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两国相争
三两步跑出院子,眼看要走出去了,转手指着殿门大喊,一脸惊恐:“青衫,是我看错你了。”
周边围来一群好奇的侍人,交头接耳细细碎碎议论着,胡洲冷森森的看了一圈,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的,一群滚几甭爹依烈(骂人的话)。”
胡洲住秦华宫,是新南国的君主。
龙参住首相府,掌控议会。
青衫住兴珐府,握新国法章。
三方彼此受限,互相牵制,外界对一宫两府的关系众说纷纭。
青衫是在去南洋的海船上发现腹中有孕,不等她享受再为人母的喜悦,便看到满沙滩的尸骸。
聚在港口的苦力身上遍布鞭痕,孩童赤裸着身子张着手乞讨,病死,饿死,被残害致死的土著民,垒成尸船往大海倾倒。
胡洲来到此处,致使沿海地区秩序紊乱,冲突不断。他虽未明说过此地境况,但此时的情景仍超出人的承受能力。
她腹中怀着沈煌,领着沈谦,用极强横的态势和胡洲对抗,几度兵刃相见。其后拉拢龙参,如此拼出一条和胡洲的谈判之路。
再后带着两个幼子,随商船去南洋诸地与各首领商谈,回来后又用了两年的时间从整片南洋的地理划分、以及人文、历史各方面制定了三分治国方略。筹谋六年,终于造就三权鼎立局面。
后青衫主动修复和胡洲的关系,两方逐渐缓和,直到送胡洲长子胡安弦去北地,是她与胡洲和好后的第一个提议。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送子入京为质,是新南国走出的一步棋。
看完安弦写的信,青衫颇为欣慰,沈煌拿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不满的撅起嘴巴。
当娘的自然清楚,这丫头等了月余,就是希望安弦能多给她介绍一些东都的稀罕事物,可惜信中只写了安弦求学的心境变化。
“弦哥骗我。”沈煌撇着嘴巴,眼中的泪花攒聚成珠子往下落。
青衫替她点去眼下泪花:“这信中写夫子布置课题繁重,你弦哥课业繁忙日夜不歇,自然没时间闲逛。”
“娘,我什么时候能去东都?”小女儿皱着眉头问青衫。
“你还小,等你长到弦哥这样大的时候就能去了。”
刚把女儿哄睡,又接到秦华宫议事的签文,便携李枫,沈谦三人一起去秦华宫。
龙参,胡洲,以及胡家三子安航,四子安渡都在。青衫拿起急报看了一遍,上面写着归属小国叛乱之事。
这几年此类反叛如家常倒不算稀奇,只是那时新南国还未正式成立镇压手段便柔和许多。
胡洲敲着桌面:“区区弹丸之地,就该一炮轰死他娘的。”龙参坐在一旁,眼观鼻,不发表意见。
青衫看着胡洲点点头:“君上做主就是。”
“啊?”胡洲没料到自己随口一说,青衫竟然同意了。
“新国已立,自然要有规章,此事君上做主。”
其后又说些琐事,时间不早了,沈谦歪在椅子上困得频频点头,从秦华宫出来的时候,李枫背着沈谦,一家三口往外走。
“青衫。”
转头见是龙参,他三两步赶上来,几人同行。
龙参瞧着李枫背上的孩子,问道:“睡了吗?”李枫点点头。
“新国临海通商便利,假以时日定是泱泱大国。”
此话劝解胡洲的时候,不知说了多少遍,又突然谈起,青衫看向龙参:“龙相何意?”
“此处虽与乾国有千里之遥,但天无二日,难免有一争,那时你待如何处置?”
“龙相可有对应之策?”青衫反问。
龙参摇摇头:“你向来深思远虑,何必要问我。”
“两国相争,龙相希望哪方胜出?”
龙参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这些年我偏居此地,年岁蹉跎,随便谁胜出吧。”
此局势青衫也想过几次,便试着询问道:“受封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此事不该我操心,我一首相,封也封不到我头上。”
前方也到了三宫岔路口,龙参挥挥衣袖:“回了。”便大刀阔斧的往首相府去。
合国之事,已经筹备数年,新国官文官语早就定好沿袭中原文书,几场议会下来又对之前未商定的事做了论断,此后便从大局上把控,保证各方不出反乱。
忙碌间,时日过得飞快,直到收到安弦从北地送来的年节礼。
把箱子一一打开,先是延年补气血的药材,其后是些素净的绸缎,青衫伸出胳膊在布匹上比了比。
便打趣道:“近日天气凉快,正适合裁两件长衣。”
其后又送来两个大箱子,里面放着孩子喜欢的小玩意,青衫招呼一边的侍人:“把公子和小姐喊来。”
青衫和李枫在廊下闲聊:“此处四季不明,叫人忘了时间,你我又要长一岁了。”李枫回看着她亲昵一笑。
沈谦从廊下走来,显然是听见了两人说的· 话:“儿子先祝爹娘新春万福。”又看向院中的大箱子:“是安弦哥送来的吗?”
“煌儿呢?”
“妹妹在书房背书,自那晚娘答应她背完万象太平便送她去东都,这几天日夜抱着书背诵。”青衫摇摇头,只当她小儿心性。
一少女把箱子里的物件细细检查一遍,安排人把物件抬到沈煌院中。青衫嘱咐她道:“柳一,天黑了,在煌儿房中多点几盏灯。”
沈谦好奇的翻弄着安弦送来的礼物:“娘,我长大了也能和安弦哥一样去北地吗?”
“当然可以。”
“娘常说我小时候在临城长大,可我什么都不记得,日后我要去一趟临城。”
青衫点点头:“替娘看望舅舅。”
“娘为何不亲自去呢?”
心头如被浇了一壶老醋酸涩难言:“娘在新南国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等我再大些,能分担更多事务,那时娘就有时间去看望舅舅。”对于沈谦贴心的话语,青衫忍不住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发顶。
沈谦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李枫:“爹,一会我们还练破军吗?我想学十一式风卷。”
沈谦说着拿手比划了几下,和十式破军相比,十一式风卷的态势更多变,连续攻击如狂风般密不透风。
李枫抬手点了一下,眼前翻飞的身影便停滞不动:“不可小看破军,这一剑有千钧之力,练好了可让对方一击致命。”
沈谦蓄力要硬抗李枫一指之功,脸蛋憋得通红被李枫压制的毫无反抗之力,遂作罢,闷闷道:“我去拿剑。”
青衫在一旁抿唇忍着,直到儿子不见了身影,才敢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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