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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樱桃当官


卢凌风一身玄色金吾卫中郎将的袍服,被殿内的龙涎香熏得染上了几分清冽的香气。

殿上的御座,是用整块的沉香木雕成的,龙纹盘旋,张牙舞爪,仿佛要从那温润的木质里飞腾而出。

御座之上,李隆基一身明黄的龙袍,十二章纹在烛火下熠熠生辉,玄色的镶边绣着细密的金线,随着他微微抬手的动作,金线便流转出细碎的光。

“尔率金吾卫,配合千牛卫围堵血滴余孽,于长安城内布防严密,擒获逆党无数,护京畿安宁有功。”

李隆基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带着帝王的威压,反倒多了几分暖意,像是春日里拂过曲江池的风,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事已至此,该拉拢还是得拉拢,就算拉拢不了,起码也不能让卢凌风彻底倒向太平公主,要知道卢凌风的身份可是不简单。

别说他背后的大唐第一世家卢家,单说卢凌风在金吾卫里的威望,就值得自己拉拢。

“朕擢升尔为金吾卫将军,赏黄金五百两,锦缎五十匹,钦此。”

金吾卫将军,前段时间卢凌风刚从这个位置上被贬下来,如今自己又被升上去,但是这次必然与上次不同,金吾卫里,绝不敢再有人对自己阳奉阴违。

卢凌风叩首谢恩的动作刚落,玄色袍角沾着的微尘簌簌落在金砖上,他起身时,腰间横刀的鎏金吞口擦过衣料,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短暂的寂静里格外分明。

他垂手立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杆出鞘的长枪。目

光不经意间掠过御座,恰好撞见李隆基投来的眼神——那眼神里有嘉许,有安抚,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掂量。

李隆基指尖轻轻叩着沉香木御座的扶手,指腹摩挲着木头上盘旋的龙纹。他心里明镜似的,卢凌风这步棋,必须攥在手里。

先贬后升,这是帝王心术里最常用的一招。一来是赏功,平定血滴之乱,卢凌风居功至伟,不赏不足以服众。

二来是敲打,让他记着今日的荣宠是陛下给的,莫要忘了本分。

三来更是拉拢,拉拢住卢凌风,就等于拉拢住了背后的卢家——那可是大唐第一世家,盘根错节的势力遍布朝野,从朝堂重臣到地方郡守,处处都有卢家的门生故吏。

更何况,卢凌风在金吾卫的威望,是凭着实打实的战功挣来的。

李隆基想起前几日,微服去金吾卫营中巡查,远远便看到卢凌风光着膀子,与将士们一同在演武场上练刀。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浸透了腰间的汗巾,可他手中的长刀依旧舞得虎虎生风,一招一式都带着杀伐之气。

将士们围在一旁叫好,眼神里的敬佩与信服,是做不得假的。  如今擢升他为金吾卫将军,便是把金吾卫的军心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至于太平公主那点心思,李隆基岂会不知?方才封赏时,他分明看到太平公主看向卢凌风的眼神,带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笑意。

可他料定,卢凌风骨子里的傲气,断不会轻易依附旁人。那是个认死理的人,认准了大唐,认准了陛下,便会一条道走到黑。

“卢卿平身。”

李隆基抬手,龙袍的广袖拂过御座的扶手,带出一阵淡淡的龙涎香,声音里的暖意又添了几分,“往后金吾卫的担子,便更重了,卿莫要负朕所托。”

卢凌风躬身应诺,玄色的袍角在金砖上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臣,遵旨。”

殿内的骚动渐渐平息,文武百官各自归位,垂手而立,目光落在御座之上,不敢有丝毫僭越。

李隆基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站在文官列中的苏无名,那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苏无名站在那里,一身青布袍,他身形瘦削,颔下留着一撮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眉眼间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文吏,半点不惹眼,扔在人群里,怕是转眼就找不着了。

可李隆基心里清楚,这是狄仁杰的关门弟子,是藏着经纬之才的人。

狄仁杰在世时,曾多次在他面前夸赞苏无名,说他“心思缜密,断狱如神,有宰相之才”。

那时他还年轻,只当是狄仁杰对弟子的溢美之词,未曾放在心上。

后来苏无名入仕,从一介县尉做起,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不张扬,不冒进,倒真的破了不少奇案。

从前苏无忧明面上还是皇亲一派时,他倒没太在意苏无名——毕竟有个锋芒毕露的弟弟在前,苏无名的沉稳便显得有些不起眼。

可如今苏无忧与太平公主走得近了,他再回头看苏无名,才惊觉此人的才学城府,竟比朝堂上那些夸夸其谈的大臣高出何止一筹。

可惜啊,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隆基微微蹙眉,指尖又叩了叩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人是苏无忧的兄长,如今兄弟二人同气连枝,一武一文,相辅相成,若是给了太高的权位,无异于壮大太平公主的势力。

他素来忌惮太平公主的野心,岂会愿意看着她的羽翼愈发丰满?

可赏罚分明是帝王之道,更是朝堂规矩。有功不赏,何以服众?何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李隆基沉吟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权衡的光芒,随即朝身侧的内侍递了个眼色。

那内侍是宫里的老人了,最是懂得陛下的心思,见状心领神会,连忙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上前,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唱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赏苏无名查案有功,擢升为长安县县令,赐锦缎二十匹,白银百两,钦此——”

“陛下!”

内侍的话音未落,一道清亮的女声便划破了殿内的寂静,如同玉石相击,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文武百官皆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太平公主款步出列,凤袍上的金线凤凰随着她的动作,翅膀微展,像是要振翅飞起来。

凤袍的下摆拖在金砖之上,扫过的地方,仿佛都染上了一层金光。

她头上的珠冠嵌满了硕大的宝石,红的是鸽血红玛瑙,蓝的是深海冰种翡翠,白的是东珠,每一颗都流光溢彩,映得她的面容愈发雍容华贵,眉眼间的笑意恰到好处,既不失皇家威仪,又带着几分亲和。

她微微躬身,珠冠上的流苏轻轻摇曳,声音朗朗,传遍了整个殿宇:“本宫以为,此赏不妥。”

李隆基早料到她会出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公主有何高见?”

他与太平公主斗了这么多年,早已摸清了她的性子。她素来爱揽人才,苏无名这样的人,她岂会放过?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意料之中的事。

“苏无名之功,岂止一县之令?”

太平公主抬眼,目光扫过殿中文武,眼神里带着几分恳切,“相必诸位也还没有忘记苏无名的功绩。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铿锵,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陛下可曾记得,苏无名几年前便已是刺史,如今让他屈就长安县县令,秩正六品,这岂不是赏不抵功,寒了天下士子的心?日后还有谁愿意为陛下效命,为大唐尽忠?”

这话,诛心至极。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公主所言极是,苏无名的功劳,确实当得起更高的封赏。”

底下有人道。

李隆基的脸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太平公主这话,分明是在逼他。

他看着太平公主,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公主此言差矣。长安县乃帝都首县,政务繁杂,民生百态,皆汇聚于此,非得力之人不能胜任。

苏无名素有干才,心思缜密,正适合此职。朕以为,这并非屈才,反倒是知人善任。”

“陛下此言,恕臣不敢苟同。”

太平公主寸步不让,凤眸微微眯起,语气却依旧恭敬,“首县虽重,却终究是地方官署,困于一城一地,如何能施展苏无名的经天纬地之才?

苏无名的才具,在朝堂之上方能大展拳脚。我以为,大理寺卿一职,空缺已久,苏无名断狱如神,心思缜密,正合此位!”

大理寺卿!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殿内炸开。

文武百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大理寺卿掌天下刑狱,秩从三品,那可是朝堂重臣的位置,手握生杀大权,举足轻重。太平公主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李隆基的眼神冷了几分,握着扶手的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断然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大理寺卿位高权重,关乎天下司法公正,非德高望重、资历深厚者不能胜任。苏无名资历尚浅,难当此任。”

“资历?”太平公主轻笑一声,笑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嘲讽,“狄仁杰大人做大理寺卿时,年岁与苏无名相仿,彼时他也不过是个刚入朝堂的新人,可他却能一年断案万余起,无一人喊冤。

陛下用人,当以才德为先,而非资历。若陛下觉得卿位过高,那大理寺少卿如何?”

她退了一步,语气却依旧坚定,不给李隆基丝毫反驳的余地:“正儿八经的大理寺少卿,秩从四品上,总不算屈才了吧?”

李隆基沉默了。

他心里清楚,太平公主这是有备而来。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既给了苏无名实权,让他能接触到朝堂核心,又不至于让他一步登天,威胁到自己的皇权。

更重要的是,若真驳了太平公主的面子,朝堂之上难免生出波澜——毕竟苏无名的功劳摆在那里,群臣都看着呢。今日若是赏罚不公,怕是会落人口实。

权衡利弊之下,李隆基缓缓颔首,语气缓和了几分:“准奏。擢升苏无名为大理寺少卿,秩从四品上,赐紫金鱼袋,钦此。”

紫金鱼袋,那是四品以上官员才能佩戴的饰物,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苏无名一直静立在旁,听着君臣二人的唇枪舌剑,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这场朝堂博弈与他毫无干系。

他垂着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的靴尖上,靴尖上绣着的云纹已经有些磨损,那是常年奔走查案留下的痕迹。

直到圣旨宣读完毕,他才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青布袍,躬身叩首,动作从容不迫:“臣,谢陛下隆恩。”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涟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是苏无忧昨夜与太平公主彻夜商议的结果。

昨夜的平康坊,太平公主的府邸灯火通明。苏无忧一身玄色劲装,坐在客座之上,与太平公主相对而坐。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

“公主,臣以为,兄长此番,若能得大理寺少卿之位,便是最好的结果。”

苏无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低沉,“大理寺掌刑狱,刑部掌司法,两者息息相关。

臣曾做过刑部侍郎,刑部里遍布旧部,那是臣的基本盘。只要兄长在大理寺站稳脚跟,日后借着办案的由头,与刑部往来密切,再加上公主在朝中周旋……”

他没有说下去,但太平公主何等聪明,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无忧放心,刑部尚书年事已高,致仕是早晚的事。待时机成熟,本宫便向陛下举荐苏无名,届时这刑部尚书之位,舍他其谁?”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方能行稳致远。

苏无名叩首起身时,与站在武将列的苏无忧对视一眼。兄弟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短短一瞬,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苏无忧眼底的了然与期许,苏无名眼底的沉稳与坚定,在烛火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接下来的封赏,便顺理成章了。

内侍又捧着一卷圣旨上前,清了清嗓子,继续唱喏。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赏裴喜君、樱桃二人,识大体,助查案有功,特封裴喜君为‘弘文馆画史’,樱桃为‘右威卫校尉’,赐金银珠宝若干,锦缎百匹!”

裴喜君站在大殿的末尾,一身藕荷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乌黑的秀发挽成一个垂髻,簪着一支碧玉簪子。

闻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这封赏正合自己意。

樱桃则站在裴喜君身旁,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她闻言,上前一步,动作利落,单膝跪地,声音清亮:“臣,谢陛下隆恩!”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豪迈,几分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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