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 章 李世民心里的祥瑞！
“算算时间……”
长公主轻抚着猫猫的背脊。
低眉思索了片刻后，看向李世民。
“妙妙差不多得睡到年节左右。”
“不知姑姑……”
李世民闻言，不禁眉头微微一紧，正当他想要开口劝说时，长公主抬手打断了他。
“若要在八月初九叫醒它……”
“对我来说，倒也算不得难事。”
这话刚一落下，李世民的脸上，便绽开一道压都压不住的笑意，李渊和李建成则齐齐端起了茶盏，轻抿一口，似是松了口气。
虽说这位置，丢得窝火，虽说这江山，落到了“逆贼”手里，但说到底，这是李家内部的事，肉烂在锅里，不还是自家的肉嘛？
无论如何。
都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若登基大典上，镇岳王能重现“螭虎”之象，那这篡逆二字，便能被天命冲淡几分。
这对李家而言，也是件好事。
“但我并不建议叫醒他……”
长公主忽然话锋一转，平静的语气里，没有恶意，没有威胁，只有最简单的陈述。
“妙妙的起床气，非同一般。”
“这次他的沉睡，就好比稚童成人。”
“我的话……”
“已不是他听不听，那么简单了。”
说罢，她意味深长的看向李世民。
似是听出了蓁儿眼里的留白，李世民不禁脸色微变，凝重的目光流露出几分迟疑。
若放在是往日。
镇岳王就是个孩子。
便是浑身反骨，到底也有家长能拦住， 有好吃的好玩的，哄一哄，气性也就消了。
但很显然……
根据长公主所言，这次不一样。
猫猫迈入成年后，自是不能再当孩童看待了，往日那“顺毛捋”的办法，未必好使。
“非是本宫推脱。”
“登基大典，乃国之重礼。”
“于吾李氏而言，容不得半分差池。”
“若贸然闹醒妙妙，其间有何意外，便是我也说不准，万一妙妙动了火气，群臣能不能活，且先不说，长安城，定然难保。”
不是，这么暴躁的吗？！
李建成的茶盏，险些从手里滑落。
“别别别！”
李世民更是赶忙连连摆手，脸上的喜色早已被惊恐取代。“姑姑切莫叫醒妙妙！”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飘。
“登基大典而已，孤怎么登，都能登上去，就不劳烦镇岳王了……”
这种意外，皇室可是半点承担不起。
李渊瞪了他一眼，想骂他没出息，可张了张嘴，愣是没骂出来，因为他也觉得，活着更重要，至于外界的流言，就任它传吧。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
长公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虽然看着不甚明显，却透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小小满意。
她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
“不过，太子殿下可放心。”
“本宫是大唐的长公主，自然不会让自家名誉受损，待登基那日，本宫这个‘李氏祥瑞’，自会帮你造势，就当献份贺礼……”
“贺礼？”
李世民愣了一瞬，当即大喜。
这喜色从眼底涌出来，漫过整张脸，连带整个人松了下来，他连连点头，生怕蓁儿反悔。“够了够了！”
“有永安姑姑在，就够了！”
猫猫醒不醒，已经无所谓了。
自打他带着秦王府众将，赶去永安宫接回窦皇后，亲眼看见宫道里的地狱景象后。
便对长公主这“祥瑞”之名。
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和更深的认知。
那条通往永安宫的宫道上，尸体铺了一层又一层，黑压压的，宛如收割后还没顾及清理的麦田，到处都是被撕成碎片的尸骸。
根据秋菊所言……
近两千名齐王府精锐。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全没了。
尉迟敬德，侯君集，秦琼这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悍将，站在那条宫道的前面，沉默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连话都说不出。
所以……
当长公主说会帮他造势时。
李世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那此些虚无缥缈的“天命”之言，而是那条血肉模糊的宫道，是那两千名血肉模糊的齐王府精锐……
对于天策上将而言。
猫猫是无事不可擅动的玉玺。
此刻的长公主才是真正的战场“祥瑞”。
她所象征的，不是护佑，护佑是被动的，是祈求来的，真正象征的，乃是震慑。
是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需看向长公主，就能让所有不轨之人脊背发凉的震慑！
是叫敌人知道。
什么叫“不敢”。
不敢伸手，不敢觊觎，起心则杀！
什么叫“勿动”。
连根拔起，寸草不留，动即灭国！
“永安姑姑，不知那马克沁……”
“滚！”(¬▂¬)
“好嘞！”(ⅈ▱ⅈ)
——————
“砰！！！”
“砰啪！砰啪！！！”
接二连三的巨响，似平地惊雷般，骤然炸裂在兴宁陵深处的上空，震得佛塔铁马瑟瑟发颤，惊得林中飞鸟，扑棱棱四散而逃。
随着八月初九的日子越来越近。
这样的动静，在兴宁陵也越发频繁。
“砰啪！砰啪！”
又是几声炸响，一声比一声高。
长公主站在日头下，仰望着天空。
她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素白胡服，长发高高束起，半点没有长公主的架子，倒像个带着工匠们赶工期的工头，朴素到了极点。
在她身边围了一圈人
有徐大匠最得意的徒弟，还有十来个专门从皇庄调来的年轻工匠，此刻，所有人都仰着头，眺望着天际那些正在消散的白烟。
那烟散得极快。
被高处的风一吹，眨眼间便淡了。
但却能在它未散之际，隐隐看出，这烟组成的图案，是一条正在起势腾飞的巨龙。
“记……”
蓁儿转眸看向身旁。
一众年轻工匠闻声，赶忙低头，从兜子里翻出炭笔，做好了在本子上记录的准备。
“第一发，升空高度不够。”
“龙身第三节星体早了半息。”
“龙尾没炸开，延迟引信还需整改……”
她语气微顿，大概估算了一下
“龙首的中心炸药要加量，龙身星体的排列顺序要改，龙尾延迟引信裁剪两分。”
工匠们连连点头。
面露几分恍然与凝重。
这已经是第七次试射了。
从半个月前开始，长公主就带着他们，在研究这种叫“烟花”的东西，据说若是到了夜晚，更换火药后，就能看到巨龙的图案。
对于这种“奇物”
工匠们没有半点经验。
但好在，对长公主而言，要实现烟花图案化，只需要懂得“矿物提纯”，“粉体工程”以及“流体力学计算”就行，算不得有难度。
她拿出提纯后的矿物与火药。
只需让工匠们多做几次实验就够了。
“第四组上，就按你们的方案来。”
长公主停下分析，扭头看向了一旁。
几名年轻工匠立刻上前，七手八脚的调整起了地上的金属装药筒，神情颇为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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