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心脉断了
江州市那边的情况，陆摇暂时就放下来，毕竟跟他无关。不管是秦铭还是马修斯，让他们互相斗吧。
这边陆摇并没有甘心等待周芸的召唤，毕竟也不知道周芸什么时候才有空安排他的事。周芸入京除了拜访亲人，还有工作上的事情。
陆摇在这边也有几个大学同学，他打算都联系一下，看看对方在这地方混的啥样子。知道这里的情况，也有助于陆摇把握这边官员的态度。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班长徐文章。徐文章夫妇之前是掮客，后来大龙县那件事之后，夫妇两个人就沉淀下来，开始进入体制内了。
电话接通之后，那头的徐文章很是惊讶。他说道：“陆摇，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陆摇就笑着打趣：“怎么不欢迎我了吗？我到京城来了，刚在招待所安顿下来，暂时没什么活动，想起你在这边，就打个电话问问老同学你怎么样了？要不见个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徐文章在跟什么人商量什么，然后才传来声音。徐文章说道：“你看你说的，老同学来了能没空吗？这样子，咱们也别在外面吃了，你直接到我家里来吧，我让婉君炒几个菜，咱们就在家吃，也喝几杯。地址我发给你，你直接过来就行。”
“好的，那就叨扰了。”陆摇爽快地答应，去家里面说话更加方便。再说了，徐文章也进体制里面了，在外面吃饭也多有不便。
陆摇按照徐文章发来的地址，打个车就来到了，这里面的小区不是很新的，但是绿化不错，生活气息浓厚。在门口，徐文章早就在等待了。
他看到徐文章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一两年不见，徐文章的变化太大了。印象当中那个意气风发、善于组织协调的学生领袖。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头发竟然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也变深了。
陆摇忍不住问道：“老徐，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白发怎么这么多？而且看起来这么沧桑了？工作压力这么大吗？”
徐文章下意识地抬头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扯出一个略显苦涩的笑容说道：“没事，就是这排工作忙了点，比较费脑子，我身体倍棒，没事，快进来坐吧。”
陆摇能够听得出来徐文章并没有说实话，但初次登门也不便深究。他进门换了拖鞋，提着两盒茶叶和礼物进来。
徐文章这才看到陆摇手中的东西，他说道：“你来就来，你还拿什么东西，太见外了，待会拿回去。”
“老同学归老同学，礼节不能少。”陆摇笑道，把东西放下来，然后就看到厨房隔离门打开，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女子走出来，正是徐文章的妻子王婉君。
“嫂子，打搅了。”陆摇打招呼。
“陆摇，你来了，快坐快坐，就炒两个菜，马上就好。”王婉君看到陆摇，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但她没有逗留，很快手脚麻利地摆好碗筷，又转身进了厨房。
陆摇和徐文章走到客厅那边，两人先喝杯茶。陆摇直接就问道：“老徐，你现在在哪个单位高就？”
徐文章说道：“谈不上高就，就是部委上面的一个事业单位，搞点政策研究，混个饭吃。”
陆摇也没有深究具体什么单位，毕竟公务员当遵循保密的条例。像陆摇自己的工作，如果一般人询问他是干什么的，他也会说的很笼统。
说着话，徐文章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下来电，顿时皱眉，跟陆摇道了声抱歉，就进书房接电话，这是工作上的东西。
陆摇见徐文章一时半会没出来，他就去厨房帮忙。
他挽起袖子说道：“嫂子，我帮你打下手。”
“哎呦，你是客人呐，你怎么能让你动手呢？”王婉君赶紧阻拦。
陆摇说道：“咱们都是朋友了，我怎么能够看你一个人忙活呢？咱们两个人工作还是要快一点的。陆摇说完，已经开始摘菜、洗菜。王婉君见状也不客气，负责灶台上的炒菜。两人在厨房默契的配合，很快就炒到了三四道家常菜出来。”
王婉君去书房叫徐文章出来吃饭，可她没想到徐文章非常凝重。
陆摇就问道：“老徐，有什么事？单位上的事吗？”
徐文章叹了口气，坐下来拿起碗筷又放下，说道：“是啊，刚接到通知，单位领导临时有安排，一会要陪领导去搞个调研，估计要去很大一会。陆摇实在不好意思，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又不能够留下来陪你。”
陆摇说道：“咱们老同学不讲究这些，你工作要紧，你先去忙，我跟嫂子先吃着，等你回来。”
王婉君也说道：“你去吧，开车慢点，路上注意安全。陆摇也不是外人，我陪他就是。你那边忙得差不多了，就给我个信。”
徐文章匆匆地扒拉几口饭，又叮嘱王婉君几句，拿起外套和公文包就出了门。家里面就剩下陆摇和王婉君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安静，但是很快两个人就打破了沉默。
陆摇就问道：“老徐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状态很不对劲啊，不仅仅是工作累了吧？”
王婉君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看出来了，当年楚阳那事之后，他回到京城，就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想要翻身。工作上拼命三郎。什么脏活累活都抢着干，熬夜加班是常事。这段时间，他每天几乎就睡三四个小时。有时候我也经常看见他一个人坐着发呆。不过也不用担心，他们单位经常体检，指标显示都没什么问题。”
陆摇默然，他现在明白了徐文章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处境。徐文章的心脉已经断了，在大龙县，当徐文章跟楚阳混在一起的时候，楚阳的势力，就连累到了徐文章。
徐文章看到楚阳直接被陆摇一巴掌拍到地下，永远也翻不了身。
这一刻，徐文章算是见到了什么叫做权力和现实？他发现他大学班长这个身份毫无任何的意义。他之前的努力，所有的前科成果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一刻，他的心脉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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