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先从初教六开始
宋兴龙派来的少尉终于在龙20机舱外找到了苏铭。
“苏师长，电话找您。”
他望着还在驾驶舱里仔细查看的苏铭，神色颇有些复杂。
这位陆军师长对龙20的兴趣，未免也太浓了些。
若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光看他在机舱里来回检查的模样，说不定还会以为是有人趁机打探飞机的机密参数。
可问题是，苏铭毕竟是陆军的人。
围着战机研究这么久，他真能看出什么门道来？
少尉心里虽有疑问，却没胆子把话说出来。
连空八师的正委和其他领导都没有出面阻拦，他一个少尉自然更不敢多嘴。
“行，我这就来。”
苏铭从驾驶舱下来，环顾一圈，觉得能看的地方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心里也算有数，便跟着少尉前往师长办公室。
等他离开后，空八师正委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正委，您说苏师长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开咱们的龙20也就算了，还在机舱里看了半天。他又不是搞航空的，研究这些能研究出什么来？纯粹耽误工夫吧。”
“可不是嘛。我们当中不少人都没资格驾驶龙20，他倒好，张口就说要开。这种事空司的首长能答应吗？”
“我是真猜不透他的心思。咱们空八师从他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好好招待着，能给的面子也都给了。他还提出这种要求，弄得大家都挺为难。”
几个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难掩不满。
在他们看来，空八师这边已经尽到了礼数。
苏铭一到，师里便安排人陪同参观，有问必答，招待得也算周到。
可他似乎并不领情，反倒提出要驾驶龙20，简直像是故意给他们出难题。
要是苏铭本身就是空军飞行员，技术过硬，想试飞一下，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可他是陆军师长，既没在飞行学院接受过训练，也没有相关驾驶经验。
真让他上了飞机，万一出点状况，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苏铭看起来并不像个做事不知轻重的人，怎么会提这种近乎荒唐的要求？
“都先别议论了。”正委摆了摆手，“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拍板的。要不要答应，自然由空司的首长决定。咱们等通知就行。”
他心里同样不明白苏铭为什么如此执着，但形势摆在眼前，这事已经越过了师里能处理的范围。
最后怎么定，得看上级的意见。
另一边，苏铭很快来到宋兴龙的办公室。
“苏师长，你们周司令员的电话。”宋兴龙提醒道。
他已经把事情上报到了苏铭的上级那里，多少有点像是越级告状。
担心苏铭对此有意见，他才特意在苏铭接听之前先说明情况。
苏铭听完只是笑了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拿起电话，神情轻松地开口：
“喂，司令员，我是苏铭。”
他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便传来周祁正压不住火气的声音。
“你小子又在折腾什么？战斗机是能随便开的吗？你不要命了？真出了事怎么办？谁来救你？”
周祁正这会儿正憋着火。
他知道苏铭胆子不小，做事也向来有自己的主意。
苏铭要是跑到空八师参观一圈，把那里翻个底朝天，他都不会觉得稀奇。
毕竟苏铭是陆军里出了名的人物，真要在空八师闹腾一番，难道空八师还敢拿他怎么样？
苏铭这趟过去，代表的也不只是北方军区，而是整个陆军。
真要有什么差错，陆军肯定会站在他身后。
可周祁正没想到，苏铭竟然会盯上龙20，还执意要亲自驾驶。
空司那边不敢擅自答应，只好把问题转到了他这里。
空司的态度已经摆得很客气了，周祁正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眼下闹出这件事，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铭胡来，只能亲自打电话训人。
站在一旁的宋兴龙听见电话里的喝斥，立即把目光挪开，装作什么也没听见。
上级发火训人，在军中并不稀奇。
他自己也没少挨批，早就见怪不怪了。
宋兴龙本以为，苏铭被司令员这么一顿训斥，多少会收敛一些。
没想到苏铭依旧神色自若，连语气都没怎么变。
“司令员，您先别急。我就是想试着开一回战斗机，哪至于这么大反应？我就问您一句，战斗机重要，还是我重要？”
周祁正没好气地回答：
“这还用问？我在乎的当然是你！”
“飞机不过是台机器，坏了还能再造。”
“可你要是在天上出了问题，怎么办？”
“那和开坦克可不一样，地面上真出故障，至少还有机会处置。”
“你人在空中，事情一旦发生，谁能保证你平安？”
苏铭说道：“既然您更在意我，那我小心一些，不让事故发生不就行了？”
“少给我绕弯子！”周祁正听出他又在把话题往别处带，语气更重了，“事故不是你说不发生就能不发生的。再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开战斗机了？你又不是飞行员！”
“我确实不是飞行员，但不代表我一点都不会。”苏铭说得轻描淡写，“飞行方面的知识我早就看过不少，理论上该了解的也差不多了，现在就缺一次实际飞行。您放心，我有分寸。”
宋兴龙就在旁边听着，整个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不愧是陆军里声名赫赫的苏师长，居然敢在电话里跟军区司令员讨价还价，还能把这种话说得一本正经。
飞行员哪有这么容易培养？
能进飞行学院，只是开始。
飞行技术也不是捧着几本书看一遍，就能学会的。
空八师每年接收新飞行员时，哪怕他们在学院里表现优秀，来了部队照样要从基础训练重新开始。
先跟着教员驾驶教练机飞一段时间，再根据实际表现和综合成绩，判断什么时候可以单飞。
苏铭三两句话，就把飞行员的培养过程说得像是看完教材、补一次实飞便能上手，听得宋兴龙都有些无言以对。
“胡闹！”周祁正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就没听说过有人光靠自学几本书，就能当飞行员。你给我老实一点，别没事找事。这件事我不批准。”
周祁正态度坚决，显然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苏铭见他不松口，只好换了个说法：“司令员，我想亲自体验一下龙20，也是为了了解它的性能。这样等这次联合军演开始，我在指挥上也能更有把握。”
“别拿演习当借口。”周祁正直接回绝，“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没别的事，就早点回来，别继续待在那里惦记那些飞机。”
不论苏铭找出什么理由，周祁正都没打算答应。
驾驶战斗机不是小事，尤其苏铭既没有飞行资历，也没有相关训练记录，这件事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司令员，您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去找总参大佬谈谈。”
苏铭眼见周祁正这边说不通，终于把最后的办法抛了出来。
一旁的宋兴龙顿时愣住了。
这位苏师长也太敢说了。
刚跟自家司令员争完，现在又要直接找总参的首长。
总参那边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说联系就联系，难道还真能随时找到人？
“你小子这是拿总参大佬来压我？”周祁正怒声反问，“我就不信总参大佬会同意你干这种事。你要找就去找，最后挨训的还是你！”
他根本不相信总参大佬会批准这么离谱的申请。
然而，周祁正对苏铭的判断并没有错。
苏铭既然认准了一件事，就很少会因为几句训斥轻易放弃。
在苏铭的坚持下，这事最终还是传到了总参那边。
总参大佬听明白苏铭的来意后，一时气得差点喘不过气，好半天才缓过来。
“你小子把我给你的绿色通道当什么了？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说要开战斗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开？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折腾出事才满意？”
就在当天，总参大佬才到北方军区给苏铭办理晋升、颁发奖励，满足了他此前提出的要求，让他成为将军。
谁知道这才过了不到一天，苏铭就又搞出新的动静。
去空八师参观，本来没什么问题。
可参观着参观着，竟然提出要驾驶战斗机，简直是胡闹到了极点。
空司不肯答应，北方军区司令员也不同意，苏铭却直接动用了总参大佬专门为他开通的联络渠道，把电话打到了办公室里，就为这件事。
总参大佬平日里要处理的事务繁多，能直接联系到他的机会十分难得。
也就苏铭有这条专门开设的绿色通道，想联系时可以及时找到人。
可他偏偏把这机会用在这种事情上，难怪总参大佬气得不轻。
“我也是没办法。空司和司令员那边都不同意，该解释的我也解释了，只能请您帮我拿个主意。”苏铭像是没听见对方的怒火，语气还带着几分委屈。
“我帮你拿主意？我能替你拿什么主意？”总参大佬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专门打电话来气我的？还想不想顺利当将军了？你不知道还有一个星期的公示期吗？这期间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觉得晋升还能照常进行？”
公示期就在眼前，苏铭若是按部就班，不惹出麻烦，晋升自然不会有什么波折。
可他非要在这个时候去试飞战斗机，万一出了突发状况，就算人没事，晋升也可能因此受影响。
“首长，这个我明白。不过我有把握。军工厂造出来的这款五代机，我总得亲自体验一下。以后新一代战机研发时，我也能根据实际感受提出建议。毕竟我现在还是军工厂的总技术顾问，总得为后续工作出点力。”
苏铭又搬出了一套听起来十分正当的理由。
当然，他心里清楚，前面那些说辞都是为了争取机会。
说到底，他就是想亲自坐进战斗机里试一试。
总参大佬听完，神色稍稍一顿。他想起了“南天门计划”，沉默片刻后才开口：
“测试战机性能、提出使用意见，那是飞行员该做的工作。”
“首长，那我确认一下。只要我具备驾驶战斗机的能力，达到驾驶龙20的要求，您就同意我试飞，是吗？”
苏铭没有再兜圈子，干脆直接问道。
“是。”总参大佬回答得也很干脆。
说到底，他担心的不是苏铭能不能说出一堆理由，而是苏铭的安全。
只要苏铭确实具备相应能力，至少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那这样吧，我先从空八师的教练机开始。体检和身体素质测试，我都接受。只要各项指标合格，您再考虑让我试飞龙20，这总可以吧？”
说完，苏铭转头看向宋兴龙。
“宋师长，你们空八师应该有初教六吧？我先坐这个飞一飞，应该没问题吧？”
初教六是出了名的初级教练机，虽然服役多年，外形和设备都算不上新潮，却胜在结实、可靠、容易上手。
它便宜耐用，安全性也高。
对熟练的飞行员来说，操纵起来游刃有余。
而对刚接触飞机的新手而言，只要操作得当，飞机本身也能提供相当程度的容错空间。
因此，它一直被不少部队当作培养新手的入门教练机。
“库房那边正好有一架。”宋兴龙怔了一下，随即回答。
他没想到苏铭连初教六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空军的人对这款教练机并不陌生，可陆军干部平日里很少会特意了解这些。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电话那头，总参大佬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待会儿会跟空司联系。你给我记住，安全放在第一位。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少将军衔的事，你就别再想了。”
“是，保证注意安全。”
苏铭答应得很痛快。
电话挂断后，他仍旧一副平静模样，仿佛刚才只是在讨论一件寻常小事。
可宋兴龙已经被这通电话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见过谁敢用这样的语气跟总参大佬交谈，更没想到苏铭真能把试飞战斗机的事情谈出个结果。
难不成外面那些关于苏师长是总参大佬私生子的传言，还真有几分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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