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分头行动
老太太忧郁地看了一眼刘昌润，刘昌润也回了一个同样的眼神。她退出了房间，我听到厨房传来忙碌的声音。
“那个女孩又回来找你了，是不是？”我把视线重新放回到他身上。
“回来过。”
“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上的时候，那会儿我正在吃晚饭。女孩子说她和贝贝都饿了，于是我就煮了两碗青菜肉丝面给他们吃，还有两个煎蛋。”
“他们提没提到过皮磊？”
“没有，我没有问，她看上去很害怕。”
“她是这么说的？”
“她没说，不过这还用问吗？看都看得出来。贝贝也很害怕。”
“吃完东西之后呢？”
“他们就走了。”
“走？步行离开的？”
“是的。”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你确定他们没有开车吗？”我怀疑地看着他。
“没……没有。”他把头埋得更低了，我感觉他的身体很柔软，一个人怎么可能把头低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
“好……好吧，”他吞吞吐吐地说道，“她把我的车开走了。”
“为什么不早说？”
“我没想起来，我不可能一次性想起来所有的事，当时我在院子里忙着，我的脑子乱得很。”
“别跟我鬼扯了，等你进了局子，你觉得那些警察会信你这一套？现在事情很严重，森林公园被烧了，一个男人死了，他的儿子失踪了，你觉得警察会怎么对你？”
“我没有杀人。”他委屈地说。
“杀没杀人不是嘴巴上说的，不过我相信你的话，可是警察能不能信你那得另说。”
刘昌润犹豫地看着房门外面，我想他是在看厨房那边。
“别看你妈，她帮不了你。”我严厉道，“说实话吧，这是我们俩的秘密，谁都不会知道。”
“你不能跟我妈妈说这个事。”他说。
“可以。”
“他也不行，”刘昌润指着曹沐，“他得出去，把门关上，我不想别人听到。”
曹沐一脸无奈地退出房间，轻轻把门带上。我觉得他的脾气和体格恰好是成了反比，这给人印象很好。
“是你让那个女孩开车走的吗？”
“对。她说是祝淑玲让她开车回去的。”
“仅仅是这样？我看不至于吧，现在没有其他人了，说吧。”
“真的，”他指着房门，“别告诉我妈，我说了你千万不能告诉她。”
“不能告诉她什么？”
“那个女孩……她让我摸她。”他回忆着，脸庞上露出了微笑，“她长得很像我以前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所以你就让她开走了你的车。”
“恩。”刘昌润点点头，“她还说，她会把车还给我，不过看样子她不会还了。”
“她开你的车没说自己要去哪里？”
“没说。”他摇摇头，“但是我想他们应该是下山了。”
“女孩带着贝贝一起走的？”
“是啊。”
“贝贝情不情愿跟着她走？”
“不情愿，他很抵触。可还是被女孩子强行带走了。”
“她怎么强迫的？”
“还能怎么样？”他捏着拳头激动道，“就是生拉硬拽呗，并且还吓唬贝贝说不走的话会有鬼怪来抓他。”
“你的车是什么型号？”
“二手的长城C30，红色。”
“车牌号是多少。”
“这你问一下我妈妈，我从没注意过，车主虽然是我，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她去办的。当初为了我上班方便才买的。我不能住在祝淑玲家。”
我离开他的房间，去到厨房，老太太忧虑地看着我。
“有个女孩把你儿子的车开走了，仅此而已。”我对老太太说。
“我就这道这个挨千刀的没做什么好事。”老太太气愤道。
“这没什么，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你儿子车被开走了。如果说你能提供一下车牌号，我很快就能让警察帮您找回来。”
“警察会不会为难他？”
“不会，一切都清楚了，你儿子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会为难他。”
老太太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个小而破旧的记事本，把车牌号告诉了我。我记下车牌号，然后去客厅给曹沐说了一下大概的情况，他听得很仔细。说完之后我发现祝淑玲面色通红瘫软在客厅的藤椅上，半闭着眼睛。
“怎么回事？”我问曹沐，“她喝酒了吗？”
“没有，我连酒味儿都没闻到。”
祝淑玲想站起来，结果没有成功，她又重重地跌倒在藤椅里。
老太太这时也过来了，她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青花瓷的茶壶和茶杯，还有一些饼干。她把托盘放在祝淑玲身边的桌子上，然后给我们倒茶。
“她太累了，”老太太对我们说，“虽然晚上喝茶不太好，不过我想你们都已经太疲惫了，说不定一会儿还有什么事情，喝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喝了茶你们才有精神去面对今天晚上其他的问题。”
“非常感谢。”祝淑玲轻声说。
她伸手打算拿茶杯，但是还没有碰到茶杯的时候，她的手突然一滑，八辈子和茶壶全部打在了地上。老太太吓了一跳，想弯腰捡起碎片，被我和曹沐制止了。我们帮忙清洁了地上的卫生后再看祝淑玲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连坐都坐不稳了。
曹沐赶紧扶住她的肩膀，避免她继续往地上滑。
“赶紧打120，”曹沐说，“她应该是生病了。”
“打过去怎么说？”老太太慌了神。
“随便吧。”
我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120，我也不知道祝淑玲是犯了什么病，只能猜测是高血压，并且我把这个猜测告诉了120的接线员。那边问我详细地址的时候，我把手机递给了老太太，她已经乱了阵脚，说了好几次才把地址说清楚。
我开始有些焦虑，贝贝失踪的时间太长了。我把车牌号告诉了曹沐，让他记得告诉警察，同时我们也打了110报警，我还给老胡打了一通电话，叫他给S区的警察打一声招呼，不然到时候又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一切安排妥当后，我走到楼下，发现安令仪正在路边来回踱步，看到我出来赶紧问我事情怎么样了。我大概解释了一遍，并且告诉她，祝淑玲生病了。
“我的印象中婆婆从来都没有生过病，她身体一直不错。”
“今晚对她来说太特殊了，急火攻心，或者是血压的问题，应该不会有大碍，我们已经叫了120。”话刚说完，救护车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来，“还挺快的。”
“我该怎么做？”安令仪问我。
“陪你婆婆上医院，她现在就你一个亲人在身边了。”
“你呢？”
“我暂时还不知道，事情来得太突然。”
“你是不是不打算管这件事了？”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不是……”
“你是不是要钱？”
“没这个意思，我觉得现在当务之急是给你婆婆治病。你忍心让她一个人去医院吗？”我解释道，“到时候需要家属签字的时候你不在多不好。”
我把我的手机号报给了她，“保持联系，你随时可以告诉我你在哪儿，我有什么新的进展也会联系你，明白吗？”
“钱你也不要，你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说话了。救护人员抬着担架从我们身边跑过，没多久就抬着祝淑玲下来了。
快要上车的时候祝淑玲挣扎着坐了起来，“别让我去医院，我……”
“躺着吧，”安令仪说，“你现在很危险，这边有我朋友帮忙。”
我微笑着让她放心。
“我开着婆婆的捷豹跟在后面，你不会一走了之的，对吧？”
“放心吧。”
安令仪跟着救护车走了，曹沐出现在我身后，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天边的火光。我心想是时候把钱涛的车给还回去了，我把地址告诉曹沐，问他知不知道该怎么走。他热心地给我指路，并且告诉我，那边的火势也不乐观，过去一定要小心。
“要不要我送你一程？”我说。
“不用了，”他摇头，眼角的鱼尾纹里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汗珠，“我得去办公室那边，不过去之前我还想再问问刘昌润。”
“你不信他刚才说的话？”
“信，不过我觉得第一次询问总是不会问道全部实情的。”
他跟我挥手道别，转身进入楼道。我抬头看了看，刘昌润的母亲正站在三楼的窗子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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