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包拯夜封珍宝阁
包拯也不睡觉了，带着人连夜就去了珍宝阁，大半夜直接把珍宝阁给围了。
店里伙计全部带了出来，账本全部拿走，门口也没贴封条，只是把门窗全部锁好，派了张龙、赵虎在里面守着。
珍宝阁掌柜，名叫冯方。
国子监祭酒冯元，包拯暂时不敢动，但这冯方，他可是一点不怕的。
冯方被从睡梦中被抓起来，十分生气：“你们放开我！我叔父可是国子监祭……”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让人给堵住了。
“别着急喊了，到了县衙，随便你喊，到时候喊破喉咙也没用！带走！”
大半夜的，这场抓捕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周围邻里甚至都没有察觉。
冯方和几个看店的伙计都被丢进了大牢。
包拯忙了大半夜，也是累了，让衙役去先睡一觉。
“展昭，你给公孙策也安排一个房间吧，以后他要是想来，随时可以在县衙休息。”
公孙策客气两句：“包大人，这就不必了吧？我在国子监还有住处。”
“国子监那边，大晚上也不会让你随便进出的，还是住县衙最方便，反正这县衙以后你想来就来。”
免费的客卿，不用白不用。
公孙策十分感激：“那就谢过包大人了。”
翌日一早。
公孙策打了个哈欠，还是早早地回了国子监，这刚刚报到，也不能现在就逃学呀。
门口遇到卢生，便将昨晚的事情跟卢生也讲了。
卢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拍了拍公孙策的肩膀：“行吧，好好干，包黑子‘会好好亏待你’的。”
“卢公子，你这话说的不对吧，是不是用词不当？”
“你以后就懂了。走吧，快点入学，一会要迟到了。”
二人进门，还正好就撞见了国子监祭酒冯元。这老头貌似还不知道珍宝阁发生了什么。
依旧是一脸伪善地朝着学子们微笑。
“厚朴、文玑，听说你们昨日陪包拯查验了尸首，可发现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我们就看看热闹！”
“对了，祭酒大人，您知道那徐双玉是被谁骗了吗？包大人正在抓他呢。”
“这些该死的骗子，真是太黑心了。徐双玉远到京城，本就没带什么钱，还被他们给骗了！国子监定会通力配合县衙，尽快抓到这些骗子。”
“对对，这些骗子都是些人渣，真是畜生不如啊！”
祭酒大人打了个喷嚏：“阿嚏！”
“咦？祭酒大人，你怎么打喷嚏了呀？是有人在骂你吗？”
冯元赶忙擦了鼻涕，摆摆手：“没有，没有。昨夜忧心学子们安全，睡得晚了些，可能沾染了风寒。”
公孙策赶忙拍拍马屁：“哎……祭酒大人不但要忧国忧民，还得担忧学子安全，真乃吾辈楷模呀。”
卢生小声嘀咕：“真是‘进也忧退也忧’，‘先天下之忧而忧’。范仲淹都没你忧。”
冯元就当没听见：“对了，那徐双玉的死，包拯查出来什么了？知道他为何要悬梁自尽吗？”
“包大人正在追查一个骗子，那死骗子把徐公子的钱给骗走了，还骗走一个宝贝。”
“是什么宝贝？包拯有没有查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卢生双手摊开：“不知道呀，祥符县正在全力去抓捕那个骗子，只要抓住了人，自然就能查明真相了。”
冯元双眼一转，又挤出一副笑容：“嗯，你二人快进去上学吧，今日不得再旷课早退，我会跟门房说好，为了大家安全，禁止所有人上学期间离开国子监。！”
“祭酒大人放心，吾二人最是好学了，不会出去的。”
……
冯元回到自己书房，立刻叫来最信任的小厮：“你去东行街找马彪，他行骗之事已然败露，估计包拯很快就会查上门去了，让他立刻离开京城！”
小厮好心提醒道：“祭酒大人，要不要给他拿一些钱，逃跑要是没路费可不行的。”
冯元随即拿出四张千文的回春券：“让他拿上这些钱，立刻离开京城，记得把那个老鹿角烧了。”
小厮拿过四张回春券，揣进怀里，走出门去。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房顶上还趴着一个小和尚，见小厮出门，便跟了上去。
公孙策站在远处，看见小和尚跳下屋檐，才小声说道：“厚朴兄，您这招引蛇出洞的奸计……真是妙呀！”
“哪里，哪里，还是公孙兄演技好。”
……
展昭出门之后，就一直跟着跟着那个小厮，很快便到了东行街的一个杂院里。
敲了敲屋门：“马彪，冯大人有事找你。”
房门被打开一条门缝，小声说道：“你来做什么！？”
小厮随即拿出一张千文的回春券：“冯大人让我给你送点钱过来，最近城里风声紧，你赶紧逃吧？”
“就一千文？这儿哪够？能逃到哪去？”
小厮摊开手：“没办法，冯大人很抠门，这样吧，我自己再贴五百文给你。”
小厮很大气的又拿出五张一百文的回春券。
“那就谢谢王兄弟了，还是咱们穷人爱帮穷人。”
“冯大人说了，让你把那只骗来的老鹿角烧了，千万别留下证据。”
“烧了那多可惜啊！拿去卖掉，还能值个几百文呢，这趟又得出远门，实在是缺钱。”
“反正卖了也行，烧了也行，随便你吧，赶紧跑吧！”
这时，房顶上窜下一个光头小和尚。
“跑？我看你往哪跑？”
王小厮和马彪定睛一看，一个十来岁的小孩挡在自己面前，冷笑一声：“哪来的小屁孩？滚回家吃奶去！”
“不好意思，戒了！”
展昭随即抽出一根长棍，指向二人！
“戒了？那就替你爸爸好好教训你！”王小厮和马彪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上前来，打算把这小屁孩儿蹂躏一番再说。
……
几息时间之后，两人跪在地上，头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爷饶命，小爷饶命。”
展昭吹出一声嘹亮的口哨。
一众衙役便冲了进来，把二人五花大绑，再进屋搜查一番，找出一只“老鹿角”，带回了祥符县衙。
……
而国子监里，卢生今天确实没逃课。只是让人送来了酒、肉和菜。他跑到国子监的大门口，打算请新来的‘门房’喝酒。
“门房大哥，今日下人送来了酒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咱们一起吃点。“
“这不太好吧？”
“这有啥不好的？小弟姓卢，这些菜都是我自家酒楼的！您刚来，以后都是同一个屋檐下的，相互照应不是应该的吗？”
“但咱们可得说好！今天祭酒大人下了死命令，不能放任何一个学子出去。”
“放心，放心，我绝不出门。我同窗个个不对付，想找个人吃饭喝酒都不开心，还是门房大哥看着爽快。”
“行，小兄弟这么看得起我，咱们就一起吃点喝点。不过，我酒量可好，你休想把我灌醉了，跑出门去。”
“咱们就少喝点，意思意思就行。”
两人正吃着喝着，门口突然来了一个中年人：“门房大哥，麻烦通禀一声，我是珍宝阁的掌事见一见祭酒大人。”
卢生赶忙把门房拉住：“别让他进来！这人是来送礼的！每旬都要来，你别搭理他。之前的门房把他放进去，差点被辞退了，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门房大哥十分感激：“得亏卢小兄弟在这，不然我这饭碗差点没保住！”
于是门房便走出门去，呵斥道：“滚滚滚，祭酒大人今日不见客。”
那掌事耐心解释道：“门房大哥，‘珍宝阁’是祭酒大人的侄子开的店，店铺今早突然大门紧闭，我住在店外，今早一直找不到冯掌柜，只能来求见祭酒大人了，还请您一定通禀一下。”
门房大哥听后，一脸为难，感觉对方挺真诚的呀，不像在说谎。赶忙跑进屋内，见卢生还在喝酒，便问道：“他说是祭酒的亲侄家的，是不是真的？”
“狗屁，都是唬人的！这些人为了送点礼，无所不用其极！什么瞎话都敢编！我们祭酒大人公正廉明，怎么可能收他们的礼？”
门房大哥轻轻咳嗽一声：“咳……可……可是我能过来当门房，也是送了礼的呀！”
卢生赶忙把门房的嘴捂住，左右看了看，将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这些话你怎么能乱说呢？！珍宝阁的人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要送礼，那也得去祭酒家里送呀，谁会跑来国子监送礼？就他们这样的孟浪的，你还不快点赶出去，不然有损祭酒大人的清誉！”
“对！对！对！这些人就是脑子有问题，就连我爹一个乡下人都知道，送礼得去人家家里面！”
门房大哥就赶忙跑了出去，先小声提醒一句：“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送礼也不能来国子监呀，祭酒家就住在‘东榆林巷那间朱漆官宅’，你去家里找他啊。”
珍宝阁掌事一脸疑惑：“我真不是来送礼！是真有急事！”
门房大哥就怒了：“反正我言尽于此，爱听不听！今天这门你是甭想进去的，有事，去祭酒家里找，再敢在这闹事，我立马报官了！”
卢生也跑了出来：“这位大哥，不是咱大哥不帮你，祭酒大人今日就没来国子监，你还是回去吧！”
“真的？”
“真的！我要是骗你你全家死光！”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就这两个“你”字几乎连接成了一个字。
珍宝阁掌事苦笑摇头：“唉，行吧，我再去找找。”
等人走后，门房大哥才竖起大拇指：“要不然你是国子监的学子呢？这脑袋就是聪明，我在这解释半天，别人也不听。直接说‘不在’不就行了？还是你们年轻人脑瓜子聪明。
……
珍宝阁的掌事刚走过街角，就被王朝马汉给拦住了：“走吧，李掌事，你们店的伙计可都被抓了，你算个漏网之鱼，一起回去审审吧。”
李掌事也不逃跑了，叹了一口气，不做任何挣扎，乖乖地让衙役把自己绑了，一路顺风地被押进了县衙。
此时，县衙之中，包拯刚刚起床，梳洗干净，打了个呵欠，准备升堂审案。
冯掌柜被两个衙役制服着，强跪在县衙大堂里，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掌事被押入大堂的时候，冯掌柜才打起了精神，赶忙问道：“你不是住在外面吗？怎么也被抓进来？你有没有去通知我叔父？”
“去了，门房不让进。”
“哪个门房？他难道不认识你？”
“哎，别提了，新来的，他以为我是去送礼办事的，愣是不让我进去！”
……
惊堂木被敲响，众人被吓了一跳，赶忙看向公案。
包拯打了个呵欠，一张黑脸上露出两排整齐的牙，一张血盆大口。
“我操，这知县是什么怪物？”
包拯摇了摇脑袋，醒了醒神，又拍了惊堂木一下。
“你们哪个是珍宝阁的掌柜？”
堂中那个桀骜不驯的中年男人，拱手说道：“在下冯方，乃是国子监祭酒，朝廷四品官员，冯元大人的亲侄子。”
“来人啊，先掌嘴！本官问什么，你答什么，别说些没用的。”
王朝马汉立刻凑上来，呱呱就是两个大耳刮子，那一张桀骜不驯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
“大人！你不能打我呀！我是国子监祭酒冯大人……”
王朝马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用包拯吩咐，又站到了他身前，呱呱一个大耳刮子。
包拯就重新问了一句：“说吧，你是何人？”
“在下，冯方。”
包拯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冷哼一声：“你看这样多好，简洁明了，还算你识抬举。”
“说吧，你们店是不是卖了假货？”
“大人冤枉啊，我们店名叫珍宝阁，卖的那都是真宝贝。”
话音刚落，展昭也走进大堂，身后的衙役还押着两个人：一个是骗子马彪，长得跟个瘦马猴似的，另一个则是国子监的小厮，也不胖。
随即，展昭将一幅“老鹿角”放在了公案上：“大人，赃物拿回来了。”
包拯看了一眼鹿茸，先从公案上捏起一张字据：“这张‘鹿茸’字据是你们珍宝阁开的吧？而卖出去的东西，就是这只老鹿角。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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