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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村里的困难户


村长看着他们从车上下来时,心里就暗暗有了数。两辆车虽然算不上多气派,但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精心保养的;下来的人穿着熨帖的中山装,手里拎着硬挺的公文包,说话做事透着股沉稳干练,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股不常见的端正。尤其是那位被称作“顾省”的同志,眉眼平和,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随意搭话的气场。

村长在村口见过跑运输的司机,也迎过镇上下来的干部,可眼前这几位,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他把话往肚子里咽,只忙着招呼“进屋坐”“热水就来”,连多余的客套都不敢说。

等把一行人安顿妥当,村长捏着旱烟袋回了西厢房,老伴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进来就直问:“当家的,来的是啥大人物?看你紧张的。”

村长往炕沿上一坐,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压低声音:“别瞎问。看这派头,指定是省里来的官。”

“省里的?”老伴手里的针线顿了顿,眼睛瞪圆了,“那咱可得伺候好……”

“还用你说?”村长打断她,语气里带着点严肃,“这可不是咱能惹得起的。赶紧睡,明儿天不亮就起来烧火,把过年留的那点白面拿出来,烙几张油饼,再熬锅稠粥,多卧几个鸡蛋。人家是来办事的,别让咱这乡下地方慢待了。”

老伴赶紧点头:“哎,知道了。我这就把面找出来,省得明早手忙脚乱。”

村长躺到炕上,翻了个身,院里的虫鸣声听得真切。他想起那位顾同志刚才看院子里菜地时,眼里带着点温和的笑意,不像电视里那些凶巴巴的官,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怠慢。这年头,能让省厅的同志跟着护着的,身份指定不一般。

93年的乡下,白面还金贵着呢。寻常人家的面缸里,大多是高粱面、玉米面,掺点红薯面就算不错,白面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拿出来,擀顿面条、蒸几个馒头,给孩子和老人解解馋。村长家条件在村里算好的,一是他当村干部多年,家里壮劳力多,二是会盘算,在院后开了片菜园,旺季能换点零钱,所以面缸底总压着半袋白面,算是家里的“压箱底”物件。

这会儿让老伴拿白面烙饼,村长心里是有掂量的。那群人一看就不是来蹭吃蹭喝的——穿的衣裳料子、说话的底气,尤其是那位“顾省”,待人客气却自带威严,举手投足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这样的人,断不会差了这口吃的钱。

“你想啊,省里来的领导,能跟咱计较这几两面?”村长跟老伴嘀咕,“他们来乡下办事,图个踏实,咱把饭做好了,该给的食宿钱,指定少不了。说不定啊,比咱想的还多。”

老伴听见这话直点头:“也是,去年镇上税务所的人来,临走还硬塞了饭钱呢。这些当大官的,讲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错不了。”

村长他想起刚才顾从清看菜园时,指着那架黄瓜说“长得不错”,语气平和得像邻家大哥,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敢轻慢。

这白面,既是招待,也是份小心思——让这些省里来的同志知道,咱乡下虽然不富裕,但待客的诚心是足的。

天刚蒙蒙亮,村长家的灶房就飘起了炊烟。村长和老伴轻手轻脚地忙活着,生怕动静大了吵着东厢房的客人。铁锅里的玉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出清甜的香气;鏊子上的油饼滋滋作响,烙得两面金黄;土豆丝切得细细的,在热油里一炒,混着葱花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灶台上还摆着一小碟腌黄瓜,是开春时腌的,脆生生的,旁边放着一篮白煮蛋,个个圆滚滚的,在晨光里泛着光。

顾从清是被粥香唤醒的。他睁开眼,见窗外已经亮了,赶紧披衣起身。陈放和小周也醒了,两位民警早已在院里站了岗,见他出来,低声说了句“顾省早”。

刚走到院子里,村长就从灶房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笑:“几位同志,起来啦?”他指了指堂屋的水缸,“热水都烧好了,灌在保温桶里,你们自己舀着用,洗洗涮涮,这就来吃早饭。”

顾从清看着他围裙上沾的面粉,笑着应道:“哎,谢谢村长,真是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乡下没好东西,就这点家常饭。”村长搓着手,引着他们往堂屋走,“快坐快坐,粥刚盛出来,晾得差不多了,正好喝。”

堂屋的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油饼还冒着热气,土豆丝闪着油光。小周和助理先去洗漱,顾从清走到灶台边,见村长老伴还在往碗里盛粥,笑着说:“大妈,您也歇会儿,一起吃。”

“哎,就来就来。”大妈擦了擦手,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柴,“你们先吃,我把这锅粥端过去。”

顾从清拿起一个油饼,咬了一口,外酥里软,带着淡淡的麦香。玉米粥熬得稠稠的,喝一口,暖到心里。他看了眼旁边的民警,招呼道:“你们也过来吃,轮换着来。”

村长在旁边看着,见他们吃得香,心里踏实了不少,又往顾从清碗里塞了个煮蛋:“同志,多吃点,早上得吃饱,你们白天还要赶路呢。”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堂屋,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点暖融融的温度。

这顿简单的早饭,没有招待所的精致,却有着乡下人家最实在的热乎劲儿。

顾从清喝着粥,听着院里的鸡鸣和灶房的碗筷声,忽然觉得,这带着烟火气的清晨,比任何汇报材料都更能让人摸到这片土地的脉搏。

顾从清咬了口油饼,就着玉米粥咽下去,抬头问村长:“老哥,咱村现在日子过得咋样?村里总共多少亩地?今年收成还好?”

村长正给大家添粥,闻言赶紧放下勺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回同志的话,咱村叫槐树沟,总共三百来户,一千一百多口人。地嘛,算上河滩那片新开的,能有两千一百多亩,大多是旱地,水浇地就三百来亩,靠村西那条渠引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点无奈:“收成看天吃饭,去年风调雨顺,一亩地能打三百多斤麦子,玉米能收四百斤;前年旱得厉害,麦子才收了一百八,不少人家得靠国家救济粮。”

顾从清舀粥的勺子停了停:“家家户户条件都差不多?有没有特别困难的?”

“差不离,大多是土里刨食,能顾上温饱。”村长想了想,“要说困难,村东头老王家算一个,男人前年修渠时伤了腿,干不了重活,俩孩子还在上学,全靠媳妇种那几亩薄地,日子紧巴得很。还有村西头的老李,老伴常年卧病,药钱就够他愁的……”

“吃不起饭的情况多吗?”顾从清追问。

“这几年好点了,分了地,只要肯下力气,饿不着。”村长叹口气,“就是手头紧,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现钱。孩子们上学要花钱,老人看病要花钱,难呐。”

小周在旁边默默记着,顾从清看着桌上的土豆丝,又问:“村里有啥副业不?比如搞点养殖,或者编点东西卖?”

“以前搞过集体养羊,后来分了家,各家零散养几只,够自己吃羊肉,卖不上价。”村长笑了笑,“妇女们会编筐,去镇上集上能换点油盐钱,成不了气候。”

晨光越发明亮,照在村长黝黑的脸上,沟壑里藏着风霜。顾从清喝了口粥,心里慢慢有了数——这槐树沟的日子,就像这桌上的早饭,能填饱肚子,却离“宽裕”还差着远。土地里的收成撑不起开销,没有像样的副业,手里就攥不住钱,这大概是眼下不少乡镇共有的难题。

他放下碗,对村长说:“等会儿吃完早饭,能不能带我们去老王家和老李家看看?”

村长愣了一下,赶紧点头:“能能能,我这就去叫人引路。”

顾从清见村长要起身,连忙抬手拦了拦:“不急不急,老哥,你跟大妈也坐下吃,早饭得趁热。咱边吃边聊,吃完了再去也不迟。”

村长愣了愣,随即笑着应道:“哎,好,听同志的。”他拉着老伴往桌边坐,大妈拘谨地往炕沿挪了挪,手里攥着筷子,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粥,没敢抬头。

顾从清给村长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尝尝大妈炒的,脆生得很。”

村长嘿嘿笑了两声,扒了口饭:“她就这点本事,地里的活计不行,做饭还行。”又转向顾从清,“刚才跟您说的老王家,副镇长来过两回,给申请了特困补助,一个月十五块钱,还帮他家孩子免了学费。老李那边,镇上卫生院给减免了部分药费,不然真扛不住。”

“副镇长常来?”顾从清问。

“不算常来,俩月能来一回。”村长掰着指头数,“来了就往困难户家钻,问问收成,看看囤里的粮,回去就想法子。前阵子还给村里拉了两车化肥,说是扶贫款买的。”

顾从清点点头:“基层干部能想着老百姓,是好事。”他看向村长,“那咱村自己,有没有想过搞点啥营生,让大伙手里活泛点?”

村长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想过啊,去年想学着邻村种苹果,可没人懂技术,怕种砸了赔本。后来又琢磨着编竹器往县城卖,可路远,运费不划算,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妈在旁边听着,忽然小声插了句:“俺们村的妇女都会绣鞋垫,针脚细,就是没人来收……”话说到一半,被村长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继续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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