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修行

两千年。

一千五百年。

……

直到一千二百年才停下。

整整少了一千八百年寿元。

这个代价，足以让任何修行者望而却步。

寿元是修行者最核心的根基之一。少了一千八百年，意味着他在同境界中可用于修行、闭关、悟道的时间将大幅缩短。

但纪逍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

瞳孔中那颗黑点，已经彻底成型了。

轰！

黑暗碎裂。

光明重现。

纪逍遥的意识猛地回到了祭坛前。

他依然保持着伸手触碰真血的姿势，但那滴悬浮的太初真血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融入了他的双瞳。

纪逍遥缓缓低下头，看向祭坛表面那一汪残留的命河之水。

水面映出他的面容。

还是那张年轻的脸，棱角分明，冷厉如刀。

但眼睛变了。

重瞳依旧是一金一紫，可在金色瞳孔的最深处，多了一圈极细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远古符文镌刻在瞳孔内壁。

黑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可只要纪逍遥主动催动灵力灌注双目——

黑纹瞬间扩张，整个金色瞳孔被一层极淡的黑金之光笼罩。

那一刻，他看到的世界变了。

祭坛上的每一道纹路，都不再是纹路，而是一条条命运的轨迹。

他能看到纹路的来历——哪一锤刻下去的，用的什么材质，经过了多少岁月的侵蚀。

他能看到纹路的未来——再过多少年会彻底磨灭，磨灭之后祭坛会发生什么变化。

过去与未来，同时呈现在他眼前。

仅仅是看了一眼祭坛就获取了如此海量的信息，纪逍遥立刻感到双目一阵刺痛，太初瞳术的黑金之光自动消退。

他闭上眼，感受着眼眶内残留的灼热感，心中已经明了。

太初瞳术，能看破一切事物的本源轨迹。

过去、现在、未来。

因果、命数、根源。

但现阶段他的修为太低，驱动这种瞳术的代价极大。每次使用的时间不能超过三息，否则双目将承受不可逆的损伤。

“够了。“

纪逍遥睁开眼，嘴角微勾。

三息？

三息已经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比如——看穿对手的破绽。

比如——看破阵法的根源。

比如——看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到底是谁。

祭坛开始震动。

命道之门的空间正在崩塌。

金色光门碎裂，命河开始倒灌，整片空间像是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裂缝中漏出刺目的白光。

纪逍遥转身，大步走向碎裂的光门。

身后，铜镜残念的最后一丝意识彻底消散。

消散之前，那道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太初之瞳……只是钥匙……“

“你要找的答案……在九天之上……“

声音落下，命道之门轰然坍塌。

——

外界。

太初遗迹第九层。

不知过了多久，那面漂浮在虚空中的古老铜镜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镜面上的裂纹开始扩散，像是蛛网一样爬满了整面铜镜。

紧接着——

嘭！

铜镜炸碎。

无数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射，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恐怖的命道之力，砸在周围的墙壁上，留下一个个深达数尺的凹坑。

碎片散尽，铜镜原先悬浮的位置上，站着一个人。

纪逍遥。

他浑身衣衫破碎，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那是太初真血融入体内后残留的痕迹。

双目微闭，气息内敛。

但任何人只要靠近他三丈之内，都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不是灵力层面的压迫，而是生命本能的警告。

像是站在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面前。

纪逍遥睁开眼。

重瞳之光一闪而逝，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修为没有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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