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亲近
王芥打量着灼姬，从头看到脚，又从前看到后，边看边发出啧啧的声音，充满了冒犯。
灼姬行礼，“不知天人有何吩咐？”
王芥抬手招了招，“没什么吩咐，来，坐这。”说着，拍了拍旁边的凳子，紧挨着自己。
灼姬愣住了。
坐，那儿？
她迷茫。
身后，文昭默默从外面关上门。
灼姬看着王芥，“不知天人何意？”
王芥笑的灿烂，“来，坐这说，亲近。”
灼姬蹙眉，“还请天人见谅，在下不习惯距离那么近。”
王芥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来到近前，深呼吸口气，发出赞叹，“香。”
灼姬大怒，盯着王芥，“天人在做什么？”
王芥继续走向灼姬，脚步轻柔。
灼姬退后，厉喝，“天人，请自重。我是符境禁主。”
王芥不满，“什么禁主，区区的界下蝼蚁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如果不是下界憋了太久，我岂会找你这种不识情趣的工具。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血少宫伴读，血少宫乃二十四气择三人。界上多少人想伺候我，别不识抬举。”
灼姬冷声道，“那也请天人自重。在下告退。”说完，转身就走，同时还将文昭带走了。
王芥挑眉。
居然带走文昭？
看来这符境真的很看重文昭的天赋。
当初符境老妪就因为文昭有桥上法星瞳才将她带来。
灼姬离开王芥那边，立刻求见赤绾。
赤绾听到灼姬的话，大怒，“区区一个伴读真以为自己是择三人了，竟然让你去伺候他？如果血少宫在这还差不多，他也配？”
灼姬目光低沉，“弟子求师父做主。”
赤绾看向她，“你的未来一定在界上。我是希望你能跟着血少宫的，而不是区区一个伴读。放心，我有办法让你登桥，不用搭理他。”
“那此人现在怎么办？”灼姬问。
赤绾皱眉：“虽看不上他，但怎么说也是血少宫伴读，不能得罪的太狠。”她想了想，“让冷禾带他去四大血池，算是弥补。告诉他，只要在界下，我符境全力支持他做任何事。”
灼姬松口气，“是。”她渴望将来去界上，渴望攀上血少宫。但若现在就得罪死这个伴读，将来日子不会好过。
如今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对了，那个文昭怎么样了？”
“此人并未对文昭如何，那要把文昭再送过去吗？”
赤绾迟疑，“文昭就是下一个你，送出去太便宜他了。但。”她再次想了想，叹口气，“罢了，送过去吧。随他如何。”
灼姬点点头，只要不送她就行。
很快，王芥等来了冷禾。
冷禾不仅送来文昭，还说要带他去四大血池。
“符境血池虽无法与血神宫比，但也有各自功效，或许能帮到天人。这是我符境的一点心意。同时赤绾前辈还承诺，支持天人在界下的一切行动。望天人不要怪罪灼姬姐姐。”
王芥冷笑，“不敢，我区区一个伴读，岂敢怪罪堂堂禁主。你转告她们，这符境的人，我一个不动，成全她们的尊严。”说完，一把将门关上。文昭也被关在外。
冷禾眼中充满了厌恶，只能恭敬行礼，“在下告退。”
文昭则平静守在门外。
耳边传来王芥的声音，“看来那个赤绾不会见我了，不然来的也不是冷禾。你委屈点，就在外面待着吧。”
文昭默默点头。
符境修血神经，需有血池，而不同的血池对应不同的功效。
王芥曾去过血海桥柱，那里就有不少血池，但与符境的比是小巫见大巫，差的太多了。
符境随便一个血池的功效就比血海桥柱大得多。
而符境存在四大血池。
“这是大日琉璃血池。我符境有一门卫气防御法，名曰大日琉璃，便需要在此血池的中修炼，一旦练成，大日琉璃身护体，万法不侵。但需要达到观桥境才能修炼，观桥境之下修的是不朽琉璃身。”冷禾带王芥来到一座很小的血池前。
这座血池比刚刚看到的那些血池小得多。
只能容纳一人进入。
可却是禁族四大血池之一。
大日琉璃身吗？
王芥看着眼前血池，目光惊异。他不知道这大日琉璃身如何，目前为止遭遇过的观桥境符境修炼者只有两个，一个是墟月，但当初见面时修为已经衰弱的几乎没了，另一个就是临月，被偷袭而亡，根本来不及出手。
他也不敢问大日琉璃身如何，怕露馅，只是倨傲道，“下一个。”
冷禾带他朝下一座血池走去。
符境为了弥补灼姬得罪他一事，要带他入四大血池，这对王芥是相当有利的。他虽有血气，却还从未修炼过血气之法。
骨气尚有骸道朝元经。
这血气也需要适配的功法。
此前文昭给过血神经，但也需要配合血池修炼。如今正好。
冷禾带王芥越过重重门户，来到下一座血池前，“这是破镜血池，以血池内血气强行提升强者之血，只要是我符境弟子，便没有逆道血衰这一劫。此血池对符境弟子其实效果不大，因为我符境弟子本就修炼血气，无需协助。最大的作用其实是与外界交易，协助外界生灵突破逆道血衰。”
王芥不耐烦，“下一个。”
“这是凝元血池，对天人的帮助更小，因为此血池是助生灵排除杂质，凝练血气。我符境很多弟子都是直接在此血池中凝练了血气。”冷禾恭敬。
王芥虽表现得不屑，但内心却震惊。
血气修炼法在外界早已失传，很少有生灵能练成。可在符境居然有这么一个血池供修炼，直接凝练血气。这手笔不是一般的大。
还有刚刚的破镜血池，对不修血气之人的价值无可估量。等于突破逆道一衰必能达到两衰。
而血衰，是逆道五衰中比较难熬的。
骨骼可锤炼，经脉可坚韧，体魄可增强，穴道可呼吸，唯有血，极少有能修炼的。这个血池一旦流传出去，其诱惑力不在神庭百家传承之下。
“走吧，最后一个。”王芥催促。
冷禾道，“这最后一个血池名曰大符境，受上宫监视，在下需请示才能带天人看。”
王芥转身，“带我先去大日琉璃血池，虽看不上，但或许能带来新的启发。看与我血神宫卫气之法差距多大。”
冷禾不疑有他，带王芥去了大日琉璃血池，自己去请示了。
王芥缓缓浸泡入血池内，下一刻，体内血气不受控制的调动，顺着体表运转。他惊异，这就是血池功效？
“血神经。”文昭提醒。
王芥当即于体内运转血神经，同样是血气。部分被调动于体魄之外，部分在体内。
暗处，有人观察了一下，回去禀报。
冷禾听到王芥顺利在血池修炼后，再不怀疑。她得到的命令是王芥必须能在前三座血池内修炼，才可以带去第四座血池。
这也算是一种辨别方式。
如今王芥能于血池修炼，证明他是血神宫的人，便不再顾及。
王芥庆幸当初从文昭这得到了血神经，否则现在都可能暴露。
冷禾很快到来，在血池外等候。
王芥闭目，体表，血气凝结符文，符文与符文间缠绕，于体表刻画。每一道印记都镶嵌在体魄内，让王芥有种被严刑拷打的感觉。但越修炼，血气越顺畅，血于体内流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闻到了异香，与当初蛮血池闻到的一样。那时候他在蛮血池短暂得到了不朽琉璃身。符文烙印体表的感觉都一样。但那时候只是短暂获得，而今体表符文与体内血气相连，血气就是符文力量的源头，只要血气不绝，这符文就不绝。
思绪渐渐放空。
他又看到了战场，看到了一个个女子在星空搏杀。星穹之上有血色宫殿镇压，一只只血色大手坠落，令一座座血池崩溃，血色滔天。
不知过去多久。
王芥睁眼，体表符文顺着血气隐没，整个人与之前没什么不同。但他感受到了血气的掌控。与此前完全不一样。不仅因为修炼了大日琉璃身，也因为血神经。
这一刻，他忽然对符境有种难言的好感。
这周边精致的血晶都那么顺眼。
自己被同化了？
冷禾惊讶看着王芥，“恭喜天人练成大日琉璃身。”
在符境，即便天资再好的人修大日琉璃身都需要半年左右，且要达到观桥境，而王芥，七天，七天就练成，还是个大界。这是冷禾惊讶的原因。
她只能理解为王芥在血神宫修炼了更高层次的卫气之法，所以修这大日琉璃身才那么快。
王芥不知道冷禾惊讶什么。文昭也不知道，因为她没到观桥境，尚未够资格修炼。
“这大日琉璃身虽一般，但也能带来灵感。”王芥言语不屑，目光扫向冷禾，“那个大符境血池可以让我去了？”
冷禾恭敬，“在下带路，天人请。”
王芥跟随冷禾朝大符境血池走去。这一路上文昭都迷茫，因为即便是她也没来过这里。
大符境血池在符境地底，由一个老妪看守。
王芥看到老妪，心中一紧。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符境看到年龄颇大的。而这老妪给他强烈的威胁感。这种感觉在神竺身上体会过。但即便神竺也没这么明显。
王芥深深看向老妪。
老妪闭目，并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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