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沈河闻言笑了笑，语气很自然：“结婚还早呢。我们都还在上学，至少得先把学业完成，再考虑下一步。”
“诶？”美妇人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忍不住借着幽绿的光线又仔细打量了沈河几眼，“您还是学生？真没看出来呢……看您的气质和……嗯，处事方式，我还以为您已经工作有些年头了。”
“是的，我是学生，在读东京大学。”沈河坦然道。
“东大生啊！我孩子也是东京大学的学生！”
“哦？这么巧吗？您孩子读大几？”
“大一！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我家孩子的，没想到这么倒霉，困在电梯里呢。”
美妇人的语气里有些失落。
“话不能这么说，”沈河听了美妇人感叹“倒霉”后，摇了摇头，用中文说道，“在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美妇人眨了眨眼，露出困惑的表情：“塞翁失马，焉知……？这是什么意思呢？听起来像是个故事。”
“是的，这是一个很有名的典故。”沈河见她感兴趣，便用平实的日语缓缓讲述起来，“说的是古代中国边境有一位叫塞翁的老人，他养的马跑丢了，邻居们都来安慰他，他却说：‘这怎么就知道不是一件好事呢？’过了几个月，那匹马不但自己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匹更好的胡马……”
他讲得很生动，从失马得马，到儿子因骑马摔断腿，再到因跛脚免于被征兵出征而保全性命，将“福祸相依，好事坏事可能互相转化”的道理娓娓道来。
美妇人听得很认真，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听完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豁然开朗的神色：“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是充满智慧的话呢。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样。说不定这次电梯故障，我们出去之后，反而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呢？”
“正是如此。”沈河微笑道，“所以遇到不顺心的事，先别急着沮丧，往好的方面想一想，心态会平和很多。”
美妇人看向沈河的目光中，赞赏之色更浓了。她许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既沉稳又博学，还懂得宽慰人的年轻人了。
上一次让她有类似感觉的……还是她丈夫。
记忆的闸门被轻轻触动，一丝怀念和更深的怅然划过心头，但很快又被对眼前年轻人的欣赏压了下去。
话题打开，气氛似乎真的轻松了一些。
等待救援的时间，就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缓缓流逝。
······
与此同时，在高柳知叶的公寓里，却是另一番忙碌景象。
“健太！快！把你房间里的游戏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都收进柜子里！地板擦一下！”
高柳知叶一边快速将客厅散落的几本时尚杂志归位，一边指挥着旁边满脸不情愿的弟弟。
“知道啦知道啦！烦死了！”
高柳健太，那个正处于叛逆期的初中生，嘟囔着趿拉拖鞋走回自己房间，“妈妈又不是第一次来，干嘛每次都这么大阵仗……”
“少废话！赶紧收拾！”
知叶头也不回，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将茶几上几个喝了一半的饮料瓶扔进垃圾桶，又顺手调整了一下沙发靠垫的角度。
她的动作麻利，心思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就掏出手机看一眼。
屏幕上，她给沈河发的一连串消息后面，依然没有出现“已读”标记。
「你别来这么快，我妈妈突然说要过来，正在路上！」
「沈河君？你看到了吗？」
「你到哪儿了？」
「电话也打不通……」
「……你还好吗？」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沈河不仅没回复，人也一直没出现。
这和他平时的作风完全不同。
知叶心里那点因为母亲突然来访而生的慌乱，渐渐被对沈河的担心取代。
电梯故障？手机没电？还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战场”。
母亲高柳雅子是个对细节要求近乎苛刻的人，每次突然袭击式的来访，都像是一场小型验收考核。
她必须把公寓收拾得无可挑剔，尤其是……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暗示她并非“独自纯洁居住”的痕迹。
虽然她和沈河交往的事家里大致知道，但某些更亲密层面的进展，她还是希望暂时维持在两人之间。
“姐，我收拾好了！”健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如释重负。
“嗯，客厅也差不多了。”
知叶深吸一口气，环顾焕然一新的客厅，又看了一眼依旧沉寂的手机屏幕，心里默默祈祷：妈妈那边路上最好堵车，而沈河君……千万要平安无事才好。
····
电梯门终于在维修人员的操作下，伴随着金属摩擦声缓缓打开。
刺眼的光线涌进来，驱散了轿厢内的黑暗。
物业管理员一个标准的九十度深鞠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非常抱歉！二位没事真是太好了！”
两人都表示没事，只是虚惊一场。
电梯暂时停用，他们只能改走楼梯。
美妇人走在前面，高跟鞋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
沈河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前方，那被裙下包裹着的自然摆动的臀部。
那弧度……丰腴、饱满，充满了成熟女性特有的肉感，却又因良好的体态和肌肉线条而不显臃肿，像一颗熟透了，汁水丰盈的水蜜桃，在一步一摇间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以沈河阅历来看，这规模……绝对超过了知叶那青春纤细的腰肢所能承载的极限，……与御手小奈那种完全成熟的风韵相比，也毫不逊色，是另一种优雅与肉感兼具的极致。
他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脚下的台阶。
很快到了五楼。
美妇人停下脚步，转向走廊，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从容：“我家孩子就在前面这一户。”
“巧了，”沈河跟上去，心里却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女朋友也住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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