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不复当年
“恐怕你的罪名，还不止这些吧？”
就在姜瑶的精神濒临崩溃，被警察架着即将离场的瞬间，一道熟悉的男声再次在宴会厅内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却又字字千钧。
是尚嘉言。
他身侧跟着沈叙——那个曾针锋相对的情敌，此刻却面色沉肃。
沈叙推着一辆轮椅，缓缓步入众人视线。
轮椅上坐着的，竟是那个早已被宣告死亡的老苏总！
他穿着病号服，瘦得脱了形，鼻尖上插着氧气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意，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火焰，恶狠狠地盯着姜瑶，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哐当——”
姜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竟挣脱了警察的钳制，重重跪倒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干、干爹……你……你没死？”
老苏总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沈叙。沈叙推着轮椅，缓缓来到苏窈月面前。
看着女儿瘦弱的模样，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眼眶，老苏总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掰开女儿一直抿紧的嘴。
“造孽啊……”
老苏总摘下氧气管，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很抱歉，让各位见笑了。当年我苏家举全族之力，不过是想护我这小女儿周全，让她能平安长大……”
他的目光扫过苏窈月，心疼得无以复加：“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费尽心思藏起她，最终还是让这可怜的孩子，被这毒妇害得不能说话，颠沛流离，受尽苦楚……”
一别多年，乍然见到朝思暮想的父亲，苏窈月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她轻轻摇着头，小手紧紧回握住老苏总枯瘦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去，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老苏总看懂了女儿的心意，回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慰藉，随即又转向苏夫人，目光复杂而感激：“小妹，多谢你今天肯站出来，认回窈月，证明她的身份。”
苏夫人眼眶微红，摇了摇头：“大哥，你我本是一家人，帮你便是帮我自己，又何必言谢。”
二人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无需多言，便已明了对方的心意。
——过往的误会与隔阂，在血脉亲情面前，终究烟消云散。
随后，老苏总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瘫在地上的姜瑶。
那双眼眸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褪去，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姜瑶，你可知罪？”
姜瑶瘫在地上，看着老苏总眼中的恨意，看着苏窈月与亲人相认的画面，听着周围人愤怒的斥责，终于彻底崩溃。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为自己辩解，只得由着老苏总继续说下去。
“好啊，看样子你是不肯认了，那我就在这里将当年的真相全部公之于众！”
老苏总一声令下，沈叙当即将一沓文件高举在手。
“姜瑶，这就是当年你二叔，不，你父亲伪造的那些账本！”
他用力一挥，厚厚一摞文件便当即纷飞于空中，如雪花般散落。
与雪花不同的是，这里的每一张，每一片，都写满了他们父女二人的罪证。
姜瑶抬起头，此时此刻，这场她费尽心机策划的婚礼，这场她以为能让她一步登天的盛宴，终究成了审判她的刑场。
而她拼命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那个她以为能依靠终身的男人，到头来，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姜瑶猛地崩溃，尖叫出声。
她像疯了一样扯着自己的头发，精致的发髻散落开来，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上。
她一边哭一边喊，声音尖利得刺耳。
“不可能的！明明一切都准备好了！汪强说过会万无一失的！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要怪，就怪你太过愚蠢，太过骄傲自大。”
商崇煜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疯癫的她，语气里再无一丝温度。
“你以为能操控一切，却不知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话音刚落，宴会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到姜瑶面前，亮出了逮捕证：“姜瑶，又名汪瑶，涉嫌故意伤害、诈骗、非法持有管制药品等多项罪名，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那一刻，姜瑶的尖叫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那副手铐，又看向商崇煜决绝的背影，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散落一地的婚纱碎片上，也照亮了这场闹剧最终的结局。那些用谎言堆砌的繁华，终究如泡沫般破灭，只留下一地狼藉。
……
警笛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载着姜瑶驶向她早已注定的结局。
宴会厅内重归寂静，方才的喧嚣仿佛一场荒诞的梦。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离场时的议论声还带着未尽的唏嘘，水晶灯的光芒落在空荡荡的座椅上，显得有些落寞。
屋内最终只剩下寥寥数人。
老苏总重新靠回轮椅里，方才那番激动的控诉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意。
氧气管里的气泡轻轻上浮，映着他眼底的疲惫，却也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清明。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意身上，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字字清晰：“多谢你，这位小姐。”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倘若没有你的帮衬，只怕……我家窈月，还不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
许意微微颔首，目光柔和地掠过依偎在身边的窈月，轻声道：“苏伯父，您谬赞了。”
老苏总苦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怅然：“若是从前苏家鼎盛时，我定要备上厚礼登门道谢。可现在……”
他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苏家早已不复当年。”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813/38881781.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