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惹不起，躲得起
空军司令部。
中将放下电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嘴里忍不住嘟囔：“陆军那个小子，真是专门给人添麻烦的。”
他原本以为苏铭到空八师参观一趟，顶多看看装备、了解一下情况，谁能想到对方竟然提出要亲自驾驶战斗机。
战斗机又不是普通车辆，哪能说开就开？
一个陆军师长跑到空军基地来凑这个热闹，怎么看都像是在胡来。
“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
旁边的空军基地副司令员见他接完电话就一脸不快，忍不住询问。
刚才还好端端的，电话那头究竟说了什么，竟让这位中将气成这样？
“还能是谁，陆军的苏铭。”中将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来空八师参观，我没意见。可他倒好，张口就要开龙20，说是想亲自体验一下。这种要求，哪有随便答应的道理？”
副司令员听完，愣了一下：“他要驾驶龙20？可他不是陆军师长吗？难不成以前在空军学院接受过飞行训练？”
“接受训练？他入伍这两年一直待在陆军部队，哪来的时间去空军学院？”中将没好气地说道，“再说，就算参加过培训，也不代表就能驾驶龙20。”
副司令员赞同地点点头：
“这倒是。”
“龙20可不是一般飞行员能开的，必须是经过严格选拔的王牌飞行员才有资格。”
“既然如此，直接拒绝他不就行了？这种事绝对不能开先例。”
“你以为我没想过？”中将叹了口气，“问题是，这小子是带着一身军功章来的。一等功就有六枚，其他功劳更是不用说。你让我当面硬邦邦地把他顶回去，多少有点不合适。”
要是换成其他师长提出这种离谱要求，中将早就亲自出面把人批一顿了。
可偏偏来的人是苏铭。
对方身上的军功摆在那里，哪怕他贵为中将，也很难不顾情面地直接训斥。
副司令员也感到头疼：“这人确实不好应付。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中将摊了摊手，“先把情况报给他的上级，让陆军那边自己拿主意。要是他们内部有什么意见，也轮不到我们空军夹在中间受气。”
对此，副司令员自然没有异议。
陆军那些首长的脾气，他心里有数；而苏铭又是陆军重点看重的人物。
万一人在空八师出了什么岔子，陆军方面恐怕立刻就会有人找上门来，到时候空军司令部也别想安生。
打定主意后，中将拿起电话，拨通了北方军区司令部。
.......
北方军区司令员办公室里，上将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起话筒，沉稳地报出自己的姓名：“你好，我是周祁正。”
确认电话那头是周祁正，中将简单寒暄了几句，随即把苏铭提出的要求以及眼下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到空军司令员亲自打来电话，周祁正先是一怔，随后手里的话筒都差点没拿稳。
苏铭前往空八师的事，他早就知道。
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人刚到那边，竟然就提出要驾驶龙20。
周祁正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龙20是什么地方能随便试着开的东西吗？
苏铭又不是飞行员，连基本的驾驶资格都没有，怎么能说上手就上手？
战斗机可不是坦克，出了问题还能想办法挽救。
飞机一旦发生事故，留给人的处置时间少得可怜。
真要是出了意外，别说飞机受损，苏铭本人出了事，谁来承担后果？谁又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周祁正当即表明态度：
“这事绝不能答应！”
“让他开龙20纯属胡闹。”
“为了满足一时兴起的念头，拿人和飞机冒险，根本不值得。”
“你们直接拒绝就行，绝对不能松口。”
虽然双方都是司令员，可中将的级别终究比上将低了一截。
再加上空军司令部与军区司令部的分量本就不同，陆军在许多方面也确实占着“老大哥”的位置。
周祁正一开口，中将即便听得有些不舒服，也只能先应下来，说自己原本也是这个想法。
不过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嘀咕：什么叫“区区一架战斗机”？那可是龙20！
眼下全军也就两架，哪能说得好像不值一提似的？
当然，真要拿苏铭和龙20相比，飞机或许确实没那么重要。
可再怎么说，也不能把龙20说得跟普通装备一样轻巧。
中将斟酌着说道：
“周司令员。”
“那我们就直接回绝他？万一他不接受，非要坚持呢？您也清楚他的身份不一般。”
“这次过来，身上佩戴了那么多军功章，我们这边确实不太好把话说得太重。”
“这小子……”周祁正咬了咬牙，想起苏铭那一身军功章，顿时有些气恼，“我还纳闷他为什么把这些都戴上，原来还留了这一手。”
苏铭的功绩摆在那里，空军司令部确实不方便把事情做得太僵。
“你们不用顾虑太多。”周祁正很快说道，“如果他提的是合情合理的要求，你们不受理，那是你们的问题。可他现在要开龙20，这个申请本身就不合适，直接拒绝完全没问题。就说是我说的。”
中将听完，却没有立刻答应：
“周司令员，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苏铭是什么脾气，您应该比我更了解。”
“要不这通电话还是由您亲自打到空八师？您是他的直属上级，由您出面更合适。”
“我们空军夹在中间，实在不太方便把话说得太死。”
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陆军内部的事，陆军自己商量解决最好。
要是他们之间要争要吵，也别把空军拉进去。
空军没必要做这个传话的人，最后还落得两头不讨好。
“好，我亲自联系空八师。”周祁正想了想，也觉得由自己出面稳妥些。让空军方面转达，未必能真正劝住苏铭。
毕竟他对苏铭的性格很了解。
要指望空军司令部几句话就改变对方的主意，恐怕不太现实。
结束与空军司令部的通话后，周祁正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内部线路。
“帮我接空八师。”
没过多久，电话便转到了空八师。
另一边，宋兴龙正等着空军司令部的回音。
他原以为很快就会接到那边的电话，没想到先打过来的，竟然是北方军区司令部。
“你好，我是周祁正。”
听筒里传来上将的声音，宋兴龙顿时一惊，连忙回答：“周司令员您好，我是宋兴龙。”
周祁正没有多作寒暄，开门见山地吩咐：“让苏铭接电话。”
“是，我马上去叫他。”
宋兴龙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去通知苏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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