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落荒而逃
林西娅的呼吸微微一滞，她低下头，让刘海遮住她的眼神，然后声音中带上了刻意伪装的颤抖：“……我没有。”
这声音听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锈铁钉都怀疑她下一秒会不会就这么哭出来。
于是恶趣味的他张口，牙齿咬住了她的耳垂，含糊不清地道：“我有没有实践过——等你成为我的藏品那一天，你可以亲自验证，也许就是今晚也说不定。”
林西娅呼吸一乱，她现在几乎是纯靠着他按在她腹部的手才能站得稳：“先生今天就要把我做成藏品吗……？”
锈铁钉笑了一下。
他的唇轻轻贴了一下她耳后的皮肤，然后松开，声音压低了一些：“这要看你的表现，Porcelain Doll。”
“……我明白了。我会听话的。”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补充了一句：“不过先生……我的手真的有点疼了。你抓得好紧，我又跑不掉，能不能先松开一点？”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一团融化的棉花糖，她甚至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看起来就像是真的放弃抵抗了一般。
锈铁钉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微微直起身子，目光在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片刻，他眯了眯眼睛，声音低哑：“求我。”
林西娅：“……”
你等着！
林西娅咬了咬牙，垂眸，故作乖顺：“求你……”
锈铁钉舔了舔后槽牙，缓缓松开了对她手腕的钳制，向后退了半步，给了她一些活动的空间。
林西娅保持那个低着头的姿势，缓缓活动了一下被捏红的手腕，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她说着，试图借着活动手腕的时机悄悄背过手去，借此机会抽出被她别在腰后的另一把刃。
她的指尖触到了冰凉的刀柄，正要将其抽出，然后就是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和一阵天旋地转。
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她的视野在那一瞬间天旋地转——天花板，吊灯，然后是他附身看向她的棕色眼睛。
锈铁钉用膝盖压住了她的大腿，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按在头顶上方的床垫上，另一只手从她腰间抽出那把被她藏起来的备用天使之刃，举到她眼前，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转动了一圈。
他低头看着她，呼吸因为刚才的动作而变得有些急促，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低沉而沙哑：“你果然还有后手，小骗子。”
林西娅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些什么来狡辩，然后她身体忽地僵住了。
只见锈铁钉正用那把刃，缓缓划开了她的睡衣，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分明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却连一道红痕都没在她身上留下。
林西娅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双手被按在头顶上方，大腿被他的膝盖压住，整个人被牢牢固定在床垫上，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
刀刃继续下行，划过她的胸口，然后停在了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等……”
他用刀刃轻轻一挑，那颗纽扣便脱离了线脚，落在床单上，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林西娅哑然。
明明对于她来说，现在的情形再危险不过了，可她现在心底却没什么恐惧，反而还能抽空去思考……
祂这么做到底是想干什么？
她一开始想着祂操控锈铁钉，是想蛊惑她亲手杀了锈铁钉，好pua她，让她彻底乖顺。
但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如果这真的是祂……一个视所有人为蝼蚁的高维生命体，真的会下作到做出这种事情？
锈铁钉手中的刀刃停在第三颗纽扣上，他原本想着也许能看到这个小骗子惊恐的眼神，以为能听到她哭着求饶的声音……
他低头看去，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黄灯光，看到了林西娅的脸。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颈侧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呼吸听起来有些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起伏着，别说是恐惧了，锈铁钉从她身上根本看不到任何正常人类女性面对这种情形会出现的表现。
锈铁钉的动作僵住了。
他握着刀的手指悬在半空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下。
他遇到过各种各样的猎物——有哭喊的，有求饶的，有咒骂的，有试图谈判的，有吓得尿裤子的……但这个，着实在他的预料之外。
真是见了鬼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松开了她的手腕，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林西娅：“？”
锈铁钉没有再看她，而是弯腰捡起掉落在床脚的枪，转身走向窗户，然后头也不回地翻窗离开。
林西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挑掉纽扣的睡衣，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把被留下的天使之刃，嘴角抽了抽。
真行啊，锈铁钉。
第二天早上，林西娅是被走廊里嘈杂的说话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阳光透过那扇被撞破的窗户洒进来，窗帘被夜风吹得歪歪扭扭地挂在一边，地板上散落着几片碎玻璃和干涸的血迹。
她昨晚只是简单地用床单堵住了窗口的缺口，然后筋疲力尽地睡了过去。
她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被挑掉纽扣的睡衣，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换上，然后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将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理好仪容后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比昨晚明亮许多。
她穿过走廊走向前门，富勒和路易斯正站在阳光下和一名穿着深色风衣的中年男人说话。
富勒的表情难得有些凝重，路易斯则站在一旁，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微皱，看起来有些不安。
林西娅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走过去，声音中带着沙哑：“怎么了？一大早这么热闹。”
路易斯转过头看到她，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西娅，你醒了。昨晚没听到什么动静吧？”
林西娅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动静？我一整晚都在睡觉，睡得挺死的，什么都没听到。怎么了？”
那名警探听到她的话，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平静：“女士，你是住16号房的客人吗？”
林西娅点了点头：“是的，我叫林西娅。请问出什么事了？”
警探合上笔记本，语气平淡但带着一丝严肃：“17号房的住客昨晚出事了。据初步判断，事发时间大约在凌晨两点左右。我们发现16号房的窗户有破损的痕迹——您确定一整晚都没有听到任何异常声响吗？”
林西娅皱了皱眉，依旧维持着那种困惑的表情，摇了摇头：“没有。我睡得很沉，窗户破了可能是因为昨晚风太大吧？毕竟昨天下了很大的雨。”她顿了顿，然后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17号房的住客……他没事吧？”
警探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们会继续调查”，然后转身走向前台，去找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继续问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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