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虚丹初成，一言退敌
地宫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抽成了真空，死一样的寂静。
原本还在疯狂肆虐的黑色虚影，在那两道灰色光芒扫过的瞬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如同被烈日照到的残雪，消融得干干净净。那些令人作呕的暴戾煞气，在碰到赵宇周身那层近乎透明的气场时，像是遇见了天敌，惊恐地向四周溃散。
铁塔那三米多高的身躯晃了晃，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深可见骨、还在冒着黑烟的伤口，又看了看盘坐在半空、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气息的赵宇，咧开满是血沫子的嘴，无声地笑了。
“宇哥……成了。”
铁塔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坍塌的小山，重重地单膝跪地，用那根已经露出白骨的手臂死死撑住地面。他没喊疼，只是大口喘着气，由于脱力，他那一身灰色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黝黑，体型也开始缩水。
莫无极僵在半空，手里那把漆黑的匕首还在微微颤抖。
他那张半边鳞片的脸此时显得格外滑稽，左眼里的红色漩涡像是遇到了磁场干扰的电子屏幕，疯狂地跳动、闪烁，最后竟然缩成了一个极小的红点。
“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莫无极死死盯着赵宇，喉咙里发出一种由于极度惊恐而变得尖锐的变调声。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还坐在那里没动，但在他那双透明的瞳孔里，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正在腐烂、散发着恶臭的能量碎块。
那股气息，让他这个半步金丹的高手感到了一种来自神魂深处的战栗。
“虚丹……你居然真的在这这种鬼地方结成了虚丹？！”
莫无极咆哮着，那是那种被逼到绝路后的疯狂。他知道，如果让赵宇彻底稳固了境界，今天不仅拿不到祖龙珠，他这二十年的筹谋全得交待在这儿。
“给我断！”
莫无极猛地咬破舌尖，一连喷出三口带着浓郁黑气的精血。他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不再顾忌身体的负荷，双手在胸前疯狂结印，那半边身子的鳞片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能量的爆发而纷纷炸裂，鲜血淋漓。
地宫上方那些垂下的钟乳石开始剧烈摇晃，整个灵湖的湖水像是被煮开了一样，疯狂地向上涌动。
莫无极将全身的煞气、那些从九黎血脉里榨出来的最后一点本源，全部汇聚到了掌心。那一团黑得发亮、带着毁灭气息的能量球，对着赵宇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去死吧！在这个时代，没人能结丹！没人！！”
那团黑色的能量球带起了一道漆黑的尾焰，所过之处，空间似乎都被腐蚀得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就在这足以把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的攻击即将临头的瞬间。
赵宇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连手都没从膝盖上抬起来。
他只是微微抬起头，那双近乎透明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种看透万物本源的淡漠。
“散。”
赵宇轻轻吐出一个字。
这两个字落在众人耳朵里，不像是声音，倒像是这昆仑地宫里原本就存在的某种意志。
随着这个字落下。
那团气势汹汹、足以毁天灭地的黑色能量球，在离赵宇眉心还有三寸的地方，诡异地停住了。
紧接着，在莫无极那见鬼一样的目光中，那团浓郁得化不开的煞气，竟然开始迅速分崩离析。
它并不是被什么力量给击碎了，而是像是一团乱麻被人从根源上抽走了那一根主线，瞬间瓦解成了最原始、最驳杂的负面能量，然后被周围那金色的灵气潮汐一冲，消散得无影无踪。
莫无极由于招式被强行破掉，整个人猛地一震，那半边布满鳞片的身体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骨裂声，大口大口的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言出法随……这怎么可能是虚丹能做到的……”
莫无极从半空跌落在水面上，他顾不上擦血，只是失魂落魄地呢喃着。他修了二十年的九黎煞气，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对他产生了一种极度的厌恶和排斥，仿佛遇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
赵宇缓缓站起了身。
他这一站起来，整个灵湖的湖水都跟着向上抬升了三寸。
他身上的冲锋衣早就碎得连布条都不剩了，露出来的皮肤晶莹如玉，没有一丝伤疤，却透着一股子比铁块还要沉重的质感。他丹田处那个金色的光点，此时已经变成了一颗滴溜溜乱转、呈现出灰蒙蒙颜色的圆润珠子。
虽然只有米粒大小，但它散发出来的气息，却压制得整个地宫的灵气都安静了下来。
“莫无极，你刚才说，大夏没人能结丹？”
赵宇迈开步子，在虚空中行走。
他每走一步，脚底下的虚空都会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
“你那所谓的九黎传承，在我眼里，不过是些烂在坑里的陈年旧账。”
赵宇走到莫无极前方十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狼狈的黑袍人。
“你为了这点腌臜气，杀师叛门，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这就是你求的长生？”
“你懂什么！！”
莫无极在那儿嘶吼着，伸手抓起地上一块白玉碎片，指甲深深抠进石缝里。
“这世界早就枯萎了！只有这种力量才能让我们活下去！赵宇，你不过是运气好，你拿走了属于我们的机缘，你该死！你全家都该死！！”
看着还在叫嚣的莫无极，赵宇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看可怜虫的同情。
“运气？如果你把这叫运气，那我就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运气’。”
赵宇缓缓抬起右手。
他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曲拢，并没有握拳。
一团极其微弱、只有黄豆大小的雷光，在他掌心中央若隐若现。这雷光不是蓝色的，也不是紫色的，而是一种纯粹到极点的灰色，边缘还缠绕着一丝丝金色的流光。
这是他结成虚丹后，结合透视神瞳补完的《金丹卷》演化出来的第一种神通。
混沌雷。
这雷光一出现，远处的凌先生浑身猛地一颤。他那只一直被扣着的左眼，在那一瞬间竟然感觉到了某种共鸣，忍不住流下了一行血泪。
“这……这是天劫的味道……”凌先生在那儿呢喃着，声音里全是敬畏。
莫无极作为在那儿首当其冲的人，感受最深。
他感觉到自己身上每一块鳞片都在战栗，那是遇到天敌时最原始的恐惧，是那种写在基因里的、对雷霆的敬畏。
“不……不要……”
莫无极想要往后爬，想要跳进灵湖里躲躲。
“接我一记掌心雷，你要是不死，这祖龙珠我就送给你。”
赵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右手猛地往下平平一推。
“轰——！！！”
一声根本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巨响，在整个昆仑虚地底炸开。
那道灰色的雷光，在脱离赵宇掌心的一瞬间，并没有像普通闪电那样乱窜。它像是一根笔直的细针，直接刺穿了莫无极所有的防御。
莫无极那些用来保命的法宝、护体煞气，在这灰色雷光面前，脆弱得连张卫生纸都不如。
“噗呲。”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
雷光直接透过了莫无极的胸口。
莫无极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半边满是鳞片的身体，在接触到雷光的一瞬间，竟然开始大面积地崩解、炭化。灰色的雷霆在他体内疯狂游走，将每一条充满邪气的经脉全部洗练、摧毁。
“啊——！！！”
莫无极发出一声凄厉得不成人声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这股大力推着，倒飞出去几十米，重重地撞在了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上。
石柱瞬间崩碎，将他埋在了下面。
过了好半天。
莫无极才从石堆里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已经彻底没了刚才那股子儒雅劲儿。
黑袍成了破布片，全身的鳞片掉了个精光，露出来的皮肤到处是焦黑的雷痕。他那只红色的左眼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眼眶，在那儿不断冒着黑烟。
他哆哆嗦嗦地撑着身体，嘴里不断咳出黑色的血块。
“金丹……这就是金丹之威……”
莫无极抬起头，用那只仅剩的右眼看着赵宇，眼神里再也没了仇恨和疯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惊恐和绝望。
“为什么……这绝不可能……二十年了……我修了二十年，竟然连你随手的一招都挡不住……”
他原本以为自己踏入半步金丹，已经是这世界的神。
可赵宇这一记掌心雷，彻底打碎了他的所有骄傲。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
赵宇没再去看他，而是转过身，走向了那个瘫在地上的铁塔。
“宇……宇哥。”
铁塔看着走过来的赵宇，想站起来，试了几次都没劲儿。
赵宇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掌心里，一团柔和且生机盎然的青色光芒缓缓亮起。
那是五行之木的精华，在虚丹的淬炼下，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随着这股力量灌入铁塔体内，铁塔胸口那些焦黑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长出新肉，甚至连断裂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辛苦了。”赵宇拍了拍铁塔那由于变回原形而显得有些宽厚的肩膀。
铁塔挠了挠头，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憨笑。
“不辛苦，给宇哥看门，俺心里踏实。”
安顿好铁塔，赵宇这才回过头，看向台阶下那一群目瞪口呆的大夏同袍。
龙月手里还提着刀，但这会儿刀尖都在颤，她看着赵宇，嘴唇动了动，想喊他的名字，却发现自己嗓子眼儿干得厉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石和木清河面面相觑，两个老头子这会儿哪还有一点儿家主的样儿？
刚才那一幕，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随手一挥，天雷降世。
这哪是医生？这哪是异能者？
这简直就是活在现代都市里的陆地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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