登基大典的高台下面。

高台之上,身着龙袍的沈翊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胸口插着一把长剑,摇摇欲坠。

他死死瞪着面前一个身影,声音嘶哑,大声吼道:“你杀了朕,宴清禾也活不过来,是镇国公府找死。”

那个背对着她的男子身影挺拔,一言不发,抽出了长剑,又刺了进去。

沈翊瞪大眼睛,重重倒下。

画面一变。

那杀了沈翊的男子在棺前跪下,伸出手,轻柔地抚过面前的棺木,声音哽咽。

“我的错,我该再早一点,我该怎么赔你?”

宴清禾想看清他的脸,却好像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

她感到一阵心痛,想说不是你的错,想走近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画面变得血红。

还是那个男子,繁华的京城变成了尸山血海,脚下是层层叠叠的尸首,鲜血汇成溪流。

他手持滴血的长剑,薄唇开合,下了命令,“杀。”

更多的惨叫,更多的鲜血喷溅。

宴清禾想制止,可喉咙像被死死扼住,徒劳地张着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血色越来越浓,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中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她抬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口,指尖冰凉。

宴清禾闭了闭眼,用力甩头,试图将那些破碎可怕的画面驱散。

都是梦,荒诞无稽的梦。

沈翊快死了,她也活得好好的。

她再无睡意,干脆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夜风微凉,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

天色未明透,宴清禾便策马出了城,径直往寻安寺去。

她本只想在佛前静坐片刻,理清纷乱心绪。

未曾想,刚踏入大门,便见寻安寺的方丈,手持念珠,已经等候多时,好像知道她会来。

“宴施主,”方丈含笑颔首,目光清明,“老衲观施主眉宇凝滞,似有迷障未破,不妨和我说说。”

宴清禾停下脚步,有些惊讶,但是重生一事却不能告知他人,“劳方丈挂心,只是些寻常烦扰,不敢叨扰方丈清修。”

方丈摇了摇头,笑容平和,“寻常烦扰,不至牵动因果之线,施主周身气韵,与这红尘众生,略有不同。”

他顿了顿,“像是,本已断折的枝桠,重发新芽。”

宴清禾听出了方丈的话外之意,他知道自己的经历与旁人不同。

她沉默片刻,终于卸下心防,低声道:“昨夜做了一个极可怕的梦,真实得不像梦。”

方丈引她在竹亭坐下,静静聆听。

待她简略说完梦中血腥破碎的画面,方丈捻动念珠,轻叹一声:“不是梦,施主,那是过去残留的印记,是另一条因果线上,已然发生的果。”

宴清禾呼吸一窒:“过去的结局?”

“正是,”方丈目光深远,“施主以莫大机缘,扭转乾坤,然而过去的事,偶尔仍会浮现,以作警示。”

宴清禾抿唇,问道:“那梦中的男子是谁?”

方丈看着她,笑容温和,眼神洞悉人心,“施主心中已有答案,又何必再问老衲?”

宴清禾默然,她其实已有答案。

是容珩。

只是这个答案太沉重,太令人难以置信。

前世,她与他并无太多交集,甚至可能立场相对。

他为何会为她做到那般地步,手刃新帝,血洗宫闱,屠戮京城……

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容珩对她竟藏着如此深的情意。

她只是不太敢相信,更不愿深思。

两世以来,容珩变化最大的原因似乎也得到解释。

“施主不必困惑,前世种种,譬如昨日死。”方丈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施主是拨乱反正的契机,既已挣脱旧命,便该放眼当下,顺己本心而行。”

顺己本心,宴清禾咀嚼着这四个字,心中那团乱麻被梳理开些许。

她起身,对着方丈深深一揖:“多谢方丈点拨。”

方丈合十还礼:“施主珍重。”

回城的路上,宴清禾路过松鹤斋,鬼使神差地勒住马,进去买了两盒新出的桂花酥。

等她反应过来时,油纸包已经提在手里了。

她看着那包点心,最终还是调转马头,去了容府。

她没有下马,只将点心递给门房,“交给你们大人,就说我顺路买的。”

门房认得她,不敢怠慢,连忙捧着点心进去找江夜。

江夜正守在门口,见门房捧个油纸包匆匆而来,说是宴清禾亲自送来给公子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郡主终于开窍了?

他轻声敲门,容珩正批阅公文,闻声抬眸。

“公子,”江夜将油纸包轻轻放在书案一角,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郡主方才路过,特意送来的点心,说是顺路买的。”

容珩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她亲自来的?”

“是,亲自送到门口。”

容珩放下笔,伸手将油纸包拉近些,解开系绳。

清淡的桂花香混着酥油气息散开,他一向不喜甜腻,府中也极少备这些点心。

他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酥皮在齿间化开,不如预想中那般齁人,反而带着桂花的微涩清香,中和得刚好,或许是因为送的人不同。

他慢慢吃完一块,端起旁边的清茶饮了一口,才道:“味道尚可。”

容珩看着剩下的点心,眸色深了几分。

她主动送东西来,倒是稀罕,他也得给点回礼。

容珩的回礼来得很快,且阵仗不小。

看着摆了一院子的箱子,宴清禾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这人回礼都要回得如此声势浩大,唯恐旁人不知道一般。

她正吩咐下人将东西登记入库,并未察觉不远处的街角,一道纤细的身影已驻足良久。

徐思瑶死死盯着镇国公府门前那进进出出的热闹景象,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嵌出血来。

就是她,都是因为她。

沈翊被废,东宫倾覆,她徐思瑶从人人艳羡的未来太子妃,一夜之间成了废太子之妻,前途未卜,沦为京中笑柄。

而宴清禾,这个罪魁祸首,却依然风光无限。

凭什么?

凭什么她宴清禾就能肆意妄为,毁了别人的一切,自己却还能过得这般舒心惬意?

不过,没关系。

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再等等,父亲会帮沈翊的,她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而宴清禾,还有这些如今轻视她、嘲笑她的人,都会被她狠狠踩在脚下。

她最后剜了镇国公府门楣一眼,转过身,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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