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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霁瑶之理


唐禹是大年初四离开的长安,多待了两天主要是陪喜儿和月曦,全部喂饱了才和霁瑶一起出发。

她们之所以没跟着,是很清楚唐禹这次回去很短暂,估计谈完了事情,立刻就要回长安,毕竟二月初二还有一场科举考试,时间其实很紧迫。

所有的官道都被粮食运输队伍占领了,唐禹没办法走,否则又要多出很多事来,只能和霁瑶一起走官道。

这倒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好像真是第一次哎。”

冷翎瑶的声音很轻快,笑脸迎着阳光,走在山间的小道上。

“回忆以前,我们仅有的相处时光,也是在具体的某个地方,或是马车上,极少有这种翻山越岭的时候呢。”

“我其实很喜欢自然风光的,以前总是会忘记具体的事,总觉得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我的,唯有山川江河一直陪着我,归我所有。”

唐禹则是笑道:“其实我发现你有一个很大的优点,就是疾病痊愈之后,很少悲春伤秋,很少回忆从前那些不好的往事,总是把目光往前看。”

冷翎瑶想了想,才道:“这是优点吗?可是我的回忆,本就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啊。”

“虽然时常忘记一些事,也犯下了一些错,但整体来说,我过去还是很幸福的。”

她脸上带着笑意,声音愉悦:“不曾饿着肚子,不曾受寒挨冻,有师父关心着,也有师兄弟们呵护着,想来并不难过呢。”

“只是唯一过不去的,就是因为遗忘而做错了一些事,也拖累了你们。”

“但我想,将来我好好去做,也能慢慢弥补你们的。”

这心态真是让唐禹欣赏不已,他发现霁瑶的性格有点偏向于王妹妹,更多还是看向一些积极的东西。

因此,唐禹不禁跟她开玩笑,拉着她的手说道:“此刻天地之间,唯你我二人,做什么都不会被人看见的。”

“缘分已经好些年了,我们是不是该更进一步了。”

冷翎瑶的脸色果然红了,但她这一次却没有害羞和回避,看了四周一眼,反而回头在唐禹脸上亲了一口。

看到唐禹惊愕的眼神,她也似乎觉得自己大胆了,又嘤咛一声,缩进他的怀里。

“我…我也…”

她的声音有些结巴了:“我也想和你…亲近…但…平时不好意思…”

唐禹忍不住大笑出声:“原来霁瑶也是愿意主动的那个…”

冷翎瑶道:“面对喜欢的人,就会主动呀,我只是…没有经验,不太会…不太会哄人…”

唐禹轻轻抚摸着她的背,低声道:“我有经验,我会哄人,我慢慢带你。”

他捧起霁瑶雪白又发红的脸颊,先是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待对方眼神迷离,便轻轻咬住了细腻的红唇。

“呜…”

冷翎瑶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有些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被动地亲吻着,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事都想不起来了。

两人亲的如痴如醉,唐禹的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贴紧过来,大手慢慢往下移动。

一下子,冷翎瑶身体巨颤,瞪大了眼睛,那眼眸中含情脉脉,水汪汪的极为灵动。

但很快,她又眯了起来,慢慢闭上了眼,有些不安地扭动着,浑身酥麻无力,仿佛置身梦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分开,一阵冷风吹来,清醒了许多,却又毫不尴尬。

冷翎瑶靠在唐禹的怀里,嘴角挂着笑意,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禹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会儿刮她的小鼻梁,一会儿捏她的小下巴。

冷翎瑶也不抗拒,反而偷偷戳了戳唐禹的腰,低声道:“原来和喜欢的人亲密,这么让人着迷。”

她反而更加不害羞了,眼中藏着大胆,藏着隐隐的叛逆与疯狂。

这让唐禹有些意外,忍不住说道:“霁瑶姑娘温润如水,向来淡泊,竟然也会说这种话么。”

冷翎瑶道:“性格是性格,爱是爱呀。和爱的人保持亲密,并不该觉得难为情呢。”

说到这里,她竟笑了起来:“而且有你带着我,我就什么都不怕,不至于因为青涩而显得笨拙。”

唐禹按住了胸口,痛心道:“只可惜来回赶路时间太紧,我没办法真正吃掉你。”

冷翎瑶一下子张着嘴,微微仰起头,在唐禹耳畔吐气如兰:“很高兴你还保持着理智,天人之境的双修,是受益无穷的事,不能临时苟合,草草了事,那对你我都不是好消息。”

“但是…唐禹…你的手太不老实了…”

她忍受着,也享受着,最终按住了他的手,低声道:“别这样了…我…我怕沉迷进去,也怕你控制不住,到时候就真的胡来了。”

唐禹低声道:“我认可你除夕夜那天说的话了,你的确是衣服宽松,但内里却暗藏乾坤,王妹妹都被你比下去了。”

冷翎瑶终于把他的手拍掉,轻声道:“不要这样去对比姑娘们,会让人伤心的,有些时候,梵师伯说的没错,你不太擅长感情。”

唐禹道:“此话怎讲?我认为我只是没有她那么多手段,但我还是很懂姑娘们的心的。”

冷翎瑶道:“你懂人心没错,但有时候你说话不够细腻,容易伤着人。”

但她又摇了摇头,道:“好吧,这不是你的错,总不能要求你在每一个方面、每一个细节,都那么无可挑剔。”

“但是…请别用它顶我了,我快站不起来了。”

饶是唐禹老脸皮厚,都忍不住一阵尴尬,当即干咳道:“那是你有魅力…”

冷翎瑶道:“因此你更要克制,我们需要在元宵节赶回成都呢,再这样下去,就只顾着亲密,赶不了路了。”

唐禹展现出了强大的镇定,硬是忍住了,深深吸了口气,道:“嗯,回成都,我估计其他人也会在短时间内赶到。”

他发现了霁瑶的一些小的性格特点,她既不像喜儿那般媚,也不像她师父那般“羞”,甚至也不像王妹妹那么甜和可爱。

她很多情况,偏向于一个“理”字。

平时温温柔柔的,斯斯文文的,但骨子里做事,还是在“理”字上边徘徊,因此她说和爱人亲密不难为情,因此她说要克制。

而这种倾向于“理”的价值观,在某种时刻,真是给人独特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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