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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愿赌服输


苏尘抬眼,唇角微扬:“怎么,又被人追杀了?一副要砍人的样子。”

魏红樱斜睨他一眼,眸底寒光乍现:“我问你,让你监视宁王,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苏尘挑眉,神色从容。

“他要造反?”

他心头一动,随即摇头。

不可能。

宁王如今根基尚浅,兵马不足,朝中无人,哪敢轻举妄动?就算真在暗中筹备,也绝不会露出马脚——这时候跳出来,不是自寻死路?

他正疑惑,却见魏红樱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你……真不知道?”她声音低了几分。

苏尘摊手:“我要知道,还能坐这儿喝茶?”

魏红樱沉默片刻,终于吐出一句:

“他盯上你的驿站了。”

苏尘:“啊?”

不是冲着造反来的,倒把主意打到我的驿站上了?

他眉头一拧,心里顿时透亮了几分——对方图的,是钱,是粮。

江西这地界,水网纵横,漕运如织,驿站走的几乎全是水路生意。

一趟货走下来,油水厚得能腻死人。

只要脑子不傻,算盘珠子拨一拨,就知道这里面躺着多少白花花的银子。

苏尘轻轻点头,眸色沉了下去:“他打算怎么动我的驿站?”

魏红樱摇头:“眼下还不清楚,只听说他在四处打听驿站背后是谁在掌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有太子挡在前头,兴许还轮不到你出面顶雷。”

苏尘没接话,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希望如此。

盯紧点,风吹草动都别放过。”

“明白。”

……

皇宫。

今夜灯火通明,宫檐下挂满了红纱灯笼,整座皇城像是被晚霞烧透了一般。

仁寿宫内,丝竹盈耳,笑语喧天。

主位上,太皇太后周氏端坐正中,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笑意温慈。

弘治皇帝坐在侧席,神情恭敬却不掩疲惫。

宗室子弟三三两两落座,举杯相贺,其乐融融。

宁王穿一身蟒袍,气度沉稳,谈笑间游刃有余。

他先与周家兄弟寒暄几句,言语亲厚;转头又向张家兄弟敬酒,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话不多说,事事到位,既不抢风头,也不冷场,俨然一副贤王做派。

“大侄儿,”他笑着拍了拍朱厚照的肩,“上次见你还不及我腰高,如今竟已长成这般模样。”

“男儿立世,该替君父分忧了。

莫要整日嬉闹,孝悌为先,懂吗?”

朱厚照咧嘴一笑,毫不拘束:“知道啦知道啦,宁王叔难得回来,赶紧吃你的,菜都要凉了!”

宁王佯怒,手指一点:“臭小子,耳朵长毛了吧?长辈说话听一半就跑,没大没小!”

话虽责备,语气却是带笑:“行,今晚本王先敬老祖宗一杯,祝太皇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说着起身捧盏,声音洪亮:“皇上准了我多日恳请,才许我回京贺寿。

知道您老人家最爱听经论道,特地请了玉佛寺主持前来讲《金刚经》。”

他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报恩寺的道恩大师实在请不动,还望老祖宗海涵。”

周太后笑容温和:“宁王有心了,哀家确实爱听经文,善哉善哉。”

话音刚落,殿外脚步声起。

玉佛寺主持缓步而入,袈裟金线绣纹,在灯下熠熠生辉,宛若佛光流转。

他双手合十,低眉诵礼:“贫僧参见太皇太后。”

“快请入座,不必多礼。”周太后连连抬手。

就在此时,朱厚照忽然站起,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灿烂笑容:

“老祖母——宁王叔没请来的人,孙儿给您请来了。”

满殿骤静。

张家兄弟脸上的笑僵住了,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吹牛也得有个边吧?这种场合你也敢胡诌?!

可下一瞬,两人瞳孔猛地一缩。

殿门外,一道灰袍身影缓缓走入。

没有华服,没有金饰,只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僧衣,脚踏草履,双手合十,神态安然。

正是报恩寺住持——道恩法师。

“贫僧应太子之邀,特来为太皇太后祝寿。

阿弥陀佛。”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太后“腾”地站起,身子微颤,眼中竟泛起泪光:“道……道恩法师?!”

她几乎是踉跄着离座,声音都在抖:“快!快请上座!上首!赐座!”

连弘治帝都坐不住了,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朱厚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他曾三次亲笔下帖,请道恩入宫,皆被婉拒。

而这个整日疯玩、被朝臣称为“不成器”的太子,竟然……真的把他请来了?

宁王脸色铁青,手中的酒杯几乎捏碎。

他不是没去请过道恩。

亲自登门,奉上重礼,却被一句“机缘未至”打发了事。

如今对比之下,他带来的玉佛寺主持,反倒像个装模作样的跳梁小丑。

他死死盯着朱厚照,眼神阴沉: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张鹤龄和张延龄脸都绿了。

张延龄嘴唇直哆嗦,声音发虚:“哥……这、这……”

“太子他……真请来了?”

张鹤龄牙关紧咬,恨得几乎吐血:“卑鄙!太卑鄙了!这是欺诈!赤裸裸的欺诈!”

他们之前根本不信朱厚照的话,还暗自得意,想从太子手里诈一笔银子。

结果呢?

一千两,打了水漂。

更惨的是,现在全宫上下都知道——太子说的是真的,而他们,成了笑话。

“然后呢?”张延龄低声问,眼里带着一丝希冀,盼着他大哥能当场翻脸,去御前告状。

可张鹤龄只是死死攥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

他们,真的上当了。

“没有然后了,钱凑齐就行——你出六百两,我出四百两。”

张鹤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这事儿早就在他掌心里定了局。

张延龄脸色一僵:“凭什么我多掏两百?!”

“当初是谁拍桌子要赌的?”张鹤龄眉毛一扬,声音陡然拔高,“是你!既然是你起的头,亏了就得认,赢了才好分钱。

怎么,现在想赖?”

张延龄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觉胸口憋得发闷,脸一阵红一阵白。

……

另一侧,道恩合十躬身,先向周太后行礼,再转向弘治帝,低声道:“陛下,敢问——何为国士?”

殿内忽地安静下来。

弘治帝眸光微动,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救一人者为医,救百人者可为官,救万民者堪为宰辅,而能救天下苍生于水火、挽社稷于将倾者,方称国士。”

道恩轻点头,目光如古井无波:“愿陛下铭记此言,不负大明之士。”

话落,他又朝皇太子朱厚照微微颔首,转身便走,袈裟翻动间,只留下一句飘渺如风的话:“老衲归矣。”

众人面面相觑。

这话听着像偈语,又像警告,云山雾罩,没人听懂他到底在点谁、讽谁。

直到那佝偻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外,周太后才猛地攥住朱厚照的手,眼泛泪光:“大孙儿啊,快跟祖母说说,你是怎么把道恩法师请来的?他可是几十年都没踏出玉佛寺半步!”

朱厚照挠了挠头,一脸无辜:“还能怎么请?我去请的呗。

可能……是我太诚心了吧。”

“好!说得好!”周太后喜不自胜,连声称赞,“孝感动天,这才叫储君气度!”

宁王站在一旁,嘴角抽了抽,无声摇头。

他瞥了眼玉佛寺主持,那位老僧早已面色铁青,抱拳作揖:“启禀太后,道恩大师既已亲至,贫僧职责已尽,就此告退。”

语气恭敬,背影却写满羞愤。

今夜寿宴,一直闹到三更才散。

临末了,弘治帝斜睨朱厚照一眼,淡淡开口:“别装了,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根本不信什么‘诚心所至’的鬼话。

朱厚照耸肩一笑:“真没骗您,人家设了几关考验,我全过了,他就答应出山。”

“你自己闯过去的?”

“不然呢?”朱厚照眨眨眼,“父皇,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撂下这句话,人已经溜出了仁寿宫。

刚走到回廊拐角,他抬手一拦:“两位舅舅且慢。”

张延龄和张鹤龄同时顿步,回头一看是他,脸色唰地变了。

“殿下有何吩咐?”

“钱。”朱厚照摊开手掌,笑得像只刚偷完鸡的狐狸,“愿赌服输,六百两,拿来。”

张鹤龄嘴唇微颤,半晌挤出一句:“……你早有预谋?”

“嗯。”朱厚照坦荡点头,“从你们押注那一刻起,我就等着收钱了。”

“你——!”张延龄差点跳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亲外甥坑亲舅舅?还坑得这么理直气壮?!

无耻!猖狂!混账东西!

可赌约是当众立下的,众目睽睽之下,赖不得。

张鹤龄咬牙切齿:“罢了……愿赌服输。

不过……能不能……打个折?”

朱厚照摇头,斩钉截铁:“不行。”

兄弟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三个字:这小子,狠!

……

次日清晨。

谢府书房。

谢迁卸了官袍,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忽然感慨:“听说太子竟把道恩请来了?匪夷所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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