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视频
林西娅抱着平板在沙发上坐下，膝盖曲起，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那个崭新的屏幕发呆。
说句实话，林西娅真的有些意外，锈铁钉一直说着不想让她与外界联系，但平板都给她了诶。
有了平板，除了不能打电话之外，其他的也都能干，甚至平板还能打视频电话。
她打开平板，开始进行初始设置，在设置用户名的环节，她犹豫了一下，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顿。
用户名她没有变，还是输入了“Gin356A”，流水的设备铁打的ID，自从她初中有第一部手机开始，她几乎所有的设备密码都是这个。
设置完成，屏幕进入主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默认的应用图标。
林西娅看着那个她自己设置的用户名，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但手指却轻轻点开了浏览器图标。
网络连接正常。
她本来是想着用浏览器搜一下索菲亚这个名字，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再次把电视剧翻了出来，开始窝在沙发上追剧。
至于锈铁钉去哪儿了，她才懒得管，他在外面又不会受伤，反正他迟早会回家。
林西娅伸手把杯子捞了过来，喝了口水。
一连看了三集《鬼入侵》，直到屏幕上的惊悚氛围开始让她觉得有些疲惫，眼睛也有些发干。她打了个哈欠，暂停了播放，想换个轻松点的东西看看。
她退出了影视APP，手指在主屏幕上滑动，最终点开了一个常用的视频软件图标。
界面刷新，瀑布流般的短视频推荐涌了出来，她心不在焉地随意划拉着，目光掠过那些或搞笑、或美食、或萌宠的片段，准备找个能放松大脑的。
手指机械地向下滑动，一个点赞和评论数都异常高的视频标题突然跳入了她的眼帘：
【奥斯汀，偶遇娇小可爱的金丝雀！】
标题本身没什么特别的，这种猎奇向的偷拍偶遇视频网上到处都是。但视频封面那个模糊的缩略图，却让林西娅滑动的手指猛地顿住了。
那画面……虽然因为距离和像素有些模糊，但那辆车的轮廓，她就是化成灰都认得出来，更别说只是模糊一点。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那辆车一看就是锈铁钉的那辆卡车。
林西娅快给气乐了，她立刻点了进去。
视频明显是手机拍摄的，镜头有些晃动，拍摄者似乎躲在车内，戴着黑色的口罩，背景音是一个带着兴奋的男声：
“Hey，guys，还是我，你们的老朋友伊森，今天的恶作剧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点子。”
视频的拍摄角度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停在加油站内的一辆重卡。
“大家眼熟吗，就是我们上午别停的那辆重卡，虽然我知道那辆重卡很帅，但……
我还是要说一声抱歉，因为我要对那辆重卡的主人做一个绝佳的恶作剧！”
视频内，车门打开，先是一条腿迈了出来，纤细的脚踝，踩着一双平底鞋。
“啊哦，我改变主意了……”视频视角再次转了回来，变成了拍摄那个戴着口罩的主播：“这个姑娘绝对有8分，虽然看上去年龄小了点，但那个男人看上去绝对不是个青少年，所以我深度怀疑这个可怜的姑娘是被那个卡车司机养着的糖宝贝……”
“你要做什么，伊森？”
“当然是拯救一个可怜的失足少女。”
视频的画面最终停留在口罩男和金发女孩隔着口罩接吻的画面。
林西娅：“……”
林西娅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她差点把刚才喝的水吐出来。
她猛地将平板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好像那是什么肮脏的秽物，屏幕朝下，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令人作呕的画面。
恶心死了。
如果隔着网线能杀人的话，她真的很想把这个主播千刀万剐。
林西娅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她重新拿起了平板。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视频结束的界面，评论区正在飞速刷新，各种不堪入目的猜测、起哄和猥琐的“求更多细节”的留言不断跳出。
她强忍着恶心和愤怒，快速操作，先举报了视频，理由选择了“侵犯隐私”、“骚扰”、“低俗色情”以及“传播不实信息”。
林西娅点进他的主页，看到了更多类似的视频——偷偷摘掉路人的帽子扔进垃圾桶，假装问路然后突然大叫吓唬独行女性，在餐厅里对陌生人的食物做手脚……
低级、无聊，且充满了恶意的趣味。
而最新发布的这个“金丝雀”视频，显然是他认为的“巅峰之作”，因为互动数据远超前几条。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乳腺结节。
就在她打算把视频下载下来，准备告他的时候，正在播放的视频突然显示“视频已失效”，连带着这个账号主页内的所有视频全部都消失了。
林西娅：“？”
这回换成林西娅懵了。
如果说这是平台发现违规下架视频的话也说不过去，毕竟账号还没被封，而且如果在平台眼里这个视频真的违规的话，就不会让它有二十多万的播放量了。
林西娅打算退出重进一下，也就是这个时候，平板上突然跳出了视频通话的邀请。
然后是锈铁钉发来的邮件：
【接电话。】
林西娅犹豫了一瞬，还是接通了电话。只不过她这边倒是能从屏幕中看到她的脸，但锈铁钉那边却是一片漆黑，很显然，他没开视频。
“锈铁钉？”林西娅迟疑道。
“是我。”锈铁钉很快回答：“我猜你这个时候也应该睡醒了。”
“……”林西娅有些疑惑，但她还是没说什么，只是道：“你这是跑去哪儿了？”
“车子的引擎坏了，我在修车店。”锈铁钉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而他本人此刻却在距离旅店十多公里外的一间废弃仓库中。
他面前就是被五花大绑的艾薇。
“修车店？”林西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疑惑：“我记得你的技术比修车店还要好吧？”
“有些零件车上没有，只能带到修车店来。”顿了顿，锈铁钉继续道：“我大概要过一会儿再回去，你自己在旅店里乖乖待着，饿了的话可以先吃一些早上买的三明治和素食汉堡，袋子里还有牛奶……”
“……我知道。”林西娅听着他如常的叮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点不安：“你……你大概还要多久？”
“说不准，看配件什么时候到。”锈铁钉的声音依旧平稳，他低笑一声“怎么，想我了？”
“嗯……有点。”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那你……修车的时候小心点，别弄伤手，还有你尽可能早点回来，我有个事情要和你说一下。”
“放心，我会尽快。”锈铁钉点了点头：“自己注意安全，别给陌生人开门。我回来要检查的。”
“检查什么？”林西娅下意识地问，随即后悔了，因为从锈铁钉嘴里就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
果然，锈铁钉那边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检查我的Baby girl有没有有不听话，乱跑，或者……乱看东西。”
最后几个字被他说得又轻又慢，让林西娅的后颈瞬间起了一层寒栗。
她不敢确定，只能干巴巴地应道：“……知道了。”
“乖。”锈铁钉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语气缓和了一些：“我这边忙完就回去。”
“等一下！”林西娅几乎是脱口而出。
“……怎么了？”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林西娅试探道：“我感觉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你是不是，也看到软件上的那个视频了？”
锈铁钉：“……嗯。”
“……”
果然。
林西娅叹了口气：“你知道那只是个蠢蛋做的无聊的恶作剧对吧，这件事情不是你我的错，错就错在那个拿别人取乐的蠢货，我这边一切都好，别把这件事情放心上。”
锈铁钉顿了一下，他轻笑：“明明被诋毁的是你，怎么反倒你开始安慰我了？”
“因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林西娅的声音透过平板传来，画面中的她看起来有些无奈：“没人比我更了解你，记得吗，出了这种事情，你只会比我更生气。”
锈铁钉沉默了一会儿，才应了一声。
林西娅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摆了摆手：“好了，安慰人的话都说完了，我要继续窝在沙发里追剧了，回见。”
“……回见。”锈铁钉亲眼看着屏幕暗下去，然后他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紧接着，他将无脸面具扣回到脸上，打开变声器，转过身，他的视线逐渐转移到被五花大绑的女孩身上。
被他的目光注视着，艾薇整个人抖了一下。
锈铁钉朝着她一步步走过去，弯下腰，然后伸出手，扯住了那贴在女孩嘴上的胶带。
胶带被猛地撕下，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艾薇痛得浑身一颤，被堵住的呜咽变成了短促的痛呼，随即又被她死死咬住下唇的动作压抑回去，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抽气。
鲜血立刻从她上唇被撕裂的细小伤口渗出，沿着苍白的皮肤蜿蜒而下，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锈铁钉垂眸看着她，面具下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他甚至没有去看她流血的嘴唇，反而是起身，开始调试他的相机。
“求你了，我……”
“嘘。”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面具嘴唇的位置：“别叫，我不想听，你们人类的哭喊声只会让我觉得烦躁。”
艾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拼命摇头，眼泪混合着唇上的鲜血滚落，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锈铁钉弯下腰，用刀尖挑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的眼睛：“来个快问快答游戏，我问，你答。答对了，有奖励。答错了……”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直起身，当着艾薇的面，生生扯下了一只老鼠的脑袋。
艾薇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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