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绝杀白象!十分钟的生死时速,无根生的惊叹!
哪都通总部,二十三层。
这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四周那一排排冰冷的服务器指示灯,还有正中央那块长宽超过十米的巨型电子地图。
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味、臭氧味,以及数百人长时间精神高度紧绷后散发出的汗酸味。
那些躺在静修舱里的术士们,此刻就像是一根根被强行并联的导线。他们的呼吸频率被机器调节得整齐划一,甚至连心跳都在王也手中那块主控盘的引导下,汇聚成了一种令人不安的低频共振。
“滴——!”
原本沉寂的电子地图西南角,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红斑。
这红光不只是亮在屏幕上,更是顺着精神网络,像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术士的脑仁里。
“嘶……”
不少静修舱里传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诸葛青猛地睁开眼,透过玻璃罩盯着头顶的屏幕,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有东西进来了。”
他在通讯频道里低声说道,声音有些发紧。
“很脏,很湿,像是从那边的烂泥塘里爬出来的……数量不少。”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绷紧,像是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
陈金魁躺在特制的宽大静修舱里,那只独眼转了两圈,透过舱盖看着外面高台上那个巍峨的背影。
他心里也在打鼓。
这是天眼系统第一次实战,也是那个男人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展示这把“刀”的锋利程度。
但作为老江湖,陈金魁本能地想要试探一下这把刀的底线,或者说,想找个台阶给大伙儿松松绑。
“咳咳……莫董啊。”
陈金魁打开麦克风,声音里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满不在乎,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这西南边境线,那可是几千公里的原始森林。咱们这内景刚连上,信号是不是有点虚啊?”
“那地方猴子多,野象也多。这红点看着一大坨,搞不好就是一群发情的公象在那儿打架呢。”
他说着,还干笑了两声。
“这要是为了几头畜生,调动大批人马过去,那成本可就高了去了。咱们是不是……再观察观察?”
大厅里有几个胆子大的术士也跟着附和了两声,显然是对这种高强度的监控感到疲惫,想找理由偷个懒。
高台上。
莫焱背对着众人,右手夹着那根只剩下一半的雪茄。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大屏幕。
“王也。”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金属摩擦的粗砺感。
“让他看清楚。”
王也坐在控制台前,双手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残影。
“聚焦模式,启动。”
嗡——!
大厅内的空气猛地一沉。
那些静修舱里的术士们只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霸道无匹的精神力顺着管线倒灌进来,强行抓取了他们的感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按在了西南边境的那一点上。
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
那团模糊的红斑像是在显微镜下被层层剥离。
原本混沌的色块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十二个清晰无比的人形轮廓。
画面继续拉近,直到连那些人身上破烂的衣物、皮肤上的褶皱都看得一清二楚。
陈金魁的笑声像是被掐断了脖子的鸡,瞬间噎在了喉咙里。
那不是野象。
那是十二个皮肤黝黑、骨瘦如柴的男人。
他们身上只挂着几块破烂的土黄色布条,裸露的皮肤上涂满了一道道惨白色的油彩,在昏暗的林间显得格外像是一群游荡的恶鬼。
“这就是你说的野象?”
莫焱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金魁所在的方位,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白象国的‘瑜伽苦行团’。”
莫焱吐出一口烟圈,那烟雾在空中并未散开,而是缓缓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十二个人,借着夜色,踩着国境线进来。”
“陈金魁,你的眼珠子若是不用,我可以帮你抠出来。”
陈金魁浑身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那只独眼里满是惊恐。
……
西南边境,野人沟。
这里是真正的无人区,古木参天,藤蔓像蛇一样缠绕在树干上,地上的腐叶层积了半米厚,一脚踩下去,黑色的污水就能没过脚踝。
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
“加快速度。”
领头的苦行僧是个独臂的老人,他的左臂齐根而断,伤口处却涂着一层暗绿色的草药膏,散发着一股腥甜的气味。
他用生涩的汉语低声命令着身后的同伴。
“龙国的边防军都在睡觉。”
老人咧开嘴,露出满口黑黄的烂牙,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狂热。
“我们身上涂了‘湿婆迷雾’,这是大黑天神赐予的隐身衣。别说那些普通的摄像头,就算是他们这里所谓的‘异人’,只要不站在我们鼻子底下,也休想察觉到我们的气息。”
身后一个背着大铁罐的年轻僧人有些气喘,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泥坑里。
“师兄,这罐子太沉了……而且这‘神油病毒’只要一点点就能污染整条河,为什么要带这么多?”
独臂老人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蠢货。”
“这可是教主花了十年才炼出来的宝贝。只要把这东西倒进澜沧江的上游,下游那几个城市的人,不出三天就会全身溃烂,变成行尸走肉。”
“这是神的惩罚,是对这片土地的清洗。”
老人伸手拍了拍那个铁罐,指甲在罐体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等我们完成了任务,回去就是英雄。”
“至于那些龙国人……哼,等他们发现水源有问题的时候,我们早就回到恒河边沐浴了。”
这群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们自信,甚至自负。
在这片连鸟都不愿意拉屎的原始森林里,他们就是幽灵。
……
二十三层,天眼部。
“屏蔽感知?”
莫焱看着屏幕上那群人嘴唇翕动翻译出来的唇语,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看到猎物落网时的血腥。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莫焱走到控制台前,大手撑在桌沿上,那被岩浆果实改造过的身体散发着恐怖的高温,连合金台面都被烫得微微发红。
“在我的网里,你们身上的那股子臭味,隔着三千里我都闻得见。”
他不需要看什么热成像,也不需要听什么雷达回波。
在“天眼”构建的因果网络中,这十二个人身上背负的恶意,就像是十二个在黑夜里点燃的火把,刺眼得让人想吐。
“王也。”
“在。”王也的手指没有停。
“坐标。”
“已锁定。”王也盯着屏幕上一串跳动的数据,双眼中有蓝色的流光在转动,“西南边境线内侧3.5公里,野人沟南侧入口,坐标X:98.45,Y:24.12。”
“精度?”
“半米。”
莫焱直起腰,那身暗红色的大衣无风自动。
他伸手按下了桌上那个红色的通讯按钮。
滋——
电流声响过,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了出来。
“西南大区负责人郝意,听候指示!”
“郝意。”
莫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坐标发给你了。”
“十二只老鼠,带着生化毒素,想往澜沧江里撒尿。”
电话那头明显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明白了,莫董。是要抓活的,还是……”
“抓?”
莫焱冷哼一声,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意,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我要的不是那种过家家的游戏。”
“清理。”
两个字,重若千钧。
“不论死活,不留全尸。”
“尤其是那个装病毒的罐子,给我烧干净了。若是漏出来一滴,你就自己跳进江里把水喝干。”
“是!!!”
……
野人沟。
独臂老人正带着队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突然。
他那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浑身的汗毛猛地炸了起来。
太安静了。
这片林子虽然死寂,但刚才还有虫鸣和风声。
可就在这一秒,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就连脚下踩着腐叶的沙沙声,都变得异常刺耳。
“停!”
独臂老人低吼一声,举起了右手。
“怎么了师兄?”背着罐子的年轻人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咻——!
没有任何预兆。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像是死神的叹息。
噗!
那个年轻人的脑袋,就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被一颗大口径的狙击子弹直接轰碎。
红白之物喷溅了独臂老人一脸。
那具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但他背后的铁罐并没有落地。
就在尸体倒下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树冠上倒垂而下,稳稳地托住了那个铁罐。
紧接着,那个黑影手中寒光一闪,直接切断了尸体背负的皮带,拎着罐子,一个鹞子翻身,消失在黑暗中。
“敌袭!!!”
独臂老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
轰!轰!轰!
四周的灌木丛中,突然喷出十几条火舌。
那是埋伏已久的西南大区临时工和精锐作战小队。
他们根本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那剩下的十一个苦行僧瞬间笼罩在金属风暴中。
“啊!!!”
“大黑天神救我……”
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子弹撕碎。
那些所谓的“湿婆迷雾”,在现代化的热武器面前,甚至连一张纸的防御力都没有。
血肉横飞。
断肢乱舞。
独臂老人仗着有些修为,身上亮起一层金色的护体光罩,想要硬扛着弹雨突围。
“想跑?”
林子深处,传来一个玩味的声音。
一个身材矮小、戴着眼镜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并没有拿枪,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
轰隆——!
独臂老人脚下的地面突然炸开。
不是火药,而是纯粹的炁劲爆发。
老人整个人被掀飞到半空,护体金光像玻璃一样粉碎。
还没等他落地,几道紫色的光束从不同方向射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四肢和胸膛。
那是唐门高手的手段。
咚。
独臂老人重重地砸在泥水里,四肢尽断,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走到他面前的矮小男人,嘴里涌出大股的血沫。
“你……你们……怎么……知道……”
那个矮小男人正是西南负责人郝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表。
“三分钟,搞定。”
郝意从腰间拔出手枪,对着老人的眉心。
“因为这里是龙国。”
“下辈子,别来这儿找死。”
砰!
枪响。
林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
天眼部大厅。
大屏幕上的十二个红点,在短短三分钟内,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最后,归于一片死寂的黑暗。
“报告莫董。”
郝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带着点电流杂音,但听得出来,他还在喘着粗气,显然刚才的行动他也亲自动了手。
“目标已全部清除,确认死亡。”
“病毒容器已回收,正在进行高温销毁。”
“我方……零伤亡。”
大厅里,鸦雀无声。
甚至比刚才更加安静。
陈金魁躺在舱里,透过玻璃看着那已经变回绿色的地图,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把里面的衣服都浸透了。
太快了。
从发现目标,到锁定位置,再到全员歼灭。
前后加起来,不到十分钟。
这就是“天眼”?
这哪里是什么监视器?
这分明就是那个男人手里攥着的死神镰刀!
在这一刻,在场所有的术士都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种“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在这个国家,在莫焱的注视下,再也没有什么所谓的“隐世高人”,也没有什么能藏得住的秘密。
所有人,都只是这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要么做执棋者的刀。
要么,就做那个被刀砍碎的鬼。
“很好。”
莫焱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火星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随即熄灭。
他转过身,那双赤红色的瞳孔缓缓扫过大厅里那些噤若寒蝉的术士。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我要的效率。”
莫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既然眼睛已经睁开了,那就别闲着。”
他抬起腿,大步走向电梯。
“这世上的老鼠还有很多。”
“把它们,一只一只,都给我找出来。”
走到电梯口,莫焱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空气说出了那个名字。
“下一个目标。”
“全性,无根生。”
……
数千公里外。
巴蜀,深山。
一间破旧的竹楼茶馆悬在半山腰上,下面就是云雾缭绕的万丈深渊。
这地方偏僻得连猴子都不愿意来,却有一个穿着破旧中山装的老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快散架的竹椅上喝茶。
老头满头白发,乱糟糟的像是顶着个鸟窝,脸上胡子拉碴,那双眼睛看起来浑浊无神,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灵光。
他就是消失多年的全性掌门,无根生。
“吸溜……”
老头端着缺了口的粗瓷大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苦得掉渣的老鹰茶。
突然。
他的手顿在了半空。
茶碗里的水面,荡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那并不是风吹的。
无根生缓缓抬起头,那原本浑浊的目光,像是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云雾和山峦,直直地看向了遥远的北方。
确切地说,是看向了京城的方向。
“啧……”
无根生吧唧了一下嘴,把茶碗轻轻放在桌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然后摇了摇头。
“怪事,真他娘的怪事。”
老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意料之中的感叹。
“这世道的‘气’……怎么变得这么硬了?”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眼神里闪过一丝异彩。
“以前这天地就像个漏风的破筛子,到处都是口子,咱们这些无法无天的人,就在这筛子眼里钻来钻去。”
“可现在……”
无根生站起身,走到悬崖边,迎着山风张开双臂。
“那个原本‘无序’的口子,竟然被人用滚烫的岩浆,硬生生地给堵上了。”
“密不透风啊……”
“连老头子我这点藏身的缝隙,都被那股热气给烫得缩了回去。”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茶。
“有点意思。”
“看来这躲猫猫的游戏,是玩不下去了啊。”
无根生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笑容里,藏着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期待。
“莫焱么……”
“既然你要找,那老头子我就在这儿……”
“等你来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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