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章
第165章 第165章第二天是周日，万人大会召开的日子。晚饭刚过，傻柱和许大茂就凑了过来。
刘伟栋疑惑地问道：“你们俩不是来喝茶的吧？有事就直说。”
许大茂兴奋地说：“刘总工，我们想明天去看公审大会，跟着车去刑场瞧瞧。”
“那你们去就是了，找我……是想用车？”刘伟栋眉头一挑，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
“对对对，不然骑车得累死。”傻柱乐呵呵地附和。
“行吧，明早七点，我们在路口等着。”刘伟栋爽快地答应，“刑车过去后，咱们就跟上。”
许大茂和傻柱笑嘻嘻地告辞离开。
这时，刘海中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他今天虽然没上班，却忙得够呛。
一大早，刘海中和闫埠贵就去监狱探望易中海。见到易中海时，两人差点没认出来。
原本花白头发的易中海，如今满头白发，憔悴消瘦，眼袋下垂，仿佛老了二十岁。要不是那双眼睛，他们根本不敢相认。
“老易，你怎么……”闫埠贵忍不住问道。
“我还能怎样？都快死了，还能怎样？”易中海苦涩地回答，声音颤抖，眼中满是绝望和不甘。
“老易，我们能做的都做了。”闫埠贵安慰道，“松木朱漆棺材，易光福打幡，你就放心吧。”他故意这么说，想让易中海安心，别在最后关头节外生枝。
“唉，我易中海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易中海喃喃自语，“这一切，都是从刘伟栋那个开始的。”
“没错，他是踩着咱们往上爬的。院里的事，多少都有他的影子。”闫埠贵眼珠一转，故意煽风 ，“我和老刘不会放过他的。一定要让他……算了，这儿不方便多说。”
他这番话，明显是在给易中海加一道保险，让他别在临死前举报自己和刘海中。
“我要走了，以后就靠你们了。绝不能放过刘伟栋。”易中海咬牙切齿地说。
“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刘海中干巴巴地应了一句。
在出发前，闫埠贵就叮嘱过刘海中要谨言慎行。他担心刘海中口无遮拦会惹恼易中海，那样两人都会遭殃。
"确实如此，即便我们不去招惹刘伟栋，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闫埠贵无奈地叹息道。
闫埠贵说得没错，他们与刘伟栋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化解。
探视时间一到，两人便匆忙离开。原本想给易中海带些吃的，但现在监狱已经不允许送食物了。
他们刚走，易中海就被押回了牢房。沉重的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回到牢房后，一名管教干部问道："易中海，今晚想吃点什么？"
此时才上午十点，却已经在询问晚餐。牢房里的人都明白，这是最后的晚餐了。
"我...我..."易中海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先喝点水吧。"
管教干部递给他一杯水。易中海双手颤抖，好不容易才喝下半杯，其余的都洒在了衣服上。
过了许久，他才平静下来："我能要什么？"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合理的要求我们尽量满足。"
"我要红烧肉、烧鸡、红烧豆腐和青椒炒茄子。"易中海声音发颤。这些都是妻子金玉梅的拿手菜。
"可以，晚餐会晚些送来。"管教干部点头。
"再给我半斤二锅头。"易中海苦涩地请求。
"不行，不能喝酒。"管教干部拒绝道，"给你加个汤和两个馒头吧。"
说完，管教干部转身离开。
易中海坐在床铺上。这间牢房还有五个犯人，虽然刑期很长，但都不是死囚。
所以没人欺负易中海，反而都躲得远远的。就连睡觉时也不敢完全闭眼。
他们害怕这个死囚想不开，会拉他们垫背。
易中海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面前突然多了张小桌子，摆着他点的四道菜，还有馒头和西红柿蛋汤。这是管教带着其他犯人送来的。
"易中海，这是你要的饭菜，好好享用吧。"管教干部说，"明天就没有早餐了。"
没有提午餐的事，因为到那时，易中海已经执行枪决，再也不需要进食了。
管教干部离开后，铁门重重合上。五名囚犯瑟缩在角落，眼巴巴盯着易中海面前丰盛的餐食直咽唾沫。
这般好菜，莫说在牢里，便是外头过年也难得一见。
"香啊！"二十出头的年轻犯人盯着那碗油亮的红烧肉和两只肥硕鸡腿，喉结不停滚动。
"眼馋？给你个胆儿敢动筷子不？"四十来岁的犯人嗤笑道。
"不敢不敢，这顿饭要命哩。"几人齐刷刷摇头。
原本觉得刑期漫长晦暗，此刻瞧着易中海，倒觉能活着已是福分。
易中海抓起鸡腿夸张地张大嘴，想像往日那般大快朵颐。可肉块塞进嘴里，却尝不出半分滋味。
他本想讨只整鸡，却只得两只鸡腿。菜色虽多，纵是易中海也难消受——何况将死之人，又有几个真能咽得下？
那 早暗中示意金玉梅速离大院，否则刘海中与闫埠贵非撕碎她不可。
金玉梅未至，易中海心知肚明。这妇人定是趁乱投奔堂兄去了，她兜里揣着的钱可不少。
刘海中二人为置办松木棺材，几乎踏遍四九城所有棺材铺。终是咬牙定下一口，约好明日带着土工赴刑场收尸。
闫埠贵与刘海中平摊了银钱，回院时早已暮色四合。
刘家堂屋里，刘光齐夫妇听着音响用过晚饭。张翠花独坐桌前候着当家的归来。
"熬过明儿上午就完事了。"刘海中瘫在椅上叹气，"折腾得老子几日没上工。"
"爹倒稀奇，您跟易中海素来不对付。"刘光齐探头探脑。
"小崽子懂个屁！"刘海中翻个白眼，"伺候好你怀孕的媳妇是正经，少打听老子的事。孩儿他妈，明儿赶早。"
刘光齐与黄玲玲交换眼色——他们等的时机就要到了。
饭后刘海中腆着肚子晃出院门。三根筋背心配大裤衩，趿拉双旧拖鞋，活脱脱胡同里乘凉的老汉。
瞧见公爹这般模样，黄玲玲直皱眉。
"爹您穿衣裳也讲究些，"刘光齐忍不住道，"哪像个干部样儿？"
刘海中本想训斥刘光齐几句。街上穿成这样的人不少，天热时打赤膊的都有。
但刘光齐那句“哪里像个干部”，正戳中刘海中痛处。
“对，我现在是车间主任，还得往上走。”刘海中连忙点头，“我这就去换衣服。”
他很快从卧室出来，换上短袖衬衫和长裤，脚踩皮鞋，头发抹了头油，梳成中分。
“爸，你要出门？回来带几根冰棍。”刘光齐和黄玲玲在屋外乘凉。
“就你事多，你媳妇不能吃。”刘海中叮嘱，“给你带两根。”
他拿来保温瓶，倒掉热水，冲凉控干，拎着出门。
刘海中先买了几根香蕉冰棍，塞进保温瓶盖紧。这样冰棍能撑很久不化。
拎着保温瓶回来，他直奔闫埠贵家。
天热，刘海中又胖，来回折腾已满头大汗。
“老刘还有事？明早直接去棺材铺就行。”闫埠贵道。
“还有个事儿，怎么没见金玉梅？不会憋着坏吧？”刘海中擦汗，心虚地问。
“能有什么坏？人都进看守所了，还在这儿露面？”闫埠贵撇嘴，“这院子没她惦记的了。”
“易中海的房子肯定被轧钢厂收回，就这两天的事。他都不是厂里职工了。”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早把房子买下。不然……”
“行，那明早见。”刘海中拎起保温瓶要走。
“老刘买冰棍了？看样子不少啊。”闫埠贵咽了咽口水。
用保温瓶装，肯定买得多。他想蹭一根。
“别惦记，想吃自己买。两分钱一根，至于吗？”刘海中瞪眼，“走了。”
“真抠门！”闫埠贵摇头。
第二天一早，两人骑车到棺材铺。
一辆手扶拖拉机上放着朱漆棺材，边上坐着四个拿铁锹的土工。
棺材铺的小伙子开着拖拉机——这车是铺子里买的，专门送货用。
刘海中和闫埠贵把自行车扔在铺子里，爬上拖拉机后斗。
拖拉机轰鸣着驶出，时间指向八点整。万人大会即将散场，接下来是押解犯人游街示众，最终目的地是刑场。
今天要处决的三名犯人里，两个涉及罪，一个犯下 罪。由于没有敌特分子，刑场早就确定下来——依然是上次处决聋老太的那片乱葬岗。
八点整出发的拖拉机载着傻柱和许大茂，很快赶上游街车队，随着队伍一同向城外驶去。这次车队阵容明显不同：红星越野车成了主力押运车辆，两辆运载犯人的卡车也是红星品牌，只有一辆较新的吉普车跟在队尾。
"瞧瞧，清一色都是咱们厂的车。"傻柱满脸自豪。刘伟栋清楚各单位都在争抢红星重工的产品，新车刚下线就被提走，淘汰的吉普车则调拨给乡镇单位使用。
"那些开道的摩托车本该也是咱们厂产的。"许大茂望着被越野车超越的摩托队伍惋惜道。刘伟栋正赶往刑场等候，闻言接话："生产图纸已经移交其他厂家了，要不了多久市场上就会出现同类产品。"
"总不能也叫红星吧？"傻柱愤懑不平。"那倒不会，他们有自己的品牌。"刘伟栋解释道。
刑车上，易中海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背后插着写有姓名的 标牌。两名公安干警一左一右押着他，身旁还站着另外两名死囚。易中海眼神涣散，从昨晚起就处于恍惚状态，对时间的感知变得模糊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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