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书阁 > 北宋大药商 > 第737章 回到过去批试卷

第737章 回到过去批试卷


白衍在地上疼得‘鬼喊辣叫’,却没有人去帮他,公堂上的大人只忙着追责,一点不关心他。

看得卢生都有些心疼:“大人,您别忙着追责呀,先救人呐。”

“本官处事自有分寸!陈家才咆哮公堂,先把人抓起来。”

至于白衍嘛,救不救都无所谓的。

卢生那可是医者仁心,当即就掏出一个小药瓶:“不行,不行,梅大人,我先救人。”

卢生把小药瓶摇了摇,里面竟然装的是药水……倒了进去

白衍先是感到一阵凉意,露出惊恐表情:“你倒了什么东西?”

“百花油啊,我还想改个名字叫‘风油精’。”

嚯……白衍顿时觉凉意袭遍全身,还传来阵阵刺痛,这种感觉无法形容,就是感觉自己快凉透了……

“你……你都干了些什么?”

“白公子,知道你很慌,但是你别慌……你那个地方受了伤,估计已经红肿了,得消消毒,先降降火,这东西好使!放心吧。”

白衍惊慌失措地朝公案爬去:“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他将手伸向梅询,梅询却懒得看他一眼,而是怨毒地看向卢生。

卢生只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大人,我在救人,这医药方面的事情你不懂,好好审案子就行。”

梅询气得胡子眉毛都竖了起来,惊堂木一拍:“够了,你二人休要再胡闹!这里是公堂,御史台的公堂!”

“梅大人,我这可是好心救人,您可不能说我咆哮公堂,您可不能当白眼狼,不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呀。”

白衍难受得只能张大了嘴巴,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陈家才看完这一切,觉得十分汗颜:“哎,自己还是太冲动了,还是多跟掌柜学一学,以后折腾人,得用阴招呀。”

梅询脸都绿了,却不敢轻易得罪卢生,便指挥衙役道:“去把陈家才给我押起来!杖责二十大板!”

两个衙役冲上来,就要捉拿陈家才。

晏殊却抬了抬手:“罢了,陈家才毕竟是年轻人嘛,火气大一些,我看他动手,也是实在没忍住……咳……至于那白衍,皮很厚实,应该不碍事,先让他到一旁休息,咱们还是审案要紧。”

“晏大人!陈家才公然在御史台踢人,卢生又在瞎捣乱,难道不该管吗?”

“老夫是来审‘科举舞弊案’的,不是来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先问清舞弊案情,咆哮公堂之事,你们延后再审。”

梅询狠狠呼出一口浊气,重重地一拍惊堂木:“行!将白衍拖到一旁,不要让他再叫了。”

两个衙役赶忙把白衍给拖到了堂内一个角落里,小声嘀咕道:“大人说不让他叫了,这怎么办?”

“找个东西把嘴塞起来。”

他们一时也没找到趁手的东西,一名衙役只能将鞋脱下来,塞进了白衍嘴里。

官靴入口的那一瞬,御史台总算是安静了。

梅询轻咳一声:“也罢,陈家才舞弊之事,确实只有口供,有待详查。不过,自从朝廷指派我审理此案,我即刻派人去了亳州,调出了当年科考试卷,带到了京城,也邀请了现任的亳州学政‘石瞬’,一同前来作证。”

惊堂木一拍:“请石大人入堂作证。”

只见一青衣官员,手里拿着两叠纸,走进御史台大堂。

“下官‘石瞬’,是现任亳州学政,见过诸位大人。”

他随即将手中两张试卷递到公案之上。

梅询很自然地拿起两张试卷:“这里有卢生、陈家才的试卷,学子姓名、籍贯、行文格式,皆与科考无异,然卷上却无‘糊名’痕迹,还请诸位大人验看。”

晏殊将试卷打开,皱了皱眉。他多次监考,这纸张纹理,一看就是科考专用的楮皮纸,而且纸质泛黄,墨色陈旧,无论是纸张的年份,还是墨色,都不似作假。

但上面朱笔的批阅、定等文字、官府用印,却颜色略显鲜亮。

而考生信息该糊名的地方,却干净整洁,没有丝毫粘贴、撕扯过的痕迹。

晏殊看后没有下定论,而是将试卷递给卢生、陈家才。

“你二人也看一看吧,这是不是你们的笔迹,还有内容,是不是你们科举时候所写?”

卢生将试卷接过来看了,这字迹没毛病,肯定是他亲笔写的,且就是当年所写。内容他也记得,当时写的是《人之道赋》,句句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当然也看出这卷子没有‘糊名’的痕迹:“晏大人,这试卷确实是我的。”

陈家才皱了皱眉,也只能拱手说道:“嗯,这试卷也是我的,没有异议。”

梅询此时就更得意了,看向礼部侍郎罗仲匀:“那罗大人……您也仔细看看,这试卷确实没有‘糊名’吧?”

“是!糊名之后,不仅会有米胶连痕,还会有撕断、折痕。这两张试卷确定未曾糊名。”

“那罗大人,此事你可有解释?”

罗仲匀面不改色:“这两张试卷肯定被动过手脚!别的卷子,我可能没印象,但卢生和陈家才的试卷,我确定当时都是‘糊名’批阅的。拆封后,我还惊喜了一阵。”

“罗大人,这就不必狡辩了吧,试卷摆在眼前,事实也摆在眼前,卢生陈家才也亲口承认了,这就是他们当年所写。要是真糊名过的话,至少会有一些痕迹吧?”

罗仲匀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没糊名?就算是自己有疏忽或者记忆有偏差,但为何会偏偏是漏了这两个人呢?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蔡顺的试卷呢?还有亳州其他学子的呢?他们的试卷也都没有糊名?石瞬大人,亳州大老远的跑过来,就带了这两张纸?其他试卷呢?”

“咳,其他试卷,本官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所以并未带到京城来。”

罗仲匀看向公案:“哦?原来梅大人就是这样查案子的?证据只选对我不利的?”

“罗仲匀,休要逞口舌之快,单只是这两张试卷,已然是铁证。你还是先把这两份试卷解释清楚再说吧。”

罗仲云冷哼一声:“哼,我没有任何可以解释的。我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总之,当时的卷子全都是糊名的,我的记性很好,绝无偏差。至于这两张试卷为何如此,我不得而知。”

一些旁审的官吏都开始小声议论道:“看来这事儿没跑了,肯定没有糊名。这严格来说就是舞弊吧?”

“对呀,考生也挺无辜的,自己明明什么都写对了。最后考官没糊名,这要是被革除了功名,也是够倒霉的!”

“这有什么倒霉的?你也不想想,这么多试卷,为何就他俩的没糊名?还考了前三甲,这说明了什么?这不就是徇私舞弊吗?”

“对,对,对,有道理,那看晏大人怎么判吧,这证据已经算是铁证如山了。”

晏殊依旧面不改色,端坐着。

这事儿不好办啊,皇帝和太后推他出来办案,他原因他心知肚明。肯定是不能让卢生出事的,可是这证据……卢生自己都承认了呀。

晏殊只能再问一遍:“卢生,你确定这试卷是你的亲笔?”

卢生一脸懵懂而清澈的眼神:“对啊,就是我的笔迹。”

“那这内容也是你自己写的?”

“对啊,我好不容易考个第三,后来每每回忆起这篇文章,都是心情愉悦。直到现在,我都能倒背如流,这张卷子确实是我写的。”

梅询听后就笑了:“呵呵,卢大人,你还真是轻狂啊。”

哎,卢生是指望不上了,晏殊只能又看向罗仲匀:“那这么看来,确实是罗大人疏忽大意,导致亳州科举略有瑕疵。不过当届亳州科举,并未有人高中进士。那当年的‘解额’就已全部作废,未造成大的影响。依老夫看,就让罗大人罚俸一年吧。”

梅询却是站了出来:“晏大人,您别忘了,还有白衍的口供!两相佐证,已有足够证据,怀疑亳州科举舞弊,须将罗学政和其他学子收入御史台狱,严加审问!”

晏殊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卢生:“御前伴读大人?你就真不想为自己辩驳两句?”

卢生听到要把他关进大牢,当然不干了。懒散地走了出来,打了个哈欠:“梅大人,你别着急呀。我是说了,那笔迹是我的,文章也是我的,纸质、墨迹都对得上。但我没说那是我上交的考卷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梅询一拍惊堂木:“这笔迹内容皆是出自你的手,你又说不是考卷,是想戏弄我等吗?”

“嘿嘿,实不相瞒,当年科举之时,写了不止一张考卷,此事说来话长……”

晏殊都有些忍不住了,这小子,明明可以辩驳,却不早说:“那就长话短说!”

他干脆一把抢过梅询面前的惊堂木,重重一拍:“有屁快放!”

卢生被震得一哆嗦:“是这样的,当年科举第一天,有个巡检的考官名叫‘张成一’,他当时跟我有点恩怨。就故意作弄,将我第一次写的试卷给弄花了,我只能重写。后来,我怕他故技重施,所以,我当时多写了几张试卷,当时是为了‘有备无患’……谁知备是备了,患却一直没来。”

“少贫嘴,说正事!你是说……这张试卷就是你当时写的备用考卷?”

“对的,当时纸张是不能带出考场的,这些考卷应该是和稿纸一同收走了。”

“你说的这些,可有人作证?”

“张成一早就死了,算是死无对证了吧。

陈家才也一拍脑袋,想了起来:“对,当时我的考棚漏雨,第一次写的试卷也花了,后来也写了一张备份卷,想来就是这张卷子。”

梅询咬牙,瞪了亳州学政一眼:“既然张成一已死,死无对证……这事就查不清楚了?”

卢生嘿嘿一笑:“别着急呀,梅大人,您别忘了,这试卷之上可还有批阅字迹和官府用印呀。”

亳州学政石瞬听了这话,上前两步,就想去抢夺试卷,却被卢生抢了先。

卢生一把将两张试卷握在手中:“石大人,别着急呀,慢慢来。”

他将试卷递给罗仲云:“罗大人,您好好看看,这批阅试卷的朱笔字迹可是您写的?”

罗仲匀扫眼一看:“绝不是本人亲笔。而且这朱砂笔迹颇新,不像是两三年前批注的,是有人新加的吧?”

卢生看了一眼石瞬,见他乌纱帽下已渗出细汗来。

他心里便有了底,直接走到晏殊面前,也不经他同意,拿了一张纸和笔,递到石瞬面前。

“来,石大人,您落笔写两个字吧,就照着这上面写,写个‘甲等’两字吧。”

石瞬拿着笔,手开始发抖。

“石大人,还是快写吧,诸位大人可都忙着呢。”

石瞬颤颤巍巍开始落笔,他想刻意敛藏笔势,欲掩笔迹。然其提笔落墨写  “甲等”二字时,积年写字的姿态依旧难掩。

等他书写完毕。卢生便左手拿起纸张,右手拿起考卷,对石瞬微微一笑,这才大声说道:

“诸位请看,这两个‘甲’字,竖画看似用力挺直,行至中段,指握笔杆的老习惯却显露无疑,手腕不自觉略向左倾,致使竖笔中段微微偏转,并非笔直,两边字体皆是如此!

这不是字形本身的差异,乃是运笔间风气仪态。他可以改字的模样,却难改持笔运腕的本能。哪怕刻意收敛,落笔轻重、转折间的细微习气,依旧藏在墨迹里。”

他将手中两张纸抖了抖:“你们再看看这‘等’字:竹字头刻意写得匀称,可他落笔总是左轻右重。下方  “寺”  的竖钩,写到末尾,腕力一泄,钩挑短促,不肯向外舒展。两边的字特征都是一样的。”

晏殊又把惊堂木抢了过来,重重一拍:

“石大人!你作何解释?怎么三年前的试卷?会出现你的笔迹?老夫没有记错的话,你当时不在亳州吧?你怎么批改到三年前的考卷?难道你能回到过去?”

“大……大人,我……我……”石瞬实在想不出如何辩解。

卢生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开始哼歌:“想回到过去……试着让故事继续……至少不再让你离我而去……


  (https://www.qshuge.com/4821/4821772/33522008.html)


1秒记住全书阁:www.qshuge.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qshu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