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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本应是他的未婚妻


近来京城茶楼酒肆最热闹的谈资,莫过于靖安侯府那桩失而复得的喜事——御笔朱批,迎回失踪十几年的侯府嫡女,安琳琅。

丢了十几年的人竟能找回,已是奇闻。更让人瞠目的是,这位命运坎坷的侯府千金,竟是镇国将军叶淮然的夫人,顾山月!

这位叶夫人的经历,比话本子还要传奇。

流落市井多年,阴差阳错嫁给位高权重的将军;将军"战死",她立誓守节;夫君竟然荣归故里,二人携手破获大案,更得陛下青睐……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老牌勋贵靖安侯府金尊玉贵的嫡出小姐!

那些曾暗中讥讽叶淮然出身微寒、嘲笑顾山月来历不明攀附权贵之人,此刻只觉面皮发烫,如同被无声掌掴。

一面叹服顾山月这天生的富贵命格,一面又不得不酸涩地承认叶淮然这运气与眼光——年纪轻轻立下从龙之功,官居一品;随手娶的“乡野村妇”,竟是流落明珠!这世间的泼天好运,莫非真叫他一人占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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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嫉妒者咬碎银牙,也撼动不了这铁板钉钉的事实。靖安侯府此番认祖归宗,仪式办得极尽隆重。御笔朱批更添无上荣光,加之顾山月镇国将军夫人的显赫身份,直叫人感叹靖安侯府否极泰来,丢了个嫡女,竟“拐”回一个权倾朝野的乘龙快婿。

然而,这桩喜讯传到某些人耳中,却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心头,其中最不是滋味的,当属刚刚解除禁足的谢恒。

他因先前冲动围堵将军府,被言官参劾,又领了家法,在祠堂禁足月余,日日面对祖先牌位反省己过。如今乍得自由,尚未来得及舒展筋骨,便被这记重锤砸得头晕目眩,魂飞九天。

初闻顾山月无恙,他心口大石落地。可紧随其后的名字——安琳琅——却像一道惊雷,将他劈得粉碎!

安琳琅……他的琳琅妹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比琳琅年长三岁,彼时他已开蒙进学。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总爱跟在他身后,用能甜化人心的软糯嗓音,一声声唤着“恒哥哥”。从他知晓“未婚妻”为何意起,便认定这个会把自己最舍不得吃的蜜饯偷偷塞进他书袋的小丫头,就是他此生注定要守护的人。那样纯粹无瑕的美好,谁能不珍之爱之?

他记得她蹒跚学步时,是他张着双臂,亦步亦趋地护在左右;记得她被窜出的野猫惊得大哭,是他毫不犹豫将她护在身后,手背留下几道血痕也浑不在意;记得她贪玩爬树摘果子下不来,急得泪珠儿直掉,是他不顾斯文爬上去,小心翼翼背她下来,还因弄脏她的新裙子被母亲责罚,心里却甘之如饴……她对他有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永远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倒影。

年幼的他对何爱慕并不十分了解,只觉得若就此一生该十分美好,等到长大了,迎娶她进门那天,自己该十分开怀。

然而,天不遂人愿……

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是琳琅失踪那天。

那日春光明媚,她拿着新得的蝴蝶纸鸢,兴冲冲跑来书房寻他。

"恒哥哥……琳琅……放纸鸢?"那时的安琳琅话还说不太连贯,柔软的声音带着娇嗔。

彼时他正被先生布置的课业所困,头也不抬地温声拒绝:"琳琅乖,哥哥今日要温书,改日再陪你可好?"

他至今记得她当时的神情——小嘴委屈地撅起,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那抹粉色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的画面,成了他往后无数个夜里的梦魇。

他怎么就……拒绝了她?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日夜啃噬着他的心。若是那天他放下书本陪她去放纸鸢,若是他亲自送她回房,她是不是就不会丢?  这个“如果”成了他心中永不愈合的溃口,稍一触碰,便鲜血淋漓。

起初,他是惊慌的,但总存着一丝侥幸,以为以靖安侯府之能,定能很快寻回掌上明珠。直到一月、两月过去,音讯全无,眼看着昔日龙章凤姿的安侯爷鬓角一夜霜白,身形佝偻,他才绝望地意识到,他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他认定的妻,可能……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他自幼读圣贤书,恪守“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当最后一次搜寻队伍无功而返的消息传来,他独自蜷缩在书房角落,对着琳琅送他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平安结,哭得撕心裂肺,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他甚至带着小厮,疯魔般寻遍了所有他们曾共同留下欢笑的地方,声声呼唤,却没有丝毫回应,那时,  年幼的他第一次切身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自那以后,那个温润爱笑的谢家公子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魂魄,变得沉郁寡言,将所有的情绪与伤痛死死压在心底。再后来,安侯爷与夫人承受不住失女之痛,相继郁郁而终,侯府由安知微继承,那个曾属于他和琳琅的、清晰无比的婚约,也在众人心照不宣的沉默中,被模糊地指向了新的“侯府嫡女”——安娇宁。

安娇宁?她如何能与他的琳琅相提并论?

那是他心底一道不能触碰的禁区,一块逆鳞。所以他绝口不再提婚约,只因顾念两家世交情谊,才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但心底那处空缺,早已无人能填补。

直到那次宴会,他见到叶淮然身边那个明艳灵动的顾山月。死寂多年的心湖骤然泛起涟漪。同样灵动的眉眼,明知她已为人妇,却仍生出"若能守护她的笑容,即便只是朋友也好"的妄念。

禁足期间,他想了很多。

或许他与顾山月终究无缘,是他出场太迟。他该放手了。

可偏偏就在他准备释怀时,命运给了他如此荒谬的一击!

顾山月,就是安琳琅!

他失而复得的未婚妻,他再度倾心之人,竟是同一个!

她……本该是他的!是他亲手弄丢了她!  这让他如何甘心?!如何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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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之日,靖安侯府张灯结彩,宾客云集。京中权贵齐聚于此,三分给侯府颜面,七分是冲着叶淮然。

祠堂内,檀香袅袅。顾山月身着华服,步向列祖列宗牌位。"安琳琅"三字被郑重写入族谱,墨迹淋漓,仿佛要填补十五年的空白。

她向父母牌位深深叩拜。心潮翻涌——有认祖归宗的宿命感,有对父母早逝的哀恸,更有挥之不去的疑云。

叶淮然一袭玄色锦袍,静立在她身侧。未着官服,但通身的威势令人无法忽视。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眼中是沉静的支撑。

安知微频频拭泪,激动难言。孙长峰穿梭在宾客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与人寒暄时总不忘提及叶淮然,言语间满是亲热,只是那笑意在转向祠堂时,眼底会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审慎。

安娇宁今日盛装出席,笑容却略显僵硬。她的目光不时飘向角落里的谢恒,带着几分幽怨却也暗自松了口气——亏得那个绣房掌柜远走他乡,亏得找回来的安琳琅已嫁做人妇,谢恒的婚约,还是她的!

可眼看谢恒黏在顾山月身上的眼神,安娇宁还是惴惴不安……

安承面色沉静,负手立于父亲身后,目光在顾山月和叶淮然之间逡巡,带着审度。安旭兴致缺缺,靠在廊柱上望雪出神。

而在回廊转角,庄姨娘携着安娇月,如同两抹安静的影子。庄姨娘低眉顺眼,唇角噙着恭顺的笑意,只是偶尔抬起的眼风,泄露出几分幽深的光。

安娇月紧紧依偎着母亲,怯生生的模样与往日无异,只是当她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叶淮然时,会极快地垂下眼帘,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自那日雪夜初见,那道挺拔的身影就在她心中扎了根。

礼成,钟磬悠扬。

在一片恭贺声中,无人留意到侧门外石狮旁,那道清瘦孤寂的身影。

谢恒远远望着那被众人簇拥的身影,看着她与身旁男子的默契,只觉得心脏被死死攥住,钝痛蔓延。

他的琳琅妹妹,回来了。

就站在百步之遥的地方,光彩照人。

却永远地,走到了他再也触不到的彼岸。

他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眸底已是一片执拗的暗沉。

他想起那个春光明媚的午后,那个拿着蝴蝶纸鸢的小姑娘。

这一次,他不能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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