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又出事
张起灵已经处理好了伤口。
虽然手臂和肩背有几处烧伤看着吓人，但好在只是皮肉伤，并未伤筋动骨。
他沉默地听着王胖子的分析，当听到“张家古楼可能是你老家”时，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楚玉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想去，必须去。
楚玉苏将他们的讨论听在耳中。
她瞥了一眼张起灵眼中那簇重新燃起的，比之前更执着的火苗。
又看了看跃跃欲试的王胖子和显然也被勾起好奇心的吴邪，心中迅速权衡。
她点点头。
吴邪立刻上劲儿了：“胖子，你去镇上，想办法弄点硫酸回来。注意，不要直接问，别引起注意。”
那个铁疙瘩是他们手头最实在的线索，必须打开看看。
王胖子拍胸脯：“放心，胖爷我搞这个门儿清！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我和苏苏去找阿贵，让他帮忙介绍个熟悉羊角山深处地形的可靠向导。” 吴邪大包大揽的开始给自己安排福利。
“张起灵，你留在这里，你的伤需要休息，也看着点东西。” 吴邪指的是那个铁疙瘩，也指留在阿贵家的行李。
张起灵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烧伤，又看了看楚玉苏点头认同，就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
只是那目光，一直追随着楚玉苏和吴邪离开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寨子的拐角。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
当楚玉苏和吴邪在阿贵的带领下来到寨子另一头，那位据说最熟悉羊角山地形，甚至年轻时做过猎户的老向导家时。
却扑了个空。
老向导的儿子，是一个三十多岁、面相憨厚的瑶族汉子。
他搓着手，有些抱歉地告诉她们：“我阿爸昨天一早就进山了，说是去采点药，顺便看看他设的几个套子，现在还没回来。”
阿贵把汉子的话翻译给楚玉苏和吴邪听。
进山了？
偏偏在他们需要向导的时候？
楚玉苏和吴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虑。
看来对方阻止他们的手段，比烧房子更周密，连向导可能都成了目标。
就在两人觉得无功而返，准备先回阿贵家再从长计议时。
一个穿着与本地人格格不入，戴着鸭舌帽，一口浓重京片子的中年男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了向导家的院子。
“哎哟，盘老爹在家吗？”男人嗓门挺大，眼神精明地扫过院子里的楚玉苏三人。
尤其在楚玉苏身上那套瑶族服饰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我阿爸进山了，还没回来……”向导的儿子明显有些焦虑。
男人自来熟地掏出一包好烟，散给阿贵和向导儿子，然后就开始专注的和向导的儿子讲卖东西的事情。
向导儿子无奈的点头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爹回来我再跟他说说……”
两人这一通交流说的都是普通话，楚玉苏和吴邪听明白了，老向导手里有件古董，这个北京口音的远房亲戚，来替背后的老板买东西。
楚玉苏和吴邪也听明白了心中警铃大作。
这时间点，这说辞，未免太巧了！
楚玉苏还莫名觉得这操作有点眼熟，这背后的老板不会还是裘德考的人吧？
话说阿宁最近不知道在做什么。
反正属于事业顺遂，春风得意。
男人又跟向导儿子套了一会儿近乎，说等盘老爹回来务必通知他，然后便匆匆走了。
临走前还又意味深长地瞥了楚玉苏一眼。
等那北京口音的男人走远，吴邪眼珠一转，凑到唉声叹气的向导儿子身边，递了根烟，开始套话：“大哥，刚才那人说的铁片……是啥宝贝啊？还能惊动北京的大老板？”
向导儿子显然被那“好几万的高价”和“北京大老板”弄得心神不宁，正愁没人倾诉，见吴邪问起，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原来，他阿爸盘马老爹前些年在山里捡了一个铁片，老头说那是值钱东西，一直让儿子拿去县里卖掉换钱改善生活。
向导儿子以前不信，觉得就是个破铁块。
可最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远房表侄”看到了那东西，开口就给了个让他心跳加速的高价。
向导儿子高兴坏了，觉得老爹终于没说大话。
可没想到，一直催卖的老爹，这时候反而死活不肯卖了，把那铁片不知道藏哪儿去了。
这“表侄”也不走，就赖在寨子里，天天来劝，把向导儿子烦得不行。
“我阿爸也怪，以前老催我卖，真有人出高价了，他又藏起来！这几天还老是往山里跑，神神秘秘的。”向导儿子抱怨。
吴邪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话问：“老爷子老是进山，会不会是觉得放家里不放心，把那宝贝藏山里了？隔三差五去看看？”
向导儿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一拍大腿：“哎！你说得对！肯定是藏山里了！我说他怎么最近老往羊角山那边跑！”
他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看样子恨不得立刻进山把东西“拿”回来卖掉。
吴邪吓了一跳，赶紧按住他：“大哥！这可不行！那是你老爹的命根子，你要是偷偷拿了，老爷子知道了还不得气出个好歹？再劝劝，好好劝劝！”
楚玉苏在一旁静静听着，思绪飞转。
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浑。
她们和向导儿子、阿贵一起，在盘老爹家等到日头偏西，也没见老向导回来。
就在她们准备先回阿贵家，明天再说时，一个半大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对着向导儿子急急地说了一串瑶语。
向导儿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站起来，腿都有些发软。
阿贵连忙翻译给楚玉苏和吴邪听：“他说……他们在周渡山和羊角山前面的山口，发现了盘老爹的衣裳。人不见了，恐怕……出事了！”
周渡山和羊角山前面的山口？
那地方离寨子很远，正常采药或者查看捕兽套，根本不会跑那么深入！
楚玉苏和吴邪的心同时沉了下去。事情果然比他们预想的更糟。
盘老爹的失踪，恐怕不是意外，而是和他们要找张家古楼，以及那神秘的铁片，有直接关系！
向导儿子已经六神无主，开始慌慌张张地召集寨子里相熟的青壮年，准备立刻进山寻人。
就在这时，一个沉默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是张起灵。
他显然在阿贵家没等到楚玉苏他们回来，心中不安，一路问着人找了过来。
他手臂上的烧伤已经重新包扎过，换了件干净的黑色短袖，脸色依旧有些苍。
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沉静锐利，仿佛那场火灾和新的线索，反而驱散了他一些茫然。
他看了一眼院内慌乱的情形，目光便落在楚玉苏身上，用眼神询问。
楚玉苏言简意赅地用手语告诉他。
——“向导可能在山里出事，寨子里的人要去找。地点在羊角山附近。”
张起灵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到了楚玉苏身边，态度明确，他要一起去。
吴邪看到张起灵跟来，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眼下情况紧急，也顾不上那点小心思了。
向导儿子清点了一下愿意进山帮忙寻人的十七八个寨子里的汉子。
又看了看楚玉苏这三个明显是外来的客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何况是在情况不明的深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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