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香奈乎:药不能停
“对不起啊另一个我!!您大人有大量就再救救我一次吧!!!”
善逸一边狂奔一边飙泪,崩溃的声音传遍了整片森林,那凄厉程度简直像是被一百头恶鬼同时追杀。
飞在天上的啾太郎无奈地用翅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啾……”(这傻子在干什么呢……)
啾太郎内心叹息,它已经不想再吐槽自己这个搭档了。
是的,善逸正在被一头野猪追着……具体来说,是被一个戴着野猪头套、赤裸上身、肌肉贲张的野人追赶着。
那野猪头套做得极其逼真,两颗弯曲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窝处挖了两个孔,露出后面一双充满战意的眼睛。野人下半身穿着破烂的裤裙,赤着双脚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如履平地,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那是什么野人啦!怎么会有顶着野猪头套还拿着两把刀的人啦!!!这家伙比鬼还要恐怖好吗!!”
善逸回头瞥了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那野人双手各握一把造型狰狞的锯齿状长刀,刀身厚重,刃口参差不齐,一看就是专门为了造成最大伤害而设计的凶器。两把刀在他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所过之处草木皆断。
随即善逸嘴里就换了一个语气反驳自己——那是属于“另一个他”的冷静声线:“傻话,哪有大白天追着人跑的鬼。”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重点是他在追我啊!追我!!!”
善逸哭喊着,脚下速度又快了几分。雷之呼吸带来的极致速度让他在林间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可身后那个野猪头套的家伙竟然能勉强跟上!
“啊哈哈哈!!我闻到了强者的味道!前面那个家伙你很强吧!!快停下来跟我打一架!猪突猛进!猪突猛进啊哈哈哈!!!”
野猪头套下传来粗犷豪放的笑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近乎孩童般的战斗欲望。他一边追一边挥刀劈砍沿途的树木,仿佛在热身。
“谁要莫名其妙的跟你打一架啊?!”
善逸在前头崩溃地翻出了白眼,他这辈子遇到过不少怪事,但大白天被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野人追着要求决斗,这绝对是头一遭。
更可怕的是,他从那个野人身上闻到了极其危险的气息——那不是鬼的邪恶,而是一种纯粹的、野性的、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这家伙绝对不弱,甚至可能比昨天那头羊角鬼还要强!
啾太郎看不下去了。
小鸟决定给善逸来一剂猛药。它俯冲下来,飞到善逸耳边,用翅膀拍打他的脸颊,然后发出急促的啾啾声:
“啾啾啾!啾!口——禾——火——!”(你再跑,我就把你被野猪追得到处跑的事情告诉队里的每一个女孩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善逸狂奔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僵硬地停在原地。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啾太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惊恐。
“你……你说什么……?”
善逸的声音在颤抖。
啾太郎毫不退缩,挺起毛茸茸的小胸脯,又重复了一遍:“啾!啾啾啾!”(我说真的!每个女孩子!从蝶屋的花柱到街角卖团子的阿婆!)
伊之助——那个戴着野猪头套的野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还是胆小如鼠到处逃窜的家伙,转眼之间便停下了脚步。不仅如此,那人身上蒸腾起一股强烈的气势,金色的头发无风自动,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哦?”
伊之助也停下脚步,野猪头套下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双手握紧锯齿刀:“这才对嘛!就是要这样!来打一架!!”
善逸缓缓转过身。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羞耻而扭曲。他死死盯着伊之助,又瞥了一眼啾太郎,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怎么能——因为这种黑历史阻挡了我追求女孩子的脚步啊!!!!!!”
“轰——!!!”
金色的雷光炸裂!
善逸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伊之助面前。不是逃跑,而是正面冲锋!日轮刀出鞘的瞬间,刀身上缠绕的雷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来得好!!!”
伊之助狂笑着,不闪不避,双刀交叉在胸前,肌肉贲张到极限,硬生生迎向那道金色闪电!
“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周围树木簌簌发抖,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地面的落叶和尘土被掀飞到半空。
善逸的刀尖抵在伊之助交叉的双刀中央,雷光与蛮力激烈对抗。两人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外蔓延。
“哈哈哈!果然很强!!”
伊之助兴奋地大吼,野猪头套下的眼睛闪着狂热的战意。他双臂猛然发力,肌肉如钢铁般隆起,竟然将善逸的刀一点点推了回去!
“但是——本大爷更强!!!”
“啧。”
善逸咂舌,身形后撤,刀光一转:“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五道雷光同时斩出,从不同角度袭向伊之助。覆盖性的斩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种小把戏!!”
伊之助不退反进,双刀挥舞成一片银色的风暴。他没有章法,没有流派,纯粹依靠野兽般的本能和恐怖的身体素质,竟然将五道雷光一一挡下!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属交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两人在林中空地战成一团,金色雷光与银色刀影交织,所过之处树木倾倒,地面翻卷。
……
当最后一道雷光消散,最后一记斩击落下,两人同时向后跳开,气喘吁吁地对峙着。
伊之助的野猪头套已经被砍掉了一半——善逸的刀精准地削掉了头套的右半边,露出下面一张……令人震惊的脸。
那是张极其清秀的脸。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嘴唇薄而红润。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狂野的战意,如果不是那粗犷的嗓音,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但现在这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
善逸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左眼变成了熊猫眼,走路一瘸一拐,黄色羽织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渗血的伤口。日轮刀拄在地上,支撑着有些摇晃的身体。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伊之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豪放,与那张漂亮的脸形成诡异反差:
“哇哈哈哈!你确实很强嘛!能够和本大爷我打的不相上下!”
他大步走过去,虽然自己也一瘸一拐,还是伸手架住快要站不稳的善逸:
“喂!你叫什么名字?!”
善逸被伊之助架在身上,正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他盯着伊之助那张漂亮的脸,又听到那粗犷的嗓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请你不要用这张脸说话……”善逸虚弱地说,“今晚我会做噩梦的……”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崩溃地喊道:“话说明明大家都是鬼杀队,为什么你上来就要找我打架啦!!!!”
刚才在战斗中,善逸看到了伊之助的鬼杀队制服——虽然破破烂烂,但确实是队服没错。
“鬼杀队?”伊之助愣了一下,随即理所当然地说,“那又怎样?遇到比自己更强的人上去打一架不是很正常的吗?”
“哪里正常了!?”善逸尖叫,“打架哪里有趣了!?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伊之助歪了歪头,野猪头套剩下的左半边随着动作晃了晃。他思考了一秒,然后眼睛一亮,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回答:
“生命就是战斗啊哈哈哈哈哈!!!!”
善逸:“……”
他放弃了。跟这家伙讲道理是没用的。
啾太郎从树上飞下来,嫌弃地站在善逸的头顶,看着互相搀扶的两人:“啾……”(俩傻子……)
两人扶在一起从白天走到黑夜。
伊之助虽然受了伤,但体力好得惊人,几乎承担了善逸大半的重量。善逸则因为失血和体力透支,意识有些模糊,只能靠着本能跟着走。
“QAQ呜呜呜可算到了……”
当看到前方出现蝶屋熟悉的轮廓时,善逸感动得眼泪汪汪:“能够看医生的地方……龙也大哥说过,没事的时候会待在这里,今天能不能见到龙也大哥呢……”
他需要温柔的大哥安慰受伤的心灵。
而伊之助此时却突然浑身汗毛倒立。
野猪头套下,那张漂亮的脸皱起了眉头,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怎么回事……怎么有一种遇到天敌的预感……!”
那是野兽般的直觉。伊之助从小在山里长大,与野兽为伍,对危险有着超乎常人的感知。此刻他感觉到前方那座建筑里,隐藏着某种极其可怕的存在——不是恶意,而是纯粹力量上的压制。
“天敌?”善逸迷迷糊糊地问,“蝶屋很安全的啦……”
“不对!”伊之助压低声音,肌肉紧绷,“里面有……很强很强的家伙!比你还强!”
“因为这里有三个柱啊!花柱,虫柱还有我大哥鸣柱!”
“柱?”伊之助重复了一遍,总觉得很耳熟,眼中战意再次燃起,“很强吗?我要跟他打——”
“打你个头啦!”善逸用尽最后力气敲了伊之助一下。
两人继续向前,推开了蝶屋的大门。
入眼所见的是……
一道火红的刀光。
不,不是刀光,是火焰——是舞蹈。
庭院中央燃着一堆篝火,黑色长发的少女在夜晚的空气中翩翩起舞。她穿着朴素的居家服,赤着双脚,围绕着火堆跳着某种富有韵律的古老舞蹈。
她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踏步都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感。黑色的长发随着舞动飘扬,而在发梢末端,竟然渐渐染上了火焰般的红色,那些发丝本身在发光,如同燃烧的余烬。
奇异的红色发尾配合着少女的动作,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轨迹,宛如火焰的精灵在人间起舞。
那是火之神神乐。
是灶门家代代相传的祭祀之舞,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呼吸法——日之呼吸的变体。
祢豆子正完整地演练了一遍火之神神乐。当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她双手在胸前合十,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凝成白雾,而发梢的红色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恢复成普通的黑发。
她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耳边便听到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啊啊——好可爱——我恋爱了——我死而无憾了!!!”
祢豆子一脸懵逼地转过头去。
只见庭院门口站着一个黄头发的少年和一个……戴着半边野猪头套的人?
黄发少年双眼已经变成了桃心,嘴巴张成O型,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然后,在祢豆子困惑的目光中,那个黄发少年原地摔倒在地,口中吐出一个半透明的幽灵——字面意义上的灵魂出窍。
“……?”
——
善逸单膝跪地,双手捧着玫瑰,眼神炽热:
“我们结婚吧!”
那个一头黑发的美丽少女眨巴着粉色的眼瞳,红色的发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她脸上绽开一个温柔得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那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善逸耳边炸开。
“啊啊啊——她答应了!她答应了!!!”
善逸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飘出体外,整个人被粉红色的泡泡包围。天空中突然飘落无数花瓣——粉的、白的、红的,如同春日里最绚烂的樱花雨,纷纷扬扬洒满整个庭院。
不知从何处传来庄严的结婚进行曲,还有无数人的祝福声:
“恭喜恭喜!”
“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幸福啊善逸君!”
“早生贵子!”
两人手挽着手,在花瓣雨中缓缓前行。他们走过长长的红毯,两旁站满了熟悉的面孔:龙也一脸欣慰地笑着;伊之助也换上了西装,虽然野猪头套还戴在头上,但至少没在婚礼上大喊“猪突猛进”。
神父站在前方——等等,为什么神父是啾太郎?
“啾!!!”
一声尖锐的鸟鸣在耳边炸开。
善逸猛地睁开眼睛。
没有花瓣雨,没有结婚进行曲,没有婚纱和礼服。
只有蝶屋病房苍白的天花板,还有站在他胸口上、正用喙狠狠啄他脸颊的啾太郎。
“啾!啾啾啾啾!!!”(我警告你!这是你这个月第7次做春梦了!!而且每个梦的对象都不一样!!!你给我清醒一点啊!!)
啾太郎气得羽毛都炸开了,像个小毛球。它跳到善逸脸上,用翅膀啪啪拍打他的眼皮:“啾啾!啾啾啾!”(前天是夜子!大前天是卖团子的阿婆的女儿!上周是路过镇上的艺伎!上上周是——)
“停停停!!!”
善逸终于完全清醒,一把抓住在自己脸上跳来跳去的小鸟。他坐起身,环顾四周——确实是蝶屋的病房,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绷带,左眼还隐隐作痛。窗外天色微亮,应该是清晨。
“太过分了!!!”
善逸把啾太郎举到面前,眼泪汪汪地控诉:“这也是你这个月第7次连续打断我的梦了!!!你还我的幸福!!!还我的婚礼!!!”
就在一人一鸟吵得不可开交时,病房的纸门被轻轻拉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香奈乎带着温柔的笑意进来了,穿着蝶屋的医护服,外面套着白色的围裙,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黑色汤药。
少女歪了歪头,目光落在善逸身上。
善逸的大脑重启了。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梦中更尖锐、更凄厉的爆鸣声炸响,几乎要掀翻屋顶:
“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
善逸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双手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门口的少女,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红透了:
“天使……是天使降临了吗……蝶屋难道是天堂吗……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啾太郎用翅膀捂住脸:“啾……”(又来了……)
香奈乎依然保持着那副温柔的微笑。她端着托盘,脚步轻盈地走进房间,仿佛没有听到善逸的鬼哭狼嚎。
她突然动了。
善逸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香奈乎已经站在床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紫藤花香。
“咦——?”
“这不是霹雳一……”
他话还没说完。
香奈乎左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掐住善逸的两颊,迫使他张开嘴。右手端起那碗黑色汤药,手腕一翻——
“咕咚咕咚咕咚——”
浓厚的、冒着热气的、颜色深得像沼泽泥浆的液体,被一股脑灌进了善逸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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