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绿芜47
在阵法通道完全敞开的片刻，林间深处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脚步声。
一行人自密林尽头阔步走来，那些人气质截然不同于寻常人。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玄铁重甲的武将，那人身姿巍峨挺拔，眉眼凌厉杀伐，一身久经沙场的铁血气场压得人心头发沉。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穿素色儒衫的年轻男子，那人眉目清隽，温雅端方、气度卓然，周身满是沉稳的书卷气。
身后四位统领各有风骨，或悍勇粗豪、或沉稳内敛，皆是一身干练肃杀之气，绝非寻常山野匹夫可比。
众人行至绿芜等人身前，便停下脚步齐齐躬身垂首行礼道：
“属下等，拜见主上……”
众人这一声主上洪亮而坚定，绿芜身后得一众御前侍卫、船长、船员浑身巨震，满脸惊骇。
不应该是十四爷吗，他们怎么拜一介女流为主上，太不可思议了。
他们一路随行监视，只当十四夫妇是避祸远游、散心出海，万万没想到，这座看似荒芜、无人问津的孤岛深处，竟藏着这么多的兵将
主上二字，绝非属下对皇子的称呼。
这是割据一方，俯首称臣的僭越尊称。
他们还是这样尊称一个女人。
众人心底寒气疯窜，从最初的错愕震惊，瞬间转为深入骨髓的惶恐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游历诸国全是谎言，十四阿哥，根本是在海外私蓄重兵。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这般惊天秘事如今被他们撞破，这些人人只觉得一股寒凉涌上心头，生怕他们再也没有归京之日。
大将军直起身，抬手肃客，语气恭敬诚恳：“主上、主君，你们一路辛苦了，还请请随我等入营。”
绿芜闻言面色平静的点头，
一行人顺着石砌小道往岛内深处走去。
绿芜一边走，一边侧身从容给胤祯和对方做介绍：
“胤祯，这位是镇岛大将军，亦是我们岛上的兵马大统帅。这位是随我布局海岛的军师，运筹谋划，皆是栋梁之才。”
她又侧身看向身旁几位统领：“这四位，是我麾下四大营统领。”
胤祯闻言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以前虽然听说过，现在也算对上号了
几人闻言再度拱手行礼。
待话音落，众人目光齐齐落向胤祯，再度躬身，齐声唤出一句：
“我等拜见主君。”
这一声落下，胤祯当场微怔，眉眼间带着几分茫然错愕。
主君？这是什么称呼
他活了二十多年，听遍王爷、阿哥、贝勒，从未听过这般称呼的。
一旁性情耿直的二统领瞧出他神色诧异，咧嘴爽朗解释：“主上是我等唯一主上，您是主上的夫君，按照军师的说法，自然便是我们的主君。”
胤祯闻言一滞，随即哑然失笑。
心底竟生出几分微妙的暖意与趣味。
绿芜在大清皇室那么多年都没名分，
而这里的人都是绿芜的人，也算她娘家，自己才来第一天就获得了名分，就是不知道皇阿玛知道了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一路走来，他也算看清了，这里的人对绿芜是发自内心的敬仰，臣服。
尤其是大将军和军师二人看向绿芜的眼神更是奉若神明。
不过他也察觉到军师眼底的情愫暗流涌动。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军师是想撬自己墙角？
胤祯不由得眯着眼睛打量他一番，这一看好家伙，皮相不错啊，
素色儒衫被风掀出浅淡褶皱，他手持半开的素绢折扇，抬眼时眼波如浸月华，一身清贵气不沾半分俗尘，
江疏影自然察觉到他的打量，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要说江疏影为什么会在这里做一个军师，那就不得不说他和这群人的来历了。
他们这里的高层大多都是当初朝堂夺嫡风波的牺牲品。
大将军本是大清正统战将，战功赫赫，却因党派牵连无故被贬。
军师出身书香名门，满腹韬略，因为父辈的不谨慎，无辜卷入纷争，险些落得下狱赐死的结局。
岛上多数高位文武，皆是当年被构陷、被牵连、无处容身的忠臣良将、世家子弟。
绿芜与胤祯惜他们一身才学，发现他们确实是被牵连，无辜的，便暗中出手相救，还给了他们一处安身立命、施展抱负的天地。
可这群人虽然只有区区百人左右。
但他们或有经商头脑、或有农耕手艺、或有体魄勇力，个个身怀本事。
她思索了许久，索性让人造了海船出海经商，在临行时绿芜吩咐他们一边积累财力，一边探查海外疆域地貌。
谁料这些人只一趟便摸清了周边地形和状况。
军师当年探查归来，曾特意禀报，言及一处超大荒岛，疆域辽阔、土地肥沃，可容纳数万民众安居扎根。
绿芜当即下了决定，干脆把那些受害人都安排在这里，还能降低自己被发现的风险。
然后就率先遣了这百十人带着后来她让人救助的一些流民来这里开荒拓土、落地定居。
之后的几年，绿芜年年都让人往这里输送人口，所以这里的兵丁规模日渐壮大。
人多了自然是非也多了，其间不乏顽劣难驯、不服管束之辈。
绿芜索性直接写下一套完整的军事化管理的法子。
还有各种练兵的方法，久而久之，这些流民只要符合年纪，不管男女都能当兵。
至于那些老人孩子，则是安排他们做饭缝补、打理内务。
如今经过几年这些人终于被被训练成一支强悍的军队。
而江疏影作为这个队伍的智囊，经常和绿芜这个主子沟通，时日一久，江疏影自然知道绿芜想要的是什么，她的想法是什么。
他也渐渐的对绿芜这个帮了他，还显露出如此才智的人产生了某些不可控制的情愫，
绿芜一路缓步前行，心底也在静静的回溯着这些年筹谋的过往。
就在此时，身后侍卫人群中，有人骤然低呼出声：“你们听，前方……是练兵的声音……”
绿芜耳朵本来就好，早就听到了那些隐约的整齐喝声、还有一些劈砍击盾之声阵阵传来，声音雄浑浩荡，隔着林木依旧引人注意。
江疏影与四位统领还有大将军对视一眼，齐齐看向绿芜，目光暗含请示，询问可否让那些侍卫还有船员窥见军营全貌。
绿芜眸光淡淡，轻轻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无妨。他们既来了，自然便不用回去了。”
至少在成事之前，她是不会当心他们离开坏了事。
然而那些侍卫和船员的正不知道，只以为绿芜是想在这里解决他们。
那些人的心脏仿佛彻底坠入冰窖，顿时面如死灰。
他们想求饶，
江疏影自然明白绿芜的意思，眸中掠过一抹精光，即刻转身恭声请示：
“主上、主君，前方便是练兵大营。
如今他们正在进行每日的训练，他们皆是依照主上当年亲手撰写的兵书训练的。
不知二位，是否要检阅一番？”
绿芜侧首看向胤祯，两人目光对视了一瞬，绿芜便道
“那便去看看吧。”
军师与几位统领瞬间面露喜色，侧身抬手：“主上、主君，请……”
练兵？……
身后的侍卫、船长和一众船员此刻早就感觉到心神俱裂，双腿更是止不住发颤。
虽然早就猜到了，倒是他们还是不可置信，
十四爷到底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这是谋逆，是滔天大罪，就算是皇子也不能逃脱。
但他们不敢说，只能跟着众人一步步的向前走着。
前方一阵阵练兵口号越来越近，：
“一……”
“杀……”
“二……”
“杀……”
那声音简直是嘹亮极了，远远的众人就能感受到气势如虹，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众人越听越是心惊，心底骇然不止，后背层层冷汗浸透。
一旁的一双孩子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男孩蹦蹦跳跳往前冲，高声欢呼：“有练兵，我要看练兵”
小姑娘提着裙摆紧随其后，眼神亮晶晶的，声音软糯道：“爹爹娘亲，快点呀，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兵哥哥操练，我也要去看”
绿芜无奈轻唤：“你们两个慢点跑，当心摔倒。”
可两个孩子满心新奇兴奋，只顾着往前跑去。
江疏影见状温声含笑劝解“主上别担心，让小主子们随性玩耍便可。
今日全军皆知主上今日登岛，人人期盼，一猜便知是您的一双孩子，断不会有让他们出了差错。”
他不知道自己看向绿芜的眼神有多么特殊，那里有仰慕，有敬佩，两者交织在一起让无意间看见的胤祯瞬间心里警铃大作。
他再次仔细的打量眼前这名年轻的军师，眉目清隽、温雅俊秀，面上带笑时，脸颊上一对浅浅的梨涡温润迷人，正是绿芜素来欣赏的温润清雅模样。
更让他心底泛酸的是，这人看向绿芜的眼神太过专注虔诚，是全然交付的信服与仰慕。
而绿芜对旁人素来疏离淡然、分寸有度，唯独对这名军师语态松弛。
胤祯心底醋意翻涌，暗自笃定：这人对他的妻子，心思太过不同。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的开口道：“是吗？军师对旁人，也是这般爱笑温和？瞧着年纪尚轻，来岛上几年了？”
江疏影闻言笑意依旧温润优雅：
“回主君，属下只对主上真心含笑。
旁人如何，与属下无关。
属下今年才二十有二，追随主上已是第五个年头了。”
说罢，他再度抬眸看向绿芜，眸光灼灼，有感恩，感谢她对自己的救助和信任，有爱慕、是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爱慕。
绿芜被他那灼灼的目光看的心头一怔，心里暗自感慨这人容貌气质太过出众，
若非自己定力尚可，险些便要被这般狐媚的笑意勾了心神。
而一旁的胤祯的醋坛子都要被打翻了。
才二十二？
他这什么意思？是说自己比他大几岁是老了吗。
对方年少风华、俊秀卓然，反观自己二十五，竟无端生出几分“年岁偏大”的憋屈。
他先转头，委屈的看了绿芜一眼，随即转回目光，皮笑肉不笑道：
“军师确实是少年英才呢。入岛不过五年，便能身居高位，实属难得。”
军师折扇轻摇，笑意不改，谦逊拱手：“主君谬赞，属下愧不敢当。”
一旁耿直的二统领丝毫未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当即朗声大笑，真心夸赞：
“主君这话一点不假，咱们这位军师，脑瓜子绝顶聪明。
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大老粗搞不定的事情，只要到了他手里，便能轻轻松松的化解了。
这可是我们岛上所有人的智囊呢”
三统领也连忙附和：“正是！主君往后相处久了，便知我等所言非虚。”
军师掌心轻敲扇面，轻笑道：“两位统领说的是呢，那往后，便劳主君多多和属下相处了。”
眼看几人没完没了周旋拉扯，绿芜早已被前方浩荡的练兵声势吸引，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她极其自然的伸手牵住胤祯的手，过段的打断几人对话：
“好了，别闲聊了。两个孩子都跑远了，我们快跟上，正好我也想看看你们这几年的成果，。”
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掌心，指尖相触，十指紧扣。
胤祯心底所有别扭醋意瞬间散去大半，转过头看向江疏影的眼神掠过一抹得意的浅笑。
他暗自心道：再如何貌美年少、满腹才情又如何，绿芜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一双儿女，看你拿什么比。
而被两人甩在身后身后的军师，看着两人相携离去、亲密无间的背影，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收敛。
眸中所有温柔仰慕全部都沉了下去，眸光明明灭灭，最后只剩下冷静与隐忍。
众人一路上边走边谈，转眼便抵达开阔无边的练兵大场。
整片旷野一望无际，平整干净，没有半分杂草乱石。
三万五千多名将士整齐列阵，横竖笔直、行列如尺，甲胄寒光映日，人人腰背挺直、眼神锐利、气势肃杀。
前排刀盾兵稳如磐石，持盾而立，纹丝不动。
中排长枪步兵林立如林，杀气森然。
后排利刃短刀队蓄势待发，进退统一。
最前列还有一队精锐火铳队，手持制式火统，列队肃立，威严慑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这么多人偏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然而那些人只单单站在那里，便压得所有人呼吸都有点不畅。
在场的除了早就知道这一幕的绿芜，还有平日没少练兵的胤祯，
那些跟着他们来的侍卫和所有侍卫和船员全都被惊到原地。满脸的震撼。
他们从未见过军纪如此严明、精气神如此统一的士兵队伍。
就是比之大清正规八旗军队也是不差分毫，好像还更胜一筹。
一名侍卫看得喉头滚动，忍不住低低惊叹出声：“这……这里最少得有三四万人吧？”
身旁的大统领听得这话，一脸傲然，昂首底气十足道：“不多不少，三万五千七百将士。
这都是我们大将军按照主上写的兵书亲自操练出来的精兵，诸位看着如何？”
一众侍卫、船员心神剧震，连连点头。
侍卫统领与船长面色极度复杂，眼底翻涌着无数疑问。
他们满心疑惑——这些人从哪里来？福晋一介女子，如何能在海外暗中养出这般规模的铁军？
无数疑问堵在心头，几人皆是嘴唇微动，想问又不敢问。
军师将众人一路的震惊与异样尽收眼底，侧首不动声色地给身旁四位统领递了个眼神。
几位统领瞬间会意，纷纷移步围到侍卫、船员身侧刻意扬声道：“我们这三万多的将士，个个军纪严明、悍不畏死，
平日日夜操练、风雨无阻，单兵战力、配合默契，远超大清正规军
而且平日里关于水陆战法、攻防阵法、突袭埋伏，样样精通……还有啊……”
大统领在一旁说着，其他人补充着。
另一边，绿芜低头一脸温柔的看向那群士兵身侧的两个小不点儿。
此时的一双儿女学着士兵的模样，小手握拳、踮脚踢步，跟着远处阵列的节奏，有模有样地比划劈砍动作，稚嫩又认真。
察觉到娘亲的目光，两个孩子愈发卖力，小腰板挺得笔直，动作摆得格外标准，小脸满是认真。
场上训练依旧未停。
四统领高声喝号，全场将士动作整齐划一。
刀兵队齐齐劈砍冲刺，风声呼啸，动作干脆利落；
盾兵队同步举盾格挡、蹲防推进，阵型稳如泰山；
最前方的火铳队列队整齐，持枪待命，气势凛然。
军师陪在绿芜、胤祯身侧，逐一的给他们讲解着：
“主上、主君，目前军队分为四大主营。
第一营七千刀盾兵，主打近身攻防、阵地固守，是我们的前排主力；
第二营七千长枪步兵，负责长距离冲刺、阵列碾压、破敌冲锋；
第三营七千短刀精锐，擅长近身缠斗、突袭穿插、夜间作战；
第四营七千综合步军，可适配各类地形辅助作战。
另外余下两千，是火铳精锐、斥候探兵、工程兵与矿防兵，他们平日都是各司其职。”
胤祯凝神细看，忍不住由衷惊叹出声：
“我虽早听绿芜你提过岛上兵马建制，可耳闻千遍，不如眼见一次。”
他本就做过领兵的将军，一眼便能看出里面的门道。
一支军队，先看士气，再看主将布阵能力，最后看底层队伍的协同配合。
眼前这支三万大军，士气昂扬、阵型严谨、配合默契、进退有度，是真正能打硬仗、打大仗的精锐铁军，远超他见过的所有朝廷兵马。
军师闻言，眸底立刻掠过浓烈自豪，看向绿芜的眼神愈发仰慕虔诚，由衷感慨：
“全军能有今日气象，全靠主上当年亲手编撰的兵书军规。
偶尔还会书信指点我们，若没有主上，便没有这支铁军。”
绿芜浅浅一笑：“也是你们肯刻苦操练，看的出来你们平时没少练习。”
几人其乐融融的说着，
就在这时，前方四统领厉声高喝：
“全军听令……变阵……”
三万将士闻声而动，阵型瞬息流转、层层变化，却不见任何混乱。
先是龙门阵快速展开，两翼张开、中阵收紧，首尾呼应、攻防闭环，可围可堵、可攻可退。
紧接着迅速切换四方合围阵，四阵分立、牢牢锁死四方，专门克制乱军冲锋、敌军突围。
转瞬又改成长蛇贯穿阵，首尾相连、节节推进，贯穿力极强，适合长途追击、破敌阵线。
大阵切换行云流水、整齐划一，数万兵马动如浪潮、静如磐石，看得旁侧众人眼花缭乱、眼神惊艳不已
一套套阵法演练完毕，全员迅速归位站立着
绿芜看得很满意，她频频的点头。
只是突然她皱眉出声道满意：
“大军有这些阵法虽然也好，可一旦战场上摆阵的队伍被冲散，单兵小队便容易失序。”
她转头看向军师，从容叮嘱：
“明日你来我这里一趟，我再传授你们几套三人突击小阵、四人固守小队阵。
大阵管全局，小阵保细节，就算大阵列被冲碎，零散小队依旧能自行攻防、相互配合，不会一溃即散。”
军师瞬间眼神大亮，听得无比认真。
一旁的胤祯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绿芜，爱意与欣赏翻涌心底，他忍不住连连夸赞道：
“绿芜，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大阵稳局、小阵补漏，这般战术思路，就算朝中老牌大将，也远不及你周全！”
江疏影此刻更是彻底化身绿芜的小迷弟，满眼星光岛：
“主上天赋绝世，常人能懂大阵已是顶尖，主上竟连零散小队的细微战法都思虑周全。
有主上坐镇，我等军心永固，所向无敌啊……”
胤祯看着江疏影又给绿芜放电，当下心里又是一阵醋意翻涌。
他不动声色往绿芜这边靠了一点，自然亲昵地贴近她，抬手轻轻替她拂去一丝微风乱发，语气温柔又带着刻意的宣示：
“看了这么久操练，你站得也累了。你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先去歇歇、吃些东西再做其他的？”
绿芜早已习惯他这点小心思，无奈又好笑，顺势点头：“也好。”
她转头看向军师，从容吩咐：“疏影，你先安排好我们的住处，我们暂且休整一番，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绿芜说完，绿芜眸光一转，看向远处被几位统领围着、神色惶恐不安的侍卫与船员，眸底精光一闪，语气淡而笃定：
“那些人，都是皇上安插在我们身边的探子和眼线。
不过他们既然来了这里，往后都是我们的人，还是不要薄待了他们。
那些御前侍卫全部打散，分配进四大营随军好好历练。
至于这帮船员都是常年跑海船的老手，熟悉海路，日后我们出海通航、跨海拓土，正用得上，把他们全部妥善安置，编入海事队各司其职。”
江疏影闻言郑重的躬身应道：
“是，属下会安排好他们，还请主上和主君随属下去你们的院子安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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