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带清：陈友谅谣言
“所以我们来具体说说清朝的几种贱籍。”
“清朝同治时期，有个叫戴盘的人写了《九姓渔船考》，这该算是清朝最大的谣言头子之一了。”
“他是这么记载的：严州府建德县的渔税，从明朝洪武年间就开始征收。所谓‘九姓’，就是陈、钱、林、李、袁、孙、叶、许、何这九个姓氏。”
“官方流传的说法是，当年陈友谅在明初对抗明军失败，他的子孙和九族亲属被朝廷贬到船上居住，强迫他们从事卑贱的职业，跟教坊司的官妓几乎没有区别。”
金禾话讲到这里，朱元璋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他什么时候干过这等蠢事？
把投降的军民贬为贱民，是等着这群人被逼反吗？他岂能做这等自掘坟墓的事！
“清朝这群人是没有脑子吗？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
朱元璋满心无语，打天下从非只靠杀伐，安抚降众本就是根本，怎会如此苛待。
金禾这边早已笑出声，对着这段谣言直接拆穿：“刚刚我已经跟大家说过，教坊司不是官妓，清朝的人显然没有这个认知。”
“他们这群人文化都断代了，懂个屁呀。”
“明朝是明令禁止官员嫖娼的，虽然现实情况难以完全阻止，但官方绝对不会设妓院供官员寻欢作乐。”
“所以明朝的教坊司有男有女，主业是执掌祭祀礼乐，这段话里的第一个谣言，就是把教坊司说成官妓。”
“再说说陈友谅的后代，在《明实录》里是怎么记载的。”
“癸丑日，陈理双手反绑，口衔玉璧，袒露上身，率领太尉张定边等人出城投降。”
“陈理到了军营门口，趴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皇帝见他年幼弱小，起身拉住他的手说：‘我不会怪罪你，不要害怕。’”
“随即命令宦官进入陈友谅宫中，传旨抚慰其父母，府库所有储蓄，都让陈理随意取用；让陈友谅的文武官员按序出城，妻子儿女与财产皆可随身带走。”
“明军围攻武昌，历时六个月才使其投降，士兵无一人擅自入城，城中集市贸易安定如常。”
“城中百姓饥饿困窘，皇上下令分发米粮救济，召见城中父老，好言安抚慰问，以礼相待陈友谅的父母，百姓皆大欢喜，于是汉、沔、荆、岳等地郡县相继归降。”
“陈友谅的兄长陈友才，也归降了大明，他就是所谓的‘二王’。”
“起初张必先奉陈友谅之命，与左丞王忠信守卫潭州，听说皇上亲征武昌，便派王忠信前来救援，王忠信战败后投降。”
“皇上授予王忠信参知政事一职，让他仍守卫潭州。陈友才听说他投降后前来攻打，率兵在益阳高山据守，王忠信以谦言辞令开导劝说，陈友才于是也投降了，与儿子一同被送往建康。”
“李明道被抓获，押解到武昌后被处死。李明道是丰城人，家中资产富足，趁战乱起兵归附陈友谅。”
“后来被胡大海俘获，皇上宽恕其罪，任命他为行省参政，令他与曾万中等守卫吉安。”
“二人不和，李明道再次背叛归附陈友谅。陈友谅战败灭亡后，李明道心生畏惧，逃回丰城，剃掉胡须，逃窜隐匿在武宁山中。”
“有茶客认出他，将其绑送武昌。皇帝列举他反复无常的罪行，李明道无言以对，最终在鲇鱼口沙滩被斩首。”
“李明道曾养有一只狗，被我军俘获后带到武昌，狗见李明道被杀，不停号叫徘徊，衔来他的肉，扒开沙子掩埋。”
“皇上认为这只狗重情重义，于是下令将李明道收殓埋葬。”
把这段历史记录讲完，金禾直言调侃。
“朱元璋自然有他的时代局限性，但咱们如今知道的许多离谱之事，确实是晚明和清朝文人造的谣。”
“统一天下固然要靠征战，但对最后归降的人，基本都是以安抚为主——人家投降，可不是为了做贱民的。”
这一刻，朱棣已是怒不可遏，浑身发颤。
他父亲统一天下，怎会做这等蠢事？为何连晚明的文人，也要如此造谣诋毁！
此刻的朱棣还不知道，未来他身上的谣言只会更多。
张居正熟读大明历史与《大明会典》，常以考校《大明会典》的方式，将庸碌无知之辈贬谪外放。
他最清楚，大明后期的文人群体，早已良莠不齐，大部分人连建国始末都搞不清楚，甚至连四书五经都读不通。
金禾恰好也顺势调侃。
“好多人以为明朝文人笔记写的都是真相，其实明朝文人的水准参差不齐，那会儿但凡会写字的，都能随便造点谣，刊印出来流传。”
“对比一下，就像咱们现在有一群公知，总喜欢给老一辈和革命英雄造谣。”
“咱们很多人不清楚建国的全部过程，明朝人也是一个德性。别觉得他们叫‘文人’，就把大明历史全读通透了，根本不存在的，就连当官的也一样。”
“我要不是有现代科技，能靠关键字搜索史料，其实也觉得读完大明历史难如登天。”
“张居正时期有一段记录特别有意思，他被称为神童，真不是浪得虚名。”
发现话题突然提到自己，张居正瞬间绷紧了神经，满心好奇自己在未来，到底是怎样的名声？
金禾笑着继续介绍：“明朝有个文人在笔记里记载过这样一段故事。”
“说张居正对于典章旧例极为熟悉，他花了一百天时间读完《大明会典》，并且终身都没有忘记。”
“每次退朝后，他都会叫来在朝房值班的六科给事中，突然提问某份奏疏讲的是什么事，某件事该依例如何处理。
被问到的人，常常满脸通红，左顾右盼，一句话也答不上来。没过多久，这些人就会被调任京城以外的官职。”
“后来，值班的给事中们，都会提前仔细翻阅各类奏疏文牍，对照《大明会典》考核细节，以防被张居正突然提问。”
“张居正偶尔说的话，常常出人意料。就算有人能勉强应对，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多说，十句话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
“当时的台省官员，都被他牢牢掌控，如同门下仆役一般，这也从侧面体现出，张居正的才能远超众人。”
“这份记载似乎还不够体现张居正的厉害——我给你们说，《大明会典》有一百多万字，你们就知道他的记忆力有多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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