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他躲着她
谢清晏御前伴驾。
永平帝在龙椅上，与坐在下首的谢清晏相谈甚欢。
底下大臣看到他们这对谈笑风生的君臣，只觉奸臣阿谀奉承，君主眼瞎心盲。
他们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摇头，心里恨铁不成钢。若是先帝那些中用的皇子斗争没那么激烈该多好？这样就轮不到昏庸无能的永平帝坐上龙椅。
这时，谢清晏不经意一瞥，目光落在女眷席位那边，当看到那个笑靥如花的姑娘时，思绪不由自主飘远，才说到一半的话也停了下来。
永平帝见他没继续往下说，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戚婉宁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衫子，正侧身与人说话，不知听到了什么，笑意盎然，连连点头附和对方。
见状，永平帝转眼看一旁有些失神的臣子，露出几分了然的神情，笑问：“谢爱卿，怎么说到一半不说了？”
谢清晏闻言，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回皇上，臣只是在想一些事。”
永平帝眉梢一挑，打趣道：“爱卿莫不是在想谢夫人？”
谢清晏神色微微一滞，旋即一本正经地狡辩：“皇上说笑了，臣只是在想一件案子，一时分了神。”
永平帝“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目光在谢清晏脸上转了一圈，笑吟吟道：“是么？朕看爱卿一直盯着谢夫人瞧，还以为爱卿在想谢夫人。”
谢清晏一时语塞：“……”
永平帝难得见平时舌战群儒的他哑口无言，爽朗一笑，旋即便心照不宣地转移话题：“朕出来围猎便是为了放松，爱卿也该适当放松一下，以爱卿的能力，朕相信案子总有破的那一日。爱卿，我们继续方才的话题。”
谢清晏轻轻颔首应声：“是。”
离得近的臣子听见永平帝的话，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一句：谢清晏破什么案子？别又是屈打成招。
接下来，谢清晏陪永平帝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他越是想要将昨夜的梦抛诸脑后，那梦便越是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扰乱他的心神。他频频走神，难以像往常那般心无旁骛地与永平帝扮演一对不着调的君臣。
而永平帝见他如此，倒也没有再次笑话他，只是君臣二人单独相处时，忍不住道一句：“爱卿啊，你这门亲事虽然被楚家与苏家算计了，可如今看来，他们是算计到爱卿心坎上了。”
谢清晏愕然：“皇上这话何意？”
永平帝意味深长道：“朕那表侄女，比苏家女更适合爱卿。也好，爱卿好好待她，不然朕百年之后可没脸见朕的姑祖母。”
谢清晏微微怔然，很快就明白永平帝的意思，脸露诧异之色。
永平帝侧头觑他一眼，又道：“朕可没眼瞎。”
谢清晏：“……”
他承认，他是动了心，可他也没表现得很明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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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猎结束，銮驾回京，谢府的马车在浩浩荡荡的队伍里，穿过城门，沿着长街缓缓驶入谢府所在的巷子。
戚婉宁看了眼坐在对面，靠着软枕，以手支颐闭目小憩的男人。
男人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态，一看便知没休息好。
这两日，她能感觉谢清晏有些不对劲。
前日晚上回来就看书，让她先睡，而她次日清晨醒来，发现谢清晏并未上床榻，只是坐在椅子上睡。
不过，那时她倒也没多想，只以为谢清晏是看书太晚，犯困后不知不觉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昨日晚上谢清晏又看书，且看的还是前日那本书，按理说这本书前日晚上就该看完的，可谢清晏却没看完，连续看了两晚，最后又在椅子上睡，她才隐约感觉到谢清晏似乎在躲着她。
起初他们同床共枕的时候，谢清晏想躲，她知道谢清晏是拘谨害羞、无所适从，可如今已然习惯，怎的还躲？
她正想着，马车忽然颠簸了下。
谢清晏睁开惺忪睡眼，打了个哈欠。
戚婉宁见状，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了句：“自讨苦吃。”
她的音量不大，但谢清晏还是听见了，抬眼看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谁自讨苦吃？”
戚婉宁皮笑肉不笑，语气间带着几分揶揄之意：“我以前倒是不知，夫君竟喜欢坐在椅子上睡。”
谢清晏面色一滞，张嘴欲言，却又百口莫辩。他总不能说自己连续两晚都做了旖旎的梦，只好坐在椅子上睡，静一静心，不然每日做这种梦，那还得了？
半晌，他倒打一耙，语气幽幽道：“看来夫人睡着后，对自己的睡相一无所知。”
戚婉宁一愣，旋即蹙眉：“我的睡相怎么了？”
谢清晏一脸无奈：“夫人夜里总往为夫这边挤，为夫被挤得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椅子上睡。”
此言一出，戚婉宁的脸腾地红了，她想反驳，可又想起自己不止一次早上醒来抱着谢清晏，明明睡着之前自己睡得很老实，可睡醒后发现自己把人家当抱枕了。
“你把我推开就是了。”她别过脸去，由于自觉理亏，声音小了许多。
谢清晏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继续一本正经胡诌：“推了，夫人又挤过来。”
戚婉宁当即反驳：“不可能！”
谢清晏反问：“若是不可能，那为夫何至于坐椅子上睡？”
戚婉宁张了张嘴，一时语塞，看着他眼窝处淡淡的青黑，片刻后底气不足地回道：“那你可以叫醒我。”
“叫了。”谢清晏语气平淡，“奈何夫人睡得太沉，叫不醒。”
戚婉宁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谢清晏面不改色，甚至眼皮都不眨一下：“为夫骗你做什么？”
戚婉宁将信将疑，又问：“那你前两天怎么不早说？非要等我自己问？”
谢清晏善解人意道：“给夫人留点面子。”
戚婉宁被这话噎了一下，瞪他一眼：“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夫妻之间何须言谢？”谢清晏从善如流地回道，“夫人心里有数就行。”
戚婉宁被他堵得无话可说，深吸一口气，索性转过头去看向窗外，不再搭理他。
马车里安静下来。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街市上的人声渐远，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马蹄声。
谢清晏靠在软枕上，重新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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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很抱歉，好久没更新了。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我因身体原因住院住了一些时日，出院后在家卧床静养，折腾到现在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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