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154章
第154章 第154章“秦老弟这卤煮是街头那家买的吧？”闫埠贵眯着眼睛笑道，“那家味道不行，下次记得去街尾那家。看你买这么多也吃不完，不如分我一些。”
说着扭头朝屋里喊道：“老伴，拿个碗来，秦老弟要请我尝尝卤煮。”
自从不当三大爷后，闫埠贵很久没在大门口占便宜了。他忘了时代变了，自己不再是院里的管事大爷。更何况秦明仁本就不是这个大院的人，压根不吃这套。
“慢着！”秦明仁怒目圆睁，“你算老几？我凭什么请你吃？再拦路信不信我踹飞你这瘦猴？”
“你、你怎么这样说话......”闫埠贵吓得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秦明仁扬长而去。
“算了吧老头子。”杨玉花捧着个豁了口的蓝边碗叹息道，“你现在不是三大爷了，咱们用不着这样。”
“瞧我这记性。”闫埠贵讪讪地搓着手，“我这就去街头买碗卤煮解馋！”
秦明仁端着卤煮回到家时，秦淮茹正和张大花、小当坐在饭桌旁等着。桌上摆着几个二合面馒头，就等这锅卤煮开饭。
小当捧着碗吃得香甜，大人们则就着馒头分食卤煮。正要动筷时，贾张氏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自从分家后，秦淮茹再没给婆婆洗过衣服。贾张氏也倔，脏衣服轮着穿，大夏天的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她原本赖在床上，却被卤煮香气勾得肚肠咕噜。正要破口大骂"哪个缺德鬼大早上吃卤煮"，突然听见儿媳说话声，这才想起是亲家来了。
贾张氏一个骨碌爬起来，趿拉着鞋就往饭桌凑：“淮茹啊，快给我盛一碗，饿死老娘了！”
“离我远点，熏死人了。”秦淮茹冷着脸道：“想吃东西？自己掏钱买去！”
“贾张氏我早就说清楚了，咱俩现在井水不犯河水。”
贾张氏脸色发青，正要发作时，瞧见王主任领着两名妇女进了院子。
“贾张氏，你过来。”
王主任高声招呼道。
“王主任您来得正好，现在淮茹有爹妈照顾。我想申请糊纸盒的活计。”贾张氏咧着黄牙说道。
这婆娘盘算着没收入可不行。从前避之不及的糊纸盒工作，如今反倒成了香饽饽。
在家就能干的零活，向来是院里妇女们抢破头的差事。
“站那儿别动，我是来通知你件事。”王主任被熏得后退半步：“赶紧把你个人卫生拾掇干净。否则别说糊纸盒——”
“我能直接把你遣返原籍！知不知道你这味儿多扰民？”
“万一闹出传染病，枪毙你都算轻的......”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我这就去洗衣裳，这就去！”
她死也不愿回乡下。
“明早我来检查，包括你屋里。”王主任嫌恶地皱眉：“懒到你这份上也是少见。”
说完便匆匆离去。
等王主任走远，贾张氏立刻跳脚大骂：“哪个挨千刀的举报老娘？我不洗衣不洗澡关你们屁事！”
秦淮茹嘴角抽动——举报人正是她。天天挨着这臭味实在受不了。
贾张氏骂了半天，院里静悄悄的。没人围观让她泄了气，这戏还怎么唱下去？
这会儿上班的上学的都不在。
即便在家的，也没人愿意来闻这股馊臭味。
见无人搭理，贾张氏悻悻地摸着肚子回屋。把所有脏衣服泡进盆里，就着发馊的咸菜啃了两个杂面馒头。
今天得出不了门，得赶紧收拾屋子。否则明天真要被赶回乡下。
她边搓衣服边咒骂：“秦淮茹你个 ，连饭都不给做。等着瞧，早晚让你好看！”
“棒梗在少管所倒饿不着......”
秦淮茹吃完早饭，打发父母出门买菜。
“爸妈，这五块钱你们拿着，出去转转，看到喜欢的就买点。”秦淮茹说道，“中午记得回来做饭！”
等父母离开后，秦淮茹翻出小当以前的小衣服，仔细缝补整理，再洗净晾晒。
等肚子里的孩子出生，这些衣服就能派上用场了。
贾张氏虽然平时没心没肺，但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由得发酸。这可是她的亲孙子啊！只可惜儿子已经不在了……
在她心里，秦淮茹怀的一定是个男孩。毕竟之前生的是女儿，这回总该轮到儿子了。
可紧接着，贾张氏又想到另一件事——等孩子生下来，秦淮茹会不会改嫁？
“不行，绝不能让她给我儿子戴绿帽子！”贾张氏眼珠乱转，琢磨着对策。
“淮茹啊，你这都快生了，是去医院还是在家……”她故作关心地问道。
“贾张氏，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秦淮茹站在水池边搓洗小衣服，挺着肚子坐下都费劲。
“那我说了。”贾张氏板起脸，“孩子生下来后，你可不能对不起我儿子，不准改嫁！否则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门口！”
秦淮茹听得头皮发麻，没想到贾张氏竟来这一出。说实话，她压根没考虑改嫁的事，毕竟带着三个孩子，万一嫁错人，孩子们可就遭殃了。
贾张氏突然跳出来威胁，让秦淮茹怒火中烧。好不容易摆脱她的控制，怎能再让她插手？
哪怕一丁点小事，秦淮茹也绝不再受她摆布。
“行啊，那现在就撞吧，你想撞哪儿？我给你腾地方。”秦淮茹冷冷道。
要不是身子笨重，她真想上去扇贾张氏几个耳光，让这老虔婆认清现实。
“你……你真要逼死我？”贾张氏后退几步，活像秦淮茹拽着她去撞门似的。
“不是你自己要撞的吗？赶紧的！”秦淮茹语气冰冷。
“天老爷啊！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啦！东旭啊，你快上来看看，你媳妇要逼死你娘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
“贾张氏，你这是搞封建迷信。再说了，东旭要是真能上来，你猜他会带谁走？”秦淮茹阴森森地问。
这句话瞬间让贾张氏闭了嘴。贾东旭怎么死的，她比谁都清楚。
“那你也不能改嫁，不然对不起东旭……”贾张氏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东旭已经死了。”秦淮茹冷冷道，“是被你害死的！”
“我没有……我没有……”贾张氏喃喃低语。
“贾张氏你要清楚，我和你早就没关系了。让你住这儿已经是仁至义尽，再闹就送你回去。”秦淮茹冷声道。
这话顿时让贾张氏蔫了。
“我、我不闹了还不行？可你不能改嫁啊，棒梗和小当不能有后爹。”贾张氏嘟囔着，“不然老贾家就绝后了！”
“管好你自己吧！”秦淮茹瞪眼道，“王主任对你印象差得很，指不定明天就赶你走。”
贾张氏浑身肥肉一颤，强笑道：“我以后天天换衣服，收拾干净些总行吧。”
正说着，刘光齐和黄玲玲从院外经过。
刚出大门，黄玲玲就抱怨：“光齐，赶紧把自行车要回来，出门多不方便。”
她说的是被刘海中骑走的车。
“刚回来就讨车不合适。”刘光齐晃着脑袋，“等工作落实了，咱们就搬出去单过。”
“可我爸妈也要回来，住哪儿啊？”黄玲玲发愁道。
“我手头就五六百，哪够买房。”刘光齐皱眉。
“我爸妈带了最后两千块回来。”黄玲玲犹豫道，“要不现在就去买？”
“要是能买回我家的老房就好了，那是私产能交易。”
刘光齐眼睛一亮：“当初买主就不情不愿的，说不定肯原价卖。”
两人来到黄家旧宅，这是带厨房的三间房。出乎意料，对方爽快以原价一千五成交。下午办完过户，刘光齐乐得合不拢嘴。
“去发 让爸妈回来吧。”黄玲玲松了口气。
“先别声张。”刘光齐叮嘱，“等搬出来时，记得把音响都带上。”
“工作怎么办？你爸能安排吗？”
“要不我去纺织厂找张姨，看我原来的岗位还在不。”黄玲玲提议。
“咱们快去看看。”刘光齐说：“你的工位未必没了，但我的肯定丢了。之前我就......”
让他们高兴的是，车间主任张姨人很好。不仅让黄玲玲重回统计员岗位，还按病假给她算了工钱。
更让刘光齐惊喜的是，张姨给他安排了纺织厂机修工的工作。厂里正好招工，他这个高中生学历很吃香，顺利被录用了。
办完手续回到四合院门口时，已是下午五点。
“明天就要上班了。”黄玲玲对刘光齐说：“你是学徒工，得尽快考上一级工。”
“放心吧，一级工小菜一碟。”刘光齐信心满满，“纺织厂离得近，幸好咱们户口还没转走。”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我爸妈的户口也还在。等他们来了只能找临时工了。”黄玲玲叹了口气。
“先别想那么多，等你爸妈来了再说。”刘光齐转移话题，“这下有理由要自行车了。”
“晚上得去张姨家表示表示。”黄玲玲提醒道。
回到家时，张翠花刚做好饭。刘海中正拿着一瓶二锅头要开。
“跑哪儿去了？快吃饭。”刘海中 瓶递给刘光齐。
刘光齐给两人倒上酒才说：“我们去找工作了，运气不错......”
“等等！找工作怎么不跟我说？”刘海中沉下脸，“我现在是车间主任，儿子儿媳的工作还用去别处找？”
“要是我早点当官，工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等李厂长回来，我跟他要两个工位易如反掌。”
“爸，难道让玲玲去当锻工？”刘光齐举杯道，“她在纺织厂做统计员，我去当机修工，不比轧钢厂差。”
刘海中只能憋着气点头，觉得他们自作主张太不尊重自己。
“以后有事必须先跟我商量。”刘海中一口闷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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