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求婚
解雨臣正在紧锣密鼓的整合资产。
又忙又兴奋。
正在这个时候，接到了二京的电话。
他心情不错，答应很快就登门提亲。
他以为吴家长辈都同意他和苏苏的婚事。
高兴的不得了。
怕生变故。
提前就把消息在圈子里散开了。
解雨臣拿四百亿的求婚，直接在看似平静的湖面引爆了一颗深水炸弹。
消息起初只是在京圈最顶层的极少数人之间隐秘流传。
但很快，就像墨滴入水，以惊人的速度扩散、渲染，震动了整个道上。
吴家、解家联姻本就非同小可，更何况是如此惊世骇俗的“天价”聘礼。
道上可不觉得是两个小年轻的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他们快琢磨疯了。
这其背后传递的什么信号呢？
解家空前的决心？
解雨臣个人倾尽所有的姿态？
吴家到底掌握理了什么秘密？
让跟着一同去了一次沙漠的解当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么大的手笔？
吴邪是第一个炸毛的。
他本来正焦头烂额地梳理着张起灵身世的各种零星线索。
一边还要应付二叔吴二白关于十一仓的催促，忙得不可开交。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正在看一张奇怪的照片，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将桌上的纸张晕开一大团墨迹。
一股混杂着震惊、恐慌和被背叛感的怒火直冲头顶。
解雨臣！
他怎么敢？
他甚至思考了怎么弄死解雨臣。
黑瞎子那边，消息来得稍晚，但反应却更为直接和肉痛。
他当时正在自己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据点里，擦拭保养着几件几乎算得上国宝级，但在黑市上才有流通可能的古玉器。
听完手下战战兢兢的汇报，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手下几乎以为他要爆发。
然而，黑瞎子只是将手里一块温润的白玉圭轻轻放回天鹅绒衬垫上，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种罕见的无奈和咬牙切齿。
“解九爷家这小狐狸崽子……是真豁得出去啊。”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四百亿，解雨臣这是把解家未来几十年的现金流和相当一部分底蕴都押上了，摆明了势在必得。
比钱？
他黑瞎子行走江湖多年，暗地里的积累固然惊人，但大部分都是见不得光或难以立刻变现的“硬货”。
跟解家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现金流是两回事。
比诚意？
解雨臣这一手，已经把诚意摆到了明面上。
“妈的……”黑瞎子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眼神变得决绝。
他走回内室，打开一个需要他指纹、虹膜和特定密码三重验证的合金保险柜，从最深处取出一个毫不起眼的旧式牛皮文件袋。
里面不是现金，不是珠宝，而是几份产权极其复杂、但价值绝对骇人的境外资产证明，以及两把样式古老、却代表着两个庞大海外信托基金唯一受益权的钥匙。
这些是他最后的底牌，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足以在任何风暴中全身而退甚至东山再起的“棺材本”。
他几乎没有犹豫，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备车，去杭州，另外，联系我们在瑞士和开曼的律师团，准备好相关文件，最高优先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
“所有转让手续，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接收方……填陈墨苏。”
挂断电话，他揉了揉眉心，无论多少次说服自己，他都无法说服自己放下对楚玉苏的占有欲。
尤其是经历了那场幻境。
一想到楚玉苏可能戴上解雨臣的订婚戒指，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窒息感，让他觉得什么都值得。
钱可以再赚，底牌可以再攒，人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黑瞎子一直在明面上以孤狼的身份行动。
把钱藏的可好了。
甚至他不光藏他自己的钱。
张起灵爱失忆，跟掰棒子的猴子似的，一边掰一边丢。
黑瞎子跟在张起灵身后，捡了这么多年。
是的，这才是他俩友谊可维系的根本原因。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楚玉苏，在接到解雨臣通过正式渠道送达的，措辞优雅恳切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婚约请求函时。
正和白蛇对接着十一仓过渡期的琐事。
她看完那封镶嵌着金边、带着淡淡冷梅香气的信笺，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将它放在了一边。
白蛇说道:“老板咱们雇佣个专业的财产管理团队吧！又来套产业，我真忙不过来了！”
楚玉苏点头。
让白蛇看着办。
反正她账上就是有钱就完了。
黑瞎子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将那个牛皮文件袋直接放到楚玉苏面前，言简意赅。
“呐，送你了，拿去玩儿吧，小丫头得富养不是，别急着答应解雨臣，咱不欠他那点儿仨瓜俩枣的！”
楚玉苏挑眉，四百亿的枣？
楚玉苏打开文件袋，只扫了几眼关键内容，指尖在那些代表天文数字的文件上停顿了片刻。
她抬起眼，看了看黑瞎子。
黑瞎子避开了她的目光，耳根却有点可疑的发红，只是梗着脖子强调：“不是聘礼！就是给你傍身！有点骨气吧，省得被某些人的铜臭晃花了眼！”
楚玉苏沉默了一会儿，视线落在署名陈墨苏三个字上。
文件袋里还有一套身份证件，她的照片贴在上面，这是黑瞎子给她留的退路。
楚玉苏本来是不想要黑瞎子的东西的，但现在，看到这三个字，却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于是她将文件袋仔细收好。
然后拿起笔，在解雨臣那份婚约请求函的末尾，以同样清晰利落的笔迹，写下了两个字：“拒收。”
她甚至没有用“谢绝”或“考虑”之类的委婉词汇。
黑瞎子愣住，他看着楚玉苏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意识到，苏苏也在那场幻境里。
又或者，那不是幻境……
楚玉苏抬眸，促不及防，跌入一个漆黑的怀抱。
唇被急切的吻住。
楚玉苏愣了一会儿，调整姿势，像无数次被黑瞎子抱在怀里那样，双腿缠上黑瞎子劲瘦的腰。
拒绝的消息传回北京，解雨臣正在听戏。
台上正唱着《游园惊梦》，婉转旖旎。
听到心腹附耳低语，他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嘴角那惯常的笑意淡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预料之中的锐芒。
他放下茶盏，轻轻抚平了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拒了啊……”他低语，声音淹没在胡琴声里。
随即，他抬起手，对台上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整个包厢顿时安静下来。
他看向垂手侍立的心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传话下去，从明天开始，解家名下所有堂口、商铺、合作方，但凡节庆、开业、庆典，贺礼单子上，都必须加上给杭州吴大小姐的单独一份。
用最好的料子，找最好的师傅，按最高规格置办，以我解雨臣个人的名义送。
另外，北京城里最好的那几家私家菜馆、珠宝行、绸缎庄，从下个月起，每季的新品册子，先送到吴大小姐那儿过目。
她若看上了什么，不必问价，直接记我账上。”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解雨臣，在追吴家大小姐。”
名分这玩意儿，还是得自己争取的。
解雨臣是生意人，最懂品牌效应。
也最懂产品差异。
没有一个人能给楚玉苏这样声势浩大的，热闹的，高调到嚣张的追求体验。
新鲜。
可以与其他人区别开来，就是解雨臣想要的效果。
这一招使出来。
吴邪、黑瞎子，甚至连大部分时间处于放空状态的张起灵，都彻底坐不住了。
吴邪急得嘴角起泡，在屋里团团转，想不出除了天天去楚玉苏面前刷存在感、说解雨臣坏话之外，还能有什么实质性的办法。
他开始恨自己不够强大。
他试图拉拢王胖子、潘子一起想办法，结果王胖子挠着头说：“天真，这事儿吧，胖爷我觉得光靠说不行，咱得有点实际行动，比如你也整个几百亿的聘礼？”
吴邪一听，打算忽悠失忆的张起灵和他一起再去一次云顶天宫，把那座金山搬出来算了……
黑瞎子则更直接，他开始动用自己的灰色人脉。
暗中给解家的一些不那么合规的生意线制造小麻烦。
拖延那些送往杭州的“礼物”。
甚至“不小心”泄露了解雨臣此番高调追求可能引发的家族内部压力和潜在风险，试图从外部给解雨臣施压。
而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张起灵。
他非常直接。
默默地将解雨臣送来的，成箱的礼物搬到院子角落里，堆叠起来，越堆越高，直到完全挡住了通往楚玉苏书房小径的视线。
然后，他就抱着他那把黑金古刀，坐在那堆“礼物山”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仿佛一尊沉默的挡路石。
他什么也没说，但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最直观的抗拒。
东西，不许进。
人，最好也别来。
不听话就会挨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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