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迫在眉睫
“像是严重的腹腔感染。”
周洛言压住乔西的肩膀，冲叶染道：“你把他衣物掀起来，看看腰围。”
叶染：“什么意思？”
“他腰围多少？”
叶染：“我怎么知道！”
“他之前不是帮你和君姐去做模特么？”
叶染瞬间恍然，脑中瞬间迸出一个熟悉的数字。
“腰围增出了，说明有严重的内出血。”
周洛言说。
自己把他救出来的时候，他们曾经从上面的一层岩石上跌下来过。
“不能再等了，我要出去找救援。”
叶染站起身。
“可现在只有凌晨三点半，这里海拔高，就算是天亮得早，至少也还要一个小时。”
周洛言说，“我们再等一下。”
叶染摇头：“我有信号弹，你带我到另一侧的出口去。”
叶染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摸索了一下自己的——
糟了！
信号弹呢？
她刚才从上方用绳索吊下来的时候，分明急着把信号弹——
不，没有放进包里，只放进了自己身上这件黑色冲锋衣的口袋了。
所以，刚才跳进来的一瞬间，信号弹掉了？！
“你手机还有信号么！”
叶染急道。
周洛言摇头：“我进到山里就没有信号了。不过你别担心，下山的路我很熟悉。你留在这里看着乔西，我出去找人。”
“不行！”
叶染警惕地看着周洛言。
“你不放心我……”
周洛言眼中立时闪过一抹黯然的凄然。
“我怎么知道你跟袁立方不是一伙的？你说你是来救乔西的——”
“我根本就不认识袁立方，为什么要跟他们是一伙的？”
周洛言的眼底泛红。
“叶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现在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你觉得救他的命，和怀疑我是坏人之间，孰轻孰重？”
叶染咬了咬唇：“那我跟你一起。”
周洛言点点头：“好。”
山洞不算很深，但另一段出口很曲折。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去，外面天刚蒙蒙亮。
冷风呼啸，雪又开始下了。
现在才十月天，但南山的海拔常年飘雪。
叶染微微打了个冷颤，周洛言抬手扶住她。
“没事吧？”
叶染从他手里抽回胳膊。
“往哪走？”
她说。
“前面的石阶梯，下去是半山路。”
叶染皱紧眉头，往下张望：“哪有石阶梯？”
“北边，不是在——”
周洛言刚想伸手指过去，脸色倏然一变。
“这……”
“周洛言！下山的路在哪！”
叶染放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哪里看得到一点标志性的东西？
“周洛言，你骗我！”
叶染第一反应就是会不会有人对乔西下手，于是返身而去。
“小染！”
可是没等叶染跑出去几步，便一个踉跄着摔倒了。
她的肩膀上还有很深的刀伤，自己的身体也已经趋近于极限了。
“小染！我没有骗你！是昨夜暴风，上面的雪崩，挡掉了原来的路。”
周洛言拉起叶染。
“够了！你还要再骗我么！”叶染压着伤口，轻轻喘了一声：“我告诉你周洛言，我的朋友很快会找上来的，墨迟也回来救我们的。你做这一切根本毫无意义！”
风呛得叶染咳嗽几声，全身好不容易才麻木起来的伤又跟着疼。
周洛言一言不发，只是奋力扶起她，风雪交加，到处都是寒冷。
可是他的泪水落在叶染的手臂上，却是那么灼烫。
“小染，等我们出去了，就算你要我这条命，我也——”
“你的命，我不稀罕。”
叶染咬咬牙，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漫无目的的白茫茫。
“你最好祈祷乔西没事，我弟弟没事。否则，我一定让你偿命。”
可就在这时，叶染突然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突兀的一大块。
“那边，怎么好像看到有车啊。”
“好像是有车……”
他挥手，叶染也跟着挥手。挥啊挥的，那车也不动。
于是两人跄踉着走过去，才发现那是一个卡车头。估计是废弃在这儿好几年了的。
“昨晚的风雪塌下来，暴露出来了。”
周洛言说着，把叶染扶进去。
“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用？”
周洛言说。
叶染觉得意识有点远，开始犯困了。
这也正常吧，昨晚她都没睡呢，加上受伤失血，体力也快到极限了。
但是她相信许明易一定回来找她的。
就在这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听到一声杂音，好像是从车头的方向盘旁边传过来的。
叶染赶紧抓了一把雪，清醒了一下大脑。
“是从喇叭里传来的？”
“嗯”周洛言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但眼睛却亮了起来：“小染，是收音机！”
叶染上下打量，摇摇头。
“这破车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大，收音机还能用？”
“我试试。”
周洛言二话不说，就开始摸索起来。
“你学过这些？”
叶染问。
“我主修工程机械，辅修才是心理学。你忘了？”
说话间，他拽出几条电线。又把目光落在叶染的手表商。
“摘下来。”
叶染不明所以。
“这是我们唯一的时间了！”
“相信我小染，说不定可以的。我把它拆了改装一下，很简单的。你先别睡，会有人能救我们的！”
叶染依然不信任他。心想你要是能修，可不可以干脆把卡车修好，我们开出去？
十五分钟。
吱吱啦啦的声音传进来，叶染我这辈子都没觉得这种噪音有那么好听。
周洛言说现在就碰碰运气，不管调频到多少只要有人能听见我们的呼救——
叶染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你调频到208，是程风雨的电台！”
“程风雨？”
“恩，”叶染点头：“他是苏鸿渐的好友，在和煦路上开了一个咨询工作室。我去过他那里几趟。他那里都是古董，我记得上一次有人用过他的电台。”
“你找侦探……”
“调查你。”
叶染看了周洛言一眼。
漫长的等待下来，叶染终于听到了那边的声音：“风雨兼程事务所。”
叶染知道，顾墨迟这会儿就在程风雨他们那里。
“小染！！！小染是你么！”
顾墨迟的声音终于不甚清楚地传了过来。
“我在南山公墓北山坡，碧月湾下沉潭后面的悬崖上。墨迟……”
当叶染喊出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啪嚓一声断线了。
手表里的电池，坚持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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