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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他又何曾做得像个父亲


“警方既然已经发布通缉令,应该很快就能抓到他。”沈叙看出了她的担忧,语气尽量放平缓,“你别多想,这种人,跑不了多久。”

许意“嗯”了一声,却没怎么听进去。

高速上的车流依旧缓慢,前方似乎发生了事故,警笛声远远传来,尖锐地刺破了午后的宁静。

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团刚刚解开的结,仿佛又被什么东西重新缠紧了。

这场风波,似乎还没有真正结束。

沈叙关掉了收音机,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喇叭声。

他踩下油门,车子随着车流缓缓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不确定的未来上。

……

与此同时,商家老宅的卧室内,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老商总躺在宽大的病床上,曾经略显富态的身躯,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松垮的皮肤像褪了色的旧布,贴在突出的骨头上。

两颊深深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原本还算有神的眼睛,此刻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只有偶尔转动时,才能看出一丝微弱的光。

他费力地抬起手,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床边的商崇煜,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商崇煜立刻会意,快步走上前,轻轻握住父亲那根冰凉的手指。

入手处一片硌人的骨头,让他心头猛地一涩。“父亲。”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老商总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浑浊的眼眸里慢慢蓄满了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浸湿鬓角的白发。那泪水里,似乎藏着一生的悔恨与不甘,还有对眼前这个儿子的复杂情绪。

良久,他才翕动着干裂的唇瓣,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嗓音缓缓开口:“我……我这辈子,荒唐了一世,争名夺利,算计半生……临到头来,有你和嘉言两个儿子陪在身旁,已经……已经满足了……”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袭来,老商总佝偻起身子,像一只被狂风骤雨打蔫的虾。

商母连忙上前,用手帕捂住他的嘴,帕子揭开的瞬间,那片刺目的鲜红赫然印在洁白的布料上,像一朵骤然绽放的血花。

“老爷!”商母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在场的人脸色皆是一变。

商崇煜握着父亲手指的手猛地收紧,尚嘉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

谁都清楚,这口血,意味着什么。

——老商总的大限,已经近了。

商母借着用手帕擦泪的空档,悄悄朝身旁的佣人递了个眼神。

那佣人会意,脚步轻悄地退了出去,不多时,便领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了进来。

老商总浑浊的眼睛瞥了一眼律师,嘴角牵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苦笑。

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看不明白?

这个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枕边人,终究还是在他行至穷途末路时,想着为亲生儿子尚嘉言谋算些什么。

他没力气去计较了,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去折腾。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商崇煜,呼吸愈发急促,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爸知道……你这小子,在婚姻之事上,总是坎坷……”

“从前……总逼着你娶门当户对的女人,是爸不好……”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呼吸,“从今往后……爸只希望你能过得幸福……找到属于自己的爱情……便足够了……”

商崇煜握着父亲的手,听着这番迟来的话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爱情吗?

这两个字,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熟悉。

陌生得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不清摸不着。

可又熟悉得像是刻在骨头上的印记,每当夜深人静时,总会隐隐作痛。

就像很久以前,他似乎也曾拥有过那样一份纯粹的感情,也曾亲手触碰过那份温暖,却又在阴差阳错间,不小心将它弄丢了。

那个模糊的身影,那双清澈的眼眸,总在记忆的缝隙里若隐若现,让他心口发闷。

他看着父亲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喉间像堵着一团棉花,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我知道了,爸。”

老商总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释然,握着他的手,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下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床铺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这满室的悲凉。

生命的烛火,正在一点点走向熄灭。

到了这一刻,老商总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浑浊的目光在商母脸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迎着她眼中压抑不住的期待,颤抖着嘴唇,说出了那个她盼望已久的决定:“至于我的全部家产,都会留给崇煜。”

话音落下的瞬间,站在一旁的商母脸上当即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欢喜,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

但她很快敛起神色,抬手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挤出几滴眼泪,摆出一副悲戚的模样,仿佛对这安排既感激又心疼:“老爷,您……您这是何苦……”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

尚嘉言站在阴影里,听到商父这句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像是拧成了一个结。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掌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父亲,您这样做,未免太绝情了些。”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母亲当年就那样无名无分地跟着您,受尽委屈,最后在异国他乡孤苦伶仃地死去。而您现在,连一点补偿,都不愿意留给她唯一的儿子吗?”

“嘉言!”

商母猛地皱紧眉头,眼底闪过几分慌乱和不满,厉声打断他。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父亲这是用心良苦,你作为儿子,岂能这样质疑他?”

她越是摆出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尚嘉言就越发觉得可笑。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病房里虚伪的平静。

“父亲?”他抬眼看向病床上气息奄奄的老商总,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戏谑,“他又何曾做得像个父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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