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我去瞅瞅咋回事。”闫埠贵起身往外走。
刚走到垂花门，就见刘海中脸色铁青，推自行车的手直哆嗦。张翠花小跑着跟在后面，连声劝道：“老头子别动气啊，有话好好跟光齐说……你等等我！”
闫埠贵诧异道：“老刘，出啥事了？”
“刘光齐那个兔崽子！”刘海中怒吼，“趁我不在家，把家当全搬走了！自己找房子单过去了！”
“就这？”闫埠贵不以为然，“孩子有本事自己弄房子，不是给你省心吗？”
“你懂个屁！”刘海中唾沫星子直飞，“我指着他养老送终呢！他这一跑算怎么回事？要是你家闫解旷哪天也偷摸跑了，看你急不急！”
闫埠贵一愣，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还真在理。
“那……你赶紧找去吧。”闫埠贵摇摇头。
院里看热闹的人挤作一团，没一个上前劝的。刘海中当二大爷时没少作威作福，大伙巴不得看他笑话。
“今儿非让他知道锅是铁打的！”刘海中咬牙切齿，“以前没揍过他，这小子简直不知好歹！”说完拽着张翠花风风火火冲出院门。
“啧啧，这日子过得比戏台还热闹。”许大茂倚在中院墙根下咧嘴直乐。
傻柱眼珠一转：“许大茂，吃了没？过来喝两盅？对了，刘海中咋知道刘光齐住哪儿的？”
“刘光齐留了信呗，不然老刘还以为家里进贼了。”许大茂得意洋洋，“你请我喝酒？有啥好菜？”
“红烧肉配凉拌豆腐！”傻柱咂着嘴，“今儿这豆腐拌得绝了——雪白的豆腐抓碎，浇上红艳艳的辣椒油……”
光听他描述，那香味儿仿佛就飘到鼻尖了。
“呕！”许大茂胃里一阵翻腾，他清楚傻柱是存心的。
“还没喝就要吐？”傻柱满脸得意。
“你等着瞧，死厨子！”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咒骂，捂着嘴快步离开。
“嘁！”
傻柱心满意足地往家走去。
刘海中拉着张翠花匆忙赶到刘光齐住处。屋里已经摆好了家具、音响和冰箱。
原本刘海中并没太生气。可看见黄玲玲父母也在场，他顿时火冒三丈。
若是小两口单独住，刘海中还能理解年轻人想要 空间。
但黄玲玲父母同住，这分明是刘光齐忘本！放着亲生父母不管，反倒和岳父母同住，简直大逆不道。
未经世事的刘光齐显然缺乏教训。见父亲到来，他满不在乎地说：
“爸你这么快就找来了？看看我这新家怎么样？”
“混账东西！”
刘海中抡起巴掌狠狠扇向刘光齐脑袋。这一巴掌直接将人打翻在地，后脑勺正磕在尖锐的石子上。
鲜血顿时如喷泉般从刘光齐头上涌出。
这情形让刘海中瞬间呆住。他本没想闹成这样。
“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啊！”张翠花急得直跺脚，“光齐快按住伤口！”
刘光齐捂着血流如注的脑袋，懵懵懂懂被扶上车。好在医院仅两百米远，否则他怕是要失血过多。
医生迅速处理好伤口。
“爸妈我头晕，流太多血了。”刘光齐看着半边染红的衬衫虚弱道。
黄玲玲在一旁啜泣，她父母识趣地没跟来。
“失血较多，回去静养就行。”医生轻描淡写地说。
“快给他输血啊！”张翠花急道，“老头子你体格壮，抽你的血！”
刘海中愧疚地点头：“医生我是A型血，用我的吧。”
“你什么血型？”医生问刘光齐。
“我不清楚。”刘光齐茫然回答。
“那就先验血。”医生说道。
验血结果很快出来了，护士五分钟后就送来了报告单。
刘光齐的血型是B型。医生接着给张翠花也做了检测。
"奇怪，你也是A型血，这怎么可能......"医生欲言又止。
"张翠花你给老子说清楚！"刘海中一把揪住张翠花的衣领，"这野种到底是谁的？"
"就是你儿子啊，老刘你胡说什么......"张翠花眼神闪躲。
"两个A型血怎么可能生出B型血的野种！"刘海中怒吼，"老实交代是谁的种？这大脑袋，你还说是像舅舅！"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根本就不是我的种！"
刘海中想起以前体检时医生讲的血型知识。两个A型血确实生不出B型血的孩子。
以前觉得刘光齐的大脑袋可爱，现在只想一拳砸碎。
就像砸西瓜那样砸得稀烂！
"不可能，这不可能......"张翠花喃喃自语。
"放屁！快说这是谁的野种！"刘海中暴跳如雷，"对了，肯定是张来福！"
刘海中突然想起，新婚第二天回门时，张翠花和张来福从瓜棚里钻出来，两人满脸通红还拎着只鸭子。当时虽然起了疑心，但生下刘光齐后就慢慢淡忘了。
现在看着刘光齐的大脑袋和五官，活脱脱就是张来福的翻版。
什么外甥像舅，根本就是亲爹！
"就那一次......"张翠花失神地念叨。
" ！"刘海中狠狠扇了张翠花两耳光。
他松开张翠花，踉跄着差点摔倒，但强撑着站稳。
要是现在倒下，就便宜了这个野种。
"去找搬运工，把我的东西都拉走。"刘海中咬牙道，"还有这野种偷的五百块，不还钱我就报警。"
"就算之前的关系，偷钱也是犯法的！"
刘光齐和黄玲玲目瞪口呆。刘光齐的大脑袋里一片空白。
"这......"张翠花彻底慌了神。
“快点滚回去，再跟你慢慢算账！”刘海中一脚踢在张翠花身上，怒骂道：“张来福是你堂弟？你们竟敢干出这种勾当！”
“早就出五服了……”张翠花低声辩解。
“狗东西！”刘海中抬手又是一记耳光，“马上去找车！今天不把五百块吐出来，老子送你吃牢饭！”
刘光齐扶着昏昏沉沉的黄玲玲，刚开口就被打断：“谁是你爹？赶紧拿钱！养你这么大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黄玲玲父母低着头不敢吱声，生怕触怒刘海中惹来更 烦。
刘光齐咬着后槽牙掏出五百块。他知道若不掏钱，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真会把他送进监狱。
望着家具、自行车和音响被一件件搬走，刘光齐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畜生，好好想想怎么赔我！”刘海中临走前撂下狠话。
闫埠贵照例坐在大院门口打量来往行人，看到刘海中带着几辆满载的板车停在门前，自以为明白其中缘由。
“老刘啊，光把东西拉回来有什么用？光齐那孩子未必肯跟你回家。”闫埠贵晃着脑袋说。
“我和那孽障断绝关系了！”刘海中咬牙切齿，“往后谁再提这畜生的名字，别怪我翻脸！”
他暗自盘算着必须守住戴绿帽的秘密，否则在轧钢厂和大院都没脸见人。原本打算离婚的念头也打消了——何况张翠花还知道家里藏金子的地方。
走到中院时，看见刘光福蔫头耷脑地坐在刘光天门前，寄人篱下的日子显然不好过。
“刘光福！滚回家去！”刘海中沉着脸喝道，“这些天也该想明白了，到底谁才是真心对你好。”
“光福快回来。”张翠花顶着青紫肿胀的脸招呼儿子，“你爸和那个白眼狼断绝关系了，往后家产都是你的。”
这二十多年夫妻做下来，张翠花太了解刘海中了。此刻她什么都不求，只盼丈夫能原谅自己。娘家早没了依靠，唯一的两个侄子比吸血鬼还狠，如今她能倚仗的只剩刘海中。
张翠花一生都默默无闻地操持家务。出嫁前在娘家打理家事，嫁给刘海中后依然如此。她几乎很少迈出这个大院门。
这个家就是张翠花的全部世界。
刘光福闻言眼睛一亮，立刻应声道："太好了，我这就收拾东西过去。"
"那些旧东西不要了，让你妈给你做新的。"刘海中难得挤出一丝笑容。
"刘光天，把那八块钱还我！"刘光福冲着刘光天喊道："我才住了一两天，哪用得着那么多钱！"
"好好好，钱给你！"刘光天慌忙掏钱。
刘海中投来凌厉的目光，吓得刘光天浑身一颤。
刘光天心里盘算着，要是刘海中真和刘光齐断绝关系，以后就能从父亲那里多要些补贴。
但他吃不准这父子俩是暂时闹矛盾，还是真的恩断义绝。
看到母亲脸上的红肿，显然是刘海中打的。这肯定是为刘光齐说情惹的祸。看来断绝关系的事八成是真的！
刘光福跟着回到家中，刘光齐的新房早已搬空，现在又添置了新家具。最让他高兴的是能独自住在这里。
"光福，以后你就住这儿。"刘海中说道："我会好好待你，你也得争气......"
"爸您放心，只要您不打我，我绝对孝顺。"刘光福赶紧表态："我保证！"
刘海中点点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回到卧室坐下，长舒一口气后，整个人都瘫软了。
张翠花小心翼翼地端来茶水，又赶紧溜去厨房准备晚饭。
"不能这样下去，我可是干部，还得往上爬。"刘海中暗自嘀咕："再给李怀德送两根金条。"
"这次一定要当上正式编制的干部。"
刘海中起身挪开床铺，叫张翠花拿来铲子。
"快把坛子挖出来！"刘海中皱眉催促。
"不对劲，这里好像被人动过。"张翠花盯着地面说："上次我挖完后把土拍得很平，可现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挖开看看！"刘海中声音都在发抖。
张翠花很快挖开泥土，看到坛子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你记性真差，蠢货。"刘海中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你给我戴绿帽子的事，咱们慢慢算账。"
"你就该被浸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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