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上面的人现了身
回到公堂，严夫子已经跪在地上，后背已然皮开肉烂，能清晰地看到一条条的血痕，显然是刚刚挨过板子，但他的嘴却依然很严，头高傲地扬起来。
卢生和包拯将各自审讯的证供放在公案上。晏殊仔细一看，已经大概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只是这“上面之人”是谁，却只有严夫子知道。
晏殊直接将证供丢在严夫子面前：“这是他二人的罪供，就算你拒不交代，罪名也已坐实。如果你继续负隅顽抗，判你一个秋后问斩，也是可以的。”
严夫子听到“秋后问斩”时，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高傲的头却依旧高傲地仰着。
“你现在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就是招出这‘上面的人’是谁。本相或可网开一面，判你流放南方，去了度余生。”
严夫子将地上的供状捡了起来，看得心头火起：“这二人胡说八道！胡乱攀咬！那些事情他们明明就是自己愿意的，怎么能说是我逼迫？他们自己想升官发财！却说是受我逼迫的？真不要脸！”
“严回，你就真的不想说什么吗？若是依据他俩的供词，那你就是主谋了？”
严夫子将罪供放在地上，高傲的头终于埋了下来，他身体有些颤抖，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梅询将惊堂木一拍：“严回！你要是再不说出‘上面之人’是谁！你一家老小可怎么办？”
卢生冷笑一声：“梅大人， 你急了？何必提他的一家老小呢？你是想提示他什么呢？”
“我只是提醒他，不要因为自己的罪行让家里蒙羞？”
晏殊也淡淡说道：“你要是死了，你一家老小绝对没有好下场，你要是从实招来，老夫可出面保你一家老小无虞。”
严夫子终于抬起头，看着晏殊。
晏殊此人生得慈眉善目，容貌端正，看着就让人信服。
严夫子似乎是真下定了决心：“上面之人就是……”
房顶上，突然有瓦片碎裂的声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屋顶瓦片被揭开一个空隙。从空隙中飞出一只飞镖，速度极快，直直插在了严夫子的喉咙上。
“我操，他‘上面’还真有人啊！”
卢生迅速跑出门外，就见房顶有黑衣人，已经从房顶跳下，在围墙上停顿一瞬，又翻下了围墙，动作迅捷，一点不拖泥带水。
“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快去抓人！”
四人闻令，立刻窜出门外，也跳上房顶屋檐，追了出去。
卢生这才回过头来，看着严夫子。这飞镖射得极其准狠，颈部侧面迅速喷射出血液来，严夫子双手捂着喉咙，血流又从口中喷出。卢生想要上前施救，已经来不及了。这种血液喷溅的程度，没有任何一个大夫能救下他。
严夫子当场毙命，断绝了生机。
卢生取下他脖子上的“飞镖”，原来是一柄磨得极尖锐的龙头簪：“这簪子看着好生熟悉。”
包拯接过来看了看：“以前玉清昭应宫的道士就爱用这种龙头簪，不过他们的都是木头的，这个却是铜的。”
“你是说……‘上面的人’是玉清昭应宫的残党？”
“玉清昭应宫只是被烧了，朱真人流放途中也死了，但那些黑衣道士却都不知去向，想来都被人收编了吧。”
过不多时，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垂着头回来禀报：“属下无能，让那人跑了。”
晏殊倒也不甚介意：“罢了，老夫今日是来审理科举舞弊案的，如今证供，足以证明科举舞弊案是子虚乌有，就此结案吧。至于严夫子遭刺杀一案，便交由开封府继续勘察吧。”
“嗯，都听晏大人的，那您看白衍和石瞬如何判罚？”
“依老夫看，白衍就革去功名，终身不得录用，发配岭南。”
包拯建议道：“大人，要不再远一点，去崖州？”
“他也配？去岭南就行了。”
吏人立刻录下判词，让白衍画押。
白衍看到判词，当即慌了神：“卢生，卢大人，您不是说可以保住我科举名额吗？”
卢生尴尬一笑：“可是我……人微言轻呀。我再给你问问。晏大人，我能不能保住他的科举资格呀？”
晏殊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卢生只能耸了耸肩，摊开手，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对不住了啊，白兄弟，嗯，你看我这个人微言轻，确实尽力了。”
“你们合起伙骗我？”
“哎呀，确实是我说话不顶用啊……哎……对不住，对不住啊！”
“你们骗我！你们骗我！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他没喊两句，就被衙役塞了鞋，拖进了大牢。
至于石瞬，也被革去官职，充军发配，去了雷州。
晏殊将判词盖章用印，才礼貌地问了梅询一句：“梅大人，这样判罚可还合规矩？”
“自然是合规矩的。”
“那行，既然这件事已经结束。五日之后就是科举，就让这几个孩子好好去考试吧。梅大人，你身为本届礼部科举的‘巡考官’，也要早做准备。”
这后半句是专门说给卢生听的，让他早做提防。
卢生赶忙上前，握住梅询的手：“呀，梅大人，您原来是本届科举的巡考呀？您看我这眼拙，到时候您多多照应？”
“卢大人，放心，我肯定会多照应您的！还期待您高中呢。”
“嘿嘿，咱们共同期待，共同期待。”
梅询走出公堂的时候，捂住腹部，面色难看。
卢生赶紧上前关心：“梅大人可是腹部有所不适？要不要去我医馆看看？”
这种情况卢生见多了，好多人得了肠胃病，只要是紧张或怒气得不到宣泄，腹部就会疼痛。
梅询将他的手甩开：“用不着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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