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敢招惹我们,干他们
“砰!哐当!”
包厢那扇被老陈一脚踹得摇摇欲坠的门框,这次彻底散了架,碎木渣混着粉尘簌簌往下掉。
但没人顾得上这个了。
最先冲进来的那个青皮帮汉子,手里拎着的玩意儿在昏暗闪烁的彩灯下泛着冷光。
是把厚背大砍刀,刃口看着就沉甸甸的。
他动作快得像头扑食的豹子,压根没给屋里那些还举着长枪、刚被断臂壮汉惨状惊呆的白皮帮混混反应的时间。
刀光不是小说里写的什么匹练,就是实打实、带着风声的狠劈竖砍。
离门最近的那个,手里长枪的枪管子才抬起来一半,刀就劈在了他肩膀上,不是削铁如泥,但力道猛得吓人,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一声不似人腔的短促惨叫,那人像截木桩子似的就栽了下去,血“呼”地一下溅在昂贵的皮质沙发上,暗红一片。
紧接着是第二个。
那小子大概想往后退,脚底下不知道绊了谁丢的酒瓶子还是那断臂壮汉流了一地的血,一个趔趄。
拎砍刀的汉子根本不讲究什么招式,顺势横着一抡,刀身结结实实拍在那人腰肋上,闷响带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人直接被打飞出去,撞在点歌屏上,屏幕“滋啦”一声黑了。
这就像开了闸。
后面又涌进来几个青皮帮的,手里家伙没第一个那么扎眼,但钢管、棒球棍,甚至还有把消防斧,都透着股亡命徒的劲头。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那些还拿着长枪、威胁最大的白皮帮众去的。
一时间,包厢里全是“乒乒乓乓”的金属碰撞声,夹杂着骨头断裂的脆响、痛苦的嚎叫和惊恐的尖叫。
白皮帮的人懵了。
他们刚才是气势汹汹杀回来的,仗着人多枪长,以为能找回场子,把王猛都踩在脚下了。
哪想到对方援兵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手里的长枪在狭窄拥挤、人挤人的包厢里反而成了累赘,施展不开。
有人想开枪,可眼前全是自己人和挥舞着冷兵器的敌人混战,根本瞄不准,扣扳机的手指头都在抖。
青皮帮的人显然更习惯这种近身混战,下手又黑又准。
一个白皮帮的小子刚把长枪枪托砸向一个青皮帮混混,就被旁边另一个青皮帮的钢管狠狠砸在手肘上,枪脱了手,人抱着胳膊蜷缩下去哀嚎。
另一个想举枪瞄准,被消防斧一斧背砸在手腕上,腕骨估计全碎了,枪“当啷”掉地。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血腥味、酒味、汗味混合着浓烈的恐惧,在包厢里弥漫开来。
地上躺了好几个白皮帮的,扭曲着身体呻吟,血顺着地毯纹理洇开。
剩下的几个,包括那个被夺了枪的瘦高个,全都吓破了胆,挤在角落里,手里的武器早就丢了,眼神惊恐地看着步步逼近的青皮帮众。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断臂的壮汉,此刻才从剧痛和巨大的惊骇中缓过一丝神智,他靠着墙,用那条完好的胳膊死死捂着断臂处,可血还是从指缝里不断往外冒,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脸上的横肉因为痛苦和愤怒扭曲得不成样子,豆大的汗珠混着血往下淌。
他瞪着充血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嘴里爆发出最恶毒、最歇斯底里的咒骂:“操你妈的!青皮的狗杂种!老子…老子要扒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啊!王八蛋!有种别走!等老子…等老子叫人!”
他的叫骂声在混乱后的短暂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和虚弱。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被两个人影挡住了。
楚涵走了进来。
他步子很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胜利后的得意,平静得就像刚去走廊抽完烟回来。
瓦格斯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这个平时总是带着点商人圆滑的精明人,此刻眼神也沉了下来,嘴角习惯性的那点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他没拿武器,但那股无形的压力,比拿着砍刀的青皮帮汉子还让人心悸。
楚涵的目光在满地狼藉和哀嚎的白皮帮众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那断臂壮汉身上。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水,却让壮汉的咒骂声不由自主地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带着疼痛的喘息。
瓦格斯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过沾满血和酒液的地毯,发出轻微的“噗叽”声。
他停在离壮汉几步远的地方,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里的呻吟声。
“兄弟,嘴这么硬,不怕另一条胳膊也没了?”
壮汉被瓦格斯盯得下意识想缩,但剧痛和残存的凶性让他梗着脖子:“你…你们敢动我?知道我们白皮…白皮帮…”
“知道。”
瓦格斯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洛杉矶南区,收点保护费,倒腾点‘肉票’生意,对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壮汉断臂处汹涌的血,又抬眼直视他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所以呢?你觉得你老大,会为了一个断了手、坏了买卖、还把事情彻底搞砸了的马仔,现在就跟我们青皮全面开火?”
壮汉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瓦格斯的话像根冰冷的针,扎破了他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气球。
他当然知道帮里的规矩,也知道米尔斯老大…不,是米歇尔老大的手段。
废人…是没有价值的。
楚涵这时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滚。”
就一个字。
瓦格斯接上话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酷:“带着你还能爬起来的兄弟,立刻,从我们眼前消失。再晚一点,血要是流干了,或者我后面那些兄弟觉得你们碍眼…”
他朝青皮帮的人偏了偏头,“那今晚这包厢,就得找人来彻底洗地毯了。”
壮汉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巨大的屈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在他脸上交织。
他看着楚涵那平淡无波的脸,又扫过瓦格斯眼中毫不掩饰的威胁,最后瞥了一眼那些拎着带血家伙、眼神不善盯着他的青皮帮众。
他能感觉到自己断臂处的血还在汩汩地往外冒,力气正随着血液一点点流失。
“走…走!”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是对着角落里那几个吓傻了的白皮帮小弟吼的。
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那几个小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过来,七手八脚地去搀扶地上还能动的同伴,没人敢再去看青皮帮的人一眼,更没人敢去捡地上的枪。
他们架着断臂壮汉,几乎是拖着他,仓皇地、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这个噩梦般的包厢。
断臂壮汉被拖出去时,最后怨毒地回头看了一眼楚涵,但那眼神深处,更多的是恐惧。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刚才还充斥着打斗和惨叫的空间,瞬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压抑的抽泣。
楚涵没看地上那些留下的血迹和狼藉,他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自己人。
迈克导演瘫在沙发上,脸色煞白,酒全醒了,手还在抖。
雪莉缩在沙发角,抱着自己,肩膀一耸一耸。
于晴晴脸色也不好看,紧紧抓着沙发扶手,指关节发白。
群演们挤在一起,眼神惊恐未退。王猛被扶起来,靠在墙上,后颈肿得老高,嘴角破了,眼神有些涣散,但依旧努力想站直,手里下意识想去摸他的管钳。
那玩意儿沾着血,被扔在沙发另一头。
“风险没了?”
瓦格斯低声在楚涵耳边说了一句,嘴角扯出一丝没有温度的弧度。
楚涵没回答,他知道瓦格斯的意思。眼前的麻烦暂时解决了,但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血腥和酒精的空气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提高了声音,对着包厢里所有惊魂未定的人说道,语气清晰而果断:
“都别愣着了。该走了。抓紧离开。”
他的目光在于晴晴、雪莉、迈克脸上特别停留了一瞬,加重了语气:“马上。”
没人有异议。
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和断臂壮汉最后的眼神,像冰冷的蛇一样缠在每个人心头。
白皮帮吃了这么大的亏,断了一条胳膊,折了好几个兄弟,他们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报复,随时可能再来,而且只会更猛烈、更疯狂。
一群人沉默着开始行动。
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收拾随身东西的窸窣声。
刚才的狂欢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沉重的压抑。
青皮帮的人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主要是把王猛扶好,捡起他那根标志性的管钳,警惕地护着众人往外走。
楚涵最后看了一眼这如同小型屠宰场般的包厢,转身走了出去。
停车场的灯光惨白。
楚涵那辆线条硬朗的黑色福特猛禽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堡垒。
于晴晴拉开副驾驶的门,有些疲惫地坐了进去,重重地靠向椅背。
她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揉着眉心。
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和一丝…无奈。
楚涵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没有立刻开走,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于晴晴,她的侧脸在窗外路灯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脆弱。
“吓着了?”楚涵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声音比在包厢里缓和了一些。
于晴晴没睁眼,只是又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涩的弧度:“有点吧。就是…烦。上次在蓝鹦鹉…以为够倒霉了。没想到,跟着楚叔叔身边,看个杀青宴,还能撞上更狠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语气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对这操蛋世道的无力感。
楚涵看着前方空荡的停车场通道,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拉长。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说道:“米国就这德行。看着光鲜,底下脏得很。”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特别是晚上,特别是这种地方。以后…”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别自己一个人瞎出来晃悠,尤其别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场子。”
于晴晴终于睁开了眼,看向楚涵。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棱角分明,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话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她没反驳,只是又“嗯”了一声,带着点认命的味道,把头重新转向窗外。
外面是洛杉矶的夜,霓虹闪烁,掩盖着无数看不见的暗流和即将爆发的风暴。
……
在洛杉矶某个灯光昏暗、空气浑浊的地下空间。
这里是白皮帮真正的核心据点之一。
外面看起来可能是个废弃的仓库或者老旧的汽车修理厂,但里面别有洞天。
没有窗户,唯一的入口把守森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香水、廉价酒精、汗臭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腥气的混合味道,令人作呕。
震耳欲聋的工业电子乐咚咚作响,盖不住角落里传来的压抑呜咽和皮鞭抽打在皮肉上的脆响。
中央一片稍大的空地,地上铺着脏兮兮的毯子。
七八个年轻女人蜷缩在那里,她们大多穿着暴露的廉价衣物、亮片短裙、网袜、紧身吊带,本该是性感,此刻却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她们光着脚丫,紧紧抱着膝盖,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裸露的胳膊或大腿上,能看到清晰的青紫或新添的鞭痕。
几个身材壮硕、同样纹着黑色十字架纹身的男人叼着烟,或坐或站地围在周围,眼神贪婪或麻木地在这些女人身上扫视。
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根短鞭,正对着一个试图抬起头的金发女孩骂骂咧咧:“妈的,哭丧着脸给谁看?给老子笑!不笑是吧?”
说着,“啪”又是一鞭子抽在她光洁的背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女孩惨叫一声,死死咬住嘴唇,眼泪无声地流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据点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从外面推开。
断臂壮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几乎要虚脱了,全靠两个同样狼狈、身上带伤的小弟半架半拖着。
他断臂处用不知从哪撕下来的破布条胡乱缠着,但血早就把那布条浸透染黑,还在不断往下滴答。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豆大的汗珠混着血污往下淌,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湿黏的血脚印。
他痛苦而绝望的目光在昏暗嘈杂的大厅里搜寻,终于,他看到了目标。
角落的一张宽大、铺着虎纹毯子的旧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在一片粗野狰狞的面孔中,这个男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起来相当年轻,也就三十上下,脸庞轮廓清晰,甚至可以说得上英俊,深棕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块纯白色的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银色手枪的枪管。
眼神淡漠,仿佛周围的一切混乱、惨叫都与他无关。
他就是白皮帮现在的实际掌控者之一,米歇尔。
断臂壮汉像看到了救星,或者说最后的稻草。
他挣扎着推开搀扶的小弟,踉跄着扑到沙发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失血过多而极度虚弱,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委屈:
“老大…老大!我…我受伤了!我们栽了!青皮…青皮帮那群王八蛋…他们…他们砍了我的手!还打伤了我们好多兄弟!老大!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米歇尔擦拭枪管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那锃亮的金属表面,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壮汉的哭嚎和血腥味,似乎只是背景里的一缕杂音。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
只有远处传来的鞭打声和电子乐的轰鸣。
米歇尔终于擦完了。
他把手帕随手扔在脚边脏污的地毯上,然后,非常自然地把刚刚擦拭好的银色手枪抬了起来。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多余。
他甚至没再看地上跪着的、断臂的、曾经也算他手下得力干将的壮汉一眼。
枪口微微下移,对准了跪在自己脚边的那个血葫芦般的脑袋。
“砰!”
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压过了所有的噪音。
壮汉的哭诉戛然而止。
他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眼睛瞪得巨大,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茫然,然后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前扑倒,砸在地毯上,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和他自己带来的血迹混在一起。
整个据点瞬间死寂。
音乐不知道被谁按了暂停。
鞭打声停了。
蜷缩在地上的女人们吓得集体尖叫,又被旁边的看守凶狠地压低声音喝止,只剩下压抑的呜咽。
那几个架壮汉回来的小弟彻底吓傻了,噗通噗通全跪在了地上,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米歇尔把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银色手枪随意地放在沙发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这才抬起眼,那英俊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扫了一眼地上壮汉的尸体,又看向旁边一个负责管理“货品”的管事,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死寂的空间:
“愣着干什么?把能卖的,”他下巴朝那些蜷缩的女人们抬了抬,“现在就带出去,收拾干净,挂牌。别浪费了。”
那管事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哈腰:“是!是!米歇尔先生!马上办!”
他赶紧招呼手下,粗暴地去驱赶那些惊恐万状的女人。
米歇尔的目光这才落到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那几个幸存小弟身上。
“谁干的?”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一个小弟吓得一哆嗦,几乎是哭着喊出来:“是…是青皮帮!老大!是青皮帮的老陈!带人…带人砍了大哥的手!还…还有那个…那个姓楚的!那个新来的华国佬!他…他是主事的!瓦格斯也在!”
“青皮帮…”
米歇尔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但那绝不是笑。
他拿起扶手上的银色手枪,手指轻轻摩挲着还有些温热的枪管,眼神看向远处紧闭的铁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外面的黑夜。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清晰地砸在每一个还喘气的人心上:
“敢招惹我们?干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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