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敌袭
楚玉苏压紧了嘴角，憋的眼眶里一包水汪汪的泪要掉不掉。
黑瞎子举手投降。
破罐子破摔，最后的脸也不要。
“我道歉。”
黑瞎子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昨晚是我不对，今天……也是我不对。”
他高大的身形小鸟依人的靠在楚玉苏肩头蹭了蹭。
甚至哼唧了几声。
“苏苏？好苏苏，不生气了好不好？”黑瞎子掐着嗓子，撒娇。
楚玉苏被他拐着弯儿的尾音烫伤了心尖儿。
一时间打了个哆嗦。
前头开车的老陈，痛苦的咬住了嘴唇。
不能笑，真的不能笑。
工资还是要得！
“但我真的怕。”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声音哑了些。
“我不知道该怎么把你藏起来才好。”
楚玉苏侧目，她实在忍不住，凑过来，在黑瞎子的喉结上啃了一口。
纤细的肩膀，因为抑制不住的笑微微颤抖。
牙齿磨了磨黑瞎子的皮肤。
没有把人咬出血来。
但是黑瞎子却受不了了。
两手一伸，将楚玉苏整个捞到腿上抱着。
任由小丫头咬他。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许久，楚玉苏才轻轻推了推他，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终于笑够了。
黑瞎子心里一松，可算是哄好了。
他看着怀里的珍宝，蜻蜓点水似的吻落在楚玉苏眼角。
车子驶入熟悉的胡同，在那座气派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门前的电子红灯笼亮着。
照出温暖的光。
黑瞎子先下车，伸手牵楚玉苏。
楚玉苏把手放进他掌心。
两人并肩走向院门，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从未分开。
林薇从副驾驶下车，跟在后面，像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她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非常有职业素养。
林薇刚将钥匙插入门上的铜锁，变故骤生。
“咻——！”
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几乎被风声掩盖。
但黑瞎子反应快得惊人，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已经猛地将楚玉苏往自己怀里一拽，同时侧身。
“叮！”
一声脆响，一枚细如牛毛的钢针钉在了他们身旁的车门上，针尾微微颤动，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冷光。
淬了毒。
“趴下！”黑瞎子低喝，一把将楚玉苏按低，自己则摸向衣服下盖着的枪。
几乎在同一时间，胡同两侧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里，骤然窜出七八道黑影！
他们动作迅捷如鬼魅，穿着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的深灰色紧身衣，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手中武器各异，但攻击目标明确。
直指被护在中央的楚玉苏！
老陈迅速从车上下来。
并准确无误的丢给黑瞎子一卷东西。
那里头包裹的是武器。
老陈原本憨厚的脸上瞬间杀气凛然，他自己从后腰拔出一把短刃，迎向从右侧扑来的两人。
林薇也反应极快，她没有武器，却将手中提着的布袋，里面装着潘家园买的几件东西猛地抡起，砸向最近的一个袭击者，同时身体挡在楚玉苏另一侧。
黑瞎子已经从老陈丢给他的布卷里拿出来消音器给枪安装上。
他没有立刻射击，而是单手将楚玉苏紧紧箍在身侧，另一只手举枪，目光如电扫过扑来的敌人，迅速判断着威胁等级和突破口。
敌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缠住老陈，两人牵制林薇，剩下三人呈三角阵型，直扑黑瞎子和他怀里的楚玉苏。
他们的攻击狠辣精准，招招致命，显然不是寻常绑匪或仇家，而是经受过严格格斗和刺杀训练的专业人员。
汪家。
黑瞎子心中冰冷一片。
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直接。
不再是暗中监视或试探，而是明目张胆的武力劫掠。
“低头！”黑瞎子对楚玉苏低语一句，随即扣动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闷闷地在狭窄的胡同里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汪家人应声倒地，一枪眉心，一枪心脏，干脆利落。
但第三人已经趁机逼近，手中一道寒光直刺楚玉苏的咽喉！
黑瞎子来不及调转枪口，索性松开楚玉苏，侧身用左臂硬格开这一击，匕首划破衬衫，在他小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右手弃枪，化掌为刀，闪电般切向对方持刀的手腕，同时左膝猛地上顶，狠狠撞在对方腹部。
“呃！”袭击者闷哼一声，匕首脱手。
黑瞎子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其重重砸在青石板路上，对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就被黑瞎子紧随其后的一脚踩碎了喉骨。
解决掉近身威胁不过两三秒，黑瞎子立刻回头去找楚玉苏。
“苏苏！”
楚玉苏被他推开后，踉跄着退到了车门边。
她没有惊慌失措地尖叫或乱跑，而是背靠着车身，快速观察着战局。
她并不是一个真正白纸一张的十六岁女孩儿。
一个被老陈砍伤手臂的汪家人见她落单，眼中凶光一闪，不顾伤势扑了过来。
楚玉苏瞳孔微缩。
她手无寸铁，身体也远不及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强壮。
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了地上那枚被黑瞎子打落的匕首。
没有犹豫，她弯腰去捡。
“别碰！”黑瞎子厉声喝止，同时甩手掷出一把飞刀。
飞刀后发先至，精准地钉入了那名汪家人的后颈。
那人身体一僵，扑倒在楚玉苏脚边，手指离地上的匕首只有几寸距离。
楚玉苏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尸体，脸色微微发白，但手依然伸向了匕首。
不是地上那把，而是尸体腰间还挂着的一把备用的、更短的战术刀。
黑瞎子看到她拿到刀的手法，眼神复杂了一瞬，但没时间多说。
老陈和林薇还在苦战，老陈身上已经挂彩，林薇更是只能狼狈躲闪，险象环生。
必须速战速决，拖下去变故更多。
黑瞎子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保留。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战团，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拳、肘、膝、腿……
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致命的武器，配合着神出鬼没的飞刀和重新捡起的手枪点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个汪家人的倒下或重伤。
他的打法凶猛、高效、冷酷，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男人。
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方式撕碎所有威胁到他珍宝的敌人。
不到一分钟，剩下的汪家人全部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胡同里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好在黑瞎子现在足够有钱，他家门前很清静。
黑瞎子喘息微乱，黑色衬衫上沾了不少血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几步跨到楚玉苏身边，一把将她手里的战术刀拿过来扔掉，然后紧紧抱住她，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
“没事了，没事了……”他低声重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楚玉苏在他怀里点点头，手轻轻回抱住他紧绷的背脊。
“老板。”
老陈捂着流血的胳膊走过来，脸色凝重。
“这些人……是死士，嘴里藏了毒，倒下几个已经自尽了，活口难留。”
现代社会，还有死士这种生物，一般人听来简直魔幻。
林薇也走过来，头发散乱，手臂有一道擦伤，但神情还算镇定，依旧去拿钥匙开门。
一行人快速进入家里。
远处，某栋高楼内，一个男人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汇报：
“行动失败，目标未捕获，黑瞎子实力超出预估，我们的人全军覆没。”
耳麦里传来沙哑而兴奋的声音：“继续监视。”
通话结束，汪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北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猎物和猎人的角色，或许并非一成不变。
他的东西，弄丢了那么久，总该还给他了吧？
要不然他拼命的爬上高位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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