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聊家常
美妇人似乎也意识到了刚才的接触，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用力从沈河怀里挣脱出来，退后一步，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声音还在发抖，却努力维持着仪态：“不、不……是我的错，我太失态了……对不起……”
黑暗中，两人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幽绿的光线勉强映出彼此模糊的轮廓和闪烁的眼睛。
恐惧尚未完全消退，尴尬又悄然弥漫。
沈河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摸索着找到了那个红色的紧急呼叫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喂？有人吗？电梯故障了！我们在里面！”
电梯控制面板里传来有些失真的男声，带着公事公办的语气：“这里是公寓物业管理中心。我们收到信号了，电梯故障卡在2楼和3楼之间。维修人员已经在路上，请保持镇定，不要尝试强行开门或攀爬，耐心等待救援。”
虽然声音机械，但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太好了……外面有人知道了。”
美妇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嗯，”沈河也松了口气，“希望能快点修好。您别太担心，应该很快。”
两人很默契地各自退开一步，尽量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美妇人背靠着轿厢壁，双手交叠在身前，努力维持着镇定姿态。
沈河则站到了另一侧。
安静下来后，沈河第一件事就是再次点亮手机屏幕。
信号格依旧空空如也，完全无服务。
他试着刷新和高柳知叶的聊天界面，那条「你别来这么快……」的消息后面，始终没有加载出后续。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眉头微蹙，心里那点因cosplay照片而起的燥热，被此刻的意外和担心取代了。
她到底想说什么？
后面半句是什么？
是遇到了麻烦？
还是临时有事？
或者是……别的什么？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半边脸颊，勾勒出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和深邃的眼窝轮廓。
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这张脸有一种介于青年与男人之间的英俊，既有未经世事的干净，又有超越年龄的沉稳，甚至因为此刻的专注和隐隐的担忧，平添了几分迷人的特质。
旁边的美妇人，目光不知何时，悄然落在了沈河的脸上。
她不是没见过好看的男孩子。
上流社会的宴会、高级沙龙、是电视荧幕上，俊男美女从不稀缺。
但像这样，在如此私密、狭小、黑暗又充满不确定性的空间里，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陌生又充满年轻生命力的男性，还是第一次。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睫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投下细密的阴影。
刚才被他抱住时感受到的坚实胸膛和手臂力量，此刻还残留着记忆。
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气质，不是她常见的那些富家子弟的精致或浮夸，而是一种内敛的沉稳，年轻人特有的干净气息。
她的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了。
沈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猝不及防地撞上。
沈河心中微微一凛。
见她慌乱移开视线、脸颊泛红的样子，立刻想到了刚才自己情急之下手碰到的地方……虽然是百分百的意外，但对方会不会以为自己还在回味刚才的揩油行为？
在日本，这种涉及敏感部位的肢体接触，性质极其敏感。
如果女方较真，咬定是痴漢行為，舆论几乎会一边倒地支持女方。
到时候他一个留学生，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身败名裂都是轻的。
难怪网上总说，在电车上遇到疑似诬告，与其被单方面指控，不如立刻要求“用武士的方式解决”，因为一旦变成互殴，性质就从单方面的性骚扰变成了双方冲突，处理起来反而可能对男方有利一些。
她会不会正在这么想？
会不会已经盘算着出去后要联系管理员或者报警？
沈河越想越觉得这事不能含糊过去，必须立刻、明确地表明态度。
他抢在对方可能开口“指控”之前，语气极其诚恳地开口：“刚才真的非常对不起！是我手忙脚乱冒犯了您！那完全是意外，我绝对没有任何不尊重的意思！请您千万相信！”
他急于撇清和道歉，态度甚至显得有些过于郑重和急切。
美妇人看着他诚恳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神情，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他的顾虑。
她脸上的红晕未褪，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和，甚至还带了一丝安抚的意味：“请不要这样……我明白的，刚才情况那么危险，您是为了拉住我才……是我失态扑过去，给您添麻烦了才对。请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谅解和反向道歉，反而让沈河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目光投向紧闭的电梯门，仿佛在专注地等待救援，心里却暗自提醒自己，等下出去后一定要保持距离，绝对不能再有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举动。
电梯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些许。
美妇人心里还是有些发毛，黑暗和寂静放大了不安。
她忍不住想找点话说，打破这令人心慌的沉默。
“那个……先生，您是住在这栋楼的住户吗？”她轻声问道。
“不是的，”沈河礼貌地回答，“我是来找我女朋友的，她住在这里。”
“哦……这样啊。”美妇人点了点头，心里不知怎的，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刚才慌乱中被他抱住时感受到的坚实臂膀和沉稳气息，还有这张在幽光下显得格外英俊的侧脸……她原本还暗自想着，这么出色的年轻人，不知道有没有交往对象，或许可以介绍给自己那个眼光挑剔的女儿认识一下。
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道是哪位小姐这么有福气呢……」
她心里暗自嘀咕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这想法有些唐突，便换了个更家常的话题，“那你们……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结婚吗？年轻人感情稳定的话，早点定下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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