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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去天尺五终


心中思绪万千,苏无名面上却依旧从容温润,他上前一步,身姿挺拔,对着崔老宗主微微躬身颔首,动作优雅得体,尽显苏氏宗主的气度,声音温润却掷地有声,字字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崔老宗主放心,大都督早已应允此事,今日便由我代大都督,给诸位宗长、诸位兄台一个准话。

今日士族归心,追随大都督,他日大事定成,共定乾坤。皇族安坐庙堂,执掌皇权,士族执掌根基,把控朝堂,两相安好,互不侵犯,共享大唐盛世荣光,永保士族百年基业!”

话音落下,崔老宗主紧绷的面容缓缓缓和,眼底的锐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意与释然,他缓缓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座椅之上,算是认可了这场结盟。

见状,卢凌风上前一步,横刀而立,玄色劲装猎猎生风,范阳卢氏的清贵傲骨与金吾卫将军的铁血威严融为一体,声音铿锵有力,如同金戈铁马,震得堂内众人心神激荡。

“范阳卢氏,在此立誓,追随苏都督,共赴大业,生死相随,绝不背叛!”

作为五姓七望的核心家族,范阳卢氏率先表态,如同定海神针,彻底稳住了全场的局势。

韦韬、杜玉见状,再也没有半分犹豫,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光洁的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韦韬从身后仆从手中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紫檀木匣,匣内盛放着关中世家的完整名册,记载着五姓七望所有家族的人脉、财力、地盘与核心子弟,是关中士族最核心的机密。

他双手捧着木匣,高高举过头顶,躬身弯腰,腰弯得极低,态度恭顺至极,声音恭敬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韦氏、杜氏,愿与关中所有世家,归顺苏都督麾下,从此听凭苏都督调遣,赴汤蹈火,绝无二心!还请苏先生收下此册,请苏都督执掌关中士族!”

紫檀木匣静静被举在半空,木质温润,雕刻精美,却承载着关中数百年世家的所有底蕴与命运。

木匣递出的那一刻,意味着韦杜两家彻底归顺,意味着“城南韦杜,去天尺五”的传奇,正式归于苏无忧麾下,大势已定,再也没有任何反转的可能。

堂内炭火依旧噼啪作响,剑南春茶的茶香袅袅升腾,与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喜悦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而庄重的氛围。

五姓七望的宗主、各世家的核心权贵、嫡系子弟见状,纷纷起身,整理身上的绫罗锦袍,抚平褶皱,敛去所有的傲慢与不甘,面容庄重而肃穆,对着堂中站立的苏无名深深一揖。

冠盖齐低,衣袂翻飞,数十位顶级世家的掌权者同时躬身,气势如山,震撼人心,这是关中士族对苏无忧最极致的臣服,是数百年荣光对强权的低头。

庭院之外,朱红大门之前,昨夜的大雪早已初晴,厚重的云层缓缓散开,金色的晨光穿透云层,如同万道金光,洒在韦氏别苑的飞檐翘角之上,映得檐角的积雪泛出淡金色的光芒,璀璨夺目。

晨光缓缓洒落,落在庭院正中那对重立的阀阅石柱之上,石柱上昔日被砸毁的残痕清晰可见,在金光的映照下,如血如玺,既藏着劫后余生的伤痛,又彰显着重获新生的威严。

柱顶的瑞兽石雕凝望着初晴的天空,仿佛在见证这场关乎大唐国运的结盟,见证关中士族命运的转折。

堂内的臣服之声此起彼伏,庄重而肃穆,盘踞关中数百年、号称“去天尺五”的顶级门阀,至此,尽数归于苏无忧麾下。

一场暗流涌动、关乎大唐未来走向的权谋棋局,在这座长安城南的韦氏别苑之内,彻底落下关键一子,原本分散的暗流,在此刻汇成滔天巨浪,朝着长安朝堂席卷而去。

阀阅大会,终成定局。

随着最后一位世家宗主躬身离场,缓缓消散在韦氏别苑初晴的晨光之中。

朱红大门缓缓阖上,发出沉闷厚重的声响,像是为关中数百年士族桀骜不驯的历史,落下了最终的句点。

庭院里那对重立的阀阅石柱依旧矗立,残痕沐着金光,无声见证着昨日那场撼动长安的臣服。

堂内尚未散尽的银霜炭暖意、剑南春的茶香,与权贵们遗留的衣香交织在一起,空气中还残留着权力交割的肃杀,也弥漫着大势既定的安稳。

韦韬与杜玉立在空阔的正堂中央,望着满地散落的坐席与微微晃动的帷幔,久久未曾言语。

直到府中仆从轻步上前收拾器物,二人才从方才惊心动魄的场景中回过神来,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死心塌地的忠诚。

昨日此刻,他们还是背负数条人命、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祸及家族的罪吏。

一日之后,他们已是苏无忧麾下最核心的心腹,韦杜两家不仅洗清了所有隐患,更一跃成为关中士族归顺的首功之族。

一死一生,一沉一浮,全在那位少年大都督的一念之间。

杜玉抬手,轻轻抚过腰间悬挂的玉佩,指腹微微发颤:“昨日……若非苏先生与卢将军镇场,若非大都督早有安排,你我二人……”

韦韬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依旧起伏难平。

想起昨日苏无名当众戳破他们杀人真相时,自己浑身冰凉、如坠冰窟的恐惧,再到后来真相大白、罪魁祸首被钉在谋逆耻辱柱上的豁然,他只觉恍如隔世。

“何弼、史千岁那群奸商,辱我韦氏门楣,毁我士族阀阅,害我亲妹受苦……我与你铤而走险,痛下杀手,本是抱着同归于尽之心。

可我们拼上性命、背负骂名才能做到的事,在苏大都督那里,不过是一句话,一道令。”

“这,才是真正的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话音未落,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别苑的宁静。马蹄踏在积雪未消的青石路上,清脆而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官方威仪。

二人心中一动,立刻迈步走出正堂,穿过庭院,径直来到外门。

只见一队身着皂色官服、腰佩长刀的刑部差官策马而来,为首者手持明黄色卷轴,面色严肃,气势凛然。

队伍后方,还跟着数十名刑部兵士,甲胄鲜明,刀枪明亮,显然是一场雷霆行动。

为首差官见到韦韬与杜玉,立刻翻身下马,高声行礼:“卑职刑部主事周询,见过韦县尉、杜县尉!奉大都督令、刑部尚书令,特来执行缉捕!”

韦韬心中已然了然,面上不动声色,沉声开口:“周主事,所为何事?”

周询直起身,展开手中卷轴,以沉稳而洪亮的声音宣读:

“刑部正式下达缉捕令!

何弼、史千岁共计三十七人,悉数捉拿归案!

所犯罪状:私藏甲械、勾结藩镇、私通外夷、欺辱士族、毁坏阀阅、鱼肉百姓、扰乱京畿、谋逆不轨……”

一条条罪名被清晰念出,足足列了十数项,桩桩件件,皆是杀头灭族的大罪。每一条都铁证如山,每一条都无可辩驳,根本不给任何人辩解翻案的余地。

差官宣读完毕,将卷轴收起,目光锐利如刀:“奉苏都督钧令:此案从重、从快、从严处置,不必再审,不必拖延,一应人犯,秋后一律处斩,家产抄没入官,族人连坐!由二位协助办理。”

杜玉站在一旁,听得心头大震。

他与韦韬为报血海深仇,深夜埋伏、亲手行凶、抛尸示威,冒着身败名裂、家族倾覆的风险,步步惊心,夜夜难眠。

他们要杀的人,要报的仇,要雪的耻,在苏无忧这里,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不需要沾染鲜血,只需要一道刑部缉捕令,一群官差兵士,便能将所有仇敌一网打尽,让他们乖乖束手就擒,坐以待毙,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权力。  冷酷,直接,雷霆万钧。这就是苏无忧的权力。

手握京畿重兵,身兼兵部尚书,背靠太平公主,掌握着刑部大理寺,又得关中士族尽数归顺,上有太平公主撑腰,下有千万民心所向。

他要一个人死,根本不需要亲自动刀,不需要隐于黑暗,只需要轻飘飘一句话,一道明面上的律令,便能让对方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韦韬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彻底的臣服。

他躬身一礼,声音恭敬而沉稳:“我等谨遵大都督令,全力配合刑部,捉拿金光会余党,绝无遗漏。”

“有劳二位县尉!”周询拱手一礼,立刻转身挥手,“传我命令:全城封锁,各坊各巷,金光会一应人等,即刻捉拿,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数十名兵士与差官齐声应和,声震长街。马蹄再起,甲叶铿锵,一行人如狂风般席卷而去,直奔金光会盘踞的城南宅邸。

不过一个时辰,消息便传遍了整个长安。

金光会三十七名核心成员悉数被捕,铁链加身,押过朱雀大街,百姓围观,唾骂连连。

那些往日里嚣张跋扈、挥金如土、连士族都不放在眼里的富商巨贾,此刻如同丧家之犬,面如死灰,瑟瑟发抖,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气焰。

何弼被押解而过时,仰头望着韦氏别苑的方向,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却终究只能在差官的呵斥下,踉跄前行。

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自己苦心经营、权钱勾结、试图挑战士族的势力,在真正的皇权强权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韦韬与杜玉立在韦府门前,静静看着这一幕。寒风掠过,卷起地上残雪,拂过二人的衣袍。

阀阅大会定士族,刑部缉令斩奸邪。

一静一动,一文一武,一柔一刚。

苏无忧的权势,如同初升之日,缓缓笼罩整个京畿。

而那些曾经嚣张不可一世的商贾逆党,那些妄图践踏士族尊严、挑战权力秩序的人,终究只能成为这盘天下大棋中,最早被清扫的弃子。

权利本来就是这么强势的东西。

而此时的韦氏别苑之内,冠盖齐低,士族俯首,阀阅大会尘埃落定。

从韦氏别苑到静园,不过短短数里路程,却像是从人间门阀的荣光,踏入了皇权最隐秘的腹地。

隆冬的寒风卷着残雪,掠过长安鳞次栉比的屋顶,掠过朱墙宫阙,掠过戒备森严的坊门,最终落在静园紧闭的大门之上。

这座公主私邸不似韦府那般张扬阔气,反倒透着一股内敛深沉的威压。静园之内,没有过多浮夸的雕饰,却处处透着皇家贵胄独有的精致与威严。

青石路径被下人扫得一尘不染,两侧的寒梅被大雪压弯了枝桠,暗香浮动,清冷而孤傲。穿过三重院门,绕过一座覆雪的假山池塘,便来到了整座园子最深处的暖阁。

暖阁建在半高的台基之上,四面皆是双层雕花窗棂,外层糊着防水防风的棉纸,内层挂着厚厚的蜀锦锦帘,锦色为深紫,绣着暗金缠枝莲纹,既显华贵,又能彻底隔绝外界的风声、人声、脚步声,将一切窥探与窃听牢牢挡在外面。

阁外立着两名垂手侍立的宫女,鬓发整齐,面色沉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发出半分多余的声响。

阁内,却是暖意融融,宛若阳春。

地面铺着来自西域的厚厚白羊毛地毯,踩上去绵软无声,寒意彻底被隔绝。四角摆放着镀金镂空兽脚炭盆,里面烧着最上等的银霜炭,无烟无焰,只散出温润持久的热气,将整座暖阁烘得温暖宜人。

炭盆旁还搁着几个青瓷小炉,上面煨着热水与蜜浆,水汽氤氲,混着炉中焚烧的海外安息香,香气清浅宁神,不浓不烈,却能让人下意识心神安定,说话时更不易外泄情绪。

暖阁正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长案,案面光润如镜,没有一丝尘埃。

上面摊开着几卷封皮漆黑的密折,折口处盖着只有太平公主亲启才能打开的火漆印,旁边放着一支狼毫笔,一方上好的龙涎香墨,一只白玉笔架,还有半盏尚未饮尽的茶汤,茶盏是越窑秘色瓷,青润如水,里面的茶汤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而在长案最显眼的位置,平放着一张刚刚被人送来、墨迹未干的字条。

字条以桑皮纸书写,质地坚韧,上面只有简简单单、却重如千钧的四个字:

士族已定

执笔落字、将字条轻轻推到案前、指尖缓缓从纸面收回的,正是此刻端坐于主位之下、左手边第一张座椅上的少年人苏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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