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1章 创世的乡巴佬们！
没有任何属性存在，无时空，无规则，无能量，无命运因果的虚无深处，传来了只有创世位格才能听到耳朵里的一句声音……
好黑。
夜林神色古怪，已经下意识回忆起本源宇宙那段最古老的历史，或者说历史的起源点，创世之前的那个瞬间，伟大的意志从渊面黑暗中走出，然后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自此，祂的光辉和无限的伟绩就划定成型。
“关于这段创世历史，我们的神灵也记载不清细节，因为神灵是在伟大意志诞生之后才诞生的，且那段历史不能回溯，也就是说那个瞬间其实是只有祂一个人知晓的历史。”
假设伟大的意志诞生在第一秒，众神成型于第二秒，那么第二秒的存在即使落地就拥有成熟的智慧，也无法知晓第一秒的事情。
永恒不定形态的阿撒托斯瞥去一束目光，祂现在没有眼睛，但的确是一束目光看了过去。
你想说什么，我总觉得不是什么很正常的玩意。
夜林很认真的思索道：“伟大的意志创世的第一句话，也就是祂的名字，众神其实一直有两个猜测，第一个猜测就是［卡洛索］，认为这个名字是祂喊出来的自我真名，第二个猜测则是［伟大的意志］，理由是创世神不会被一个特定的名字所代表，创世神的名字应当是一种充满神圣的，威严的自我性质的描述。”
两种说法都有道理，前者的证据指向伟大意志自己的认可，众神尊敬祂，敬念祂的名时，祂偶尔会回应，后者的话，似乎在逻辑上更合理一点。
然后夜林指了指虚无之地，表示会不会有第三个情况，真实的名字，就是伟大的意志刚才喊出来的那句话，因为太丢人了，所以强行改口。
他接着比划道：
“你是希望域外众神尊称你的名字是盲目痴愚呢，还是阿撒托斯呢，亦或者是……真尼玛黑……伟大的创世位格·真尼玛黑。”
有那么一瞬间，阿撒托斯的本尊产生了剧烈的波动，黑雾层层震荡，漩涡乍现又消失，本就不稳定的理智差点提前坠向无序的深渊。
夜林目光颇为热切，带着探知精神，问道：“阿撒托斯，伟大的意志创世之时，你早就已经诞生，所以祂喊出的第一句话到底是什么？”
除了伟大意志的本尊，估计就只有第一位创世位格阿撒托斯，可能才知晓那段“第一秒”的真实真相，祂比伟大意志诞生的更早。
片刻后，阿撒托斯犹豫着，迟疑着，道：
“充满能量的太初宇宙忌惮我的存在，和我无意识的靠近，孕育出了一位天生的创世位格，那个时候的我处于半沉睡的混沌状态，但也有所感知，探去过一缕精神。”
“我原本准备等到状态好一点再吞噬太初宇宙的，结果太迟了，我在模糊之中是听到了一个音节，那个音节的意义是……光。”
光……才是伟大的意志从渊面黑暗中喊出的第一道声音。
夜林露出明显的失望神色，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合理，宇宙的初诞源自第一种对立属性的诞生。
终末时空，众神已经全部消失，本源宇宙的神灵回归自己的宇宙，域外众神连跑带窜地钻回收藏柜，祂们根本不敢赌自家老大有没有理智，万一被当场小零食一口一个嚼了怎么办。
终末的象征者们处境最为艰难，祂们勉强躲藏在终末和现实世界的衔接处，有胆大一些的藏的更深，已经深入了本源宇宙。
终末阵营曾经在本源宇宙散播终末的种子，赐予一些强大的力量，或者暗中寄生，诸如洛佩斯，妖魔王摩奇亚等等。
接受力量的存在相信终末定将到来，无法阻挡，只有提前拥抱终末方能在灾难到来时获取一席之地，然后走向新的宇宙，并在新世界中成为最初的创造者……也就是神。
末日学说，在哪个文明世界都不罕见，似乎一旦智慧发展到一定层次，吃饱了肚子，思考哲学，总会不经意拐到世界末日上去。
夜林看似不经意的回头一瞥，已经标记了所有终末众神和残存的传令使，祂们躲在时空的夹角处，躲在某些末日狂热份子的思维之中，无论躲在哪里，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在神界的时候，希娅特曾借助命运权能，以洛佩斯为原点，贯穿起宇宙中所有终末的狂热份子，然后一击予以全数毁灭。
那个时候的终末之力还未能剧烈干涉主次元，神境的希娅特能够做到。
如今看来，随着终末的降临，新的狂热份子已经诞生。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灾难降临的时候，有能够以勇气和豪迈面对灾难的人，也有慌慌张张，苟且偷生的人。
“这里是……虚无，终末那片虚无。”只有位格才能听到的声音传出，那是伟大意志的第二声。
虚无会吞没所有的能量，连视线都会出现剧烈的残缺，它不是常规意义的黑暗，更像是视觉功能出现了部分残缺，因为故障从而贯穿了电子屏幕的一条黑色粗线。
不过夜林和阿撒托斯都能在位格层次上看到深处的一幕……一束最为纯粹的，明亮的，具有神圣意义的光芒从虚无中诞生，能够吞没一切的虚无都被强烈而辉煌的光辉渗透，像是隔着灯笼里面被点亮的烛火，遮掩之后的模糊，依然能透露出些许明亮。
虚无的未来深处，伟大的意志脸色有点黑，祂在形体被摧毁时，有预想过夜林会针对自己的复活设下怎样的陷阱，是混沌层层叠叠的围困，还是轮回之路深处的抹杀和“重生”，又或者干脆塞到阿撒托斯嘴里去。
但祂万万没想到夜林会把自己的位格本质丢到虚无之中，让祂在极端恶劣的状态中重生。
伟大的意志开始怀念赛丽亚，深切的思念，准确来说是思念象征着一切能量以及能量总和的太初之路。
“若是我的状态能提前好一些，抢在她之前融合太初之路，那么创世和太初的并存，我能在任何绝境之中都创造出属于终末的宇宙……且只需要一个念头，一个瞬间。”
从纯净明亮的光芒之中，缓缓走出伟大意志的神体，最开始有些模糊，闪烁不定，似乎随时都能从虚无之中消失，但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依旧是那副冷漠威严的形体。
这个过程对伟大的意志而言不是很容易，位格不灭，能从本质中重生，且本质不朽，但祂是被持有暗之本源的夜林给毁灭掉的，彼此之间拥有着巨大的因果关系。
直白点说，祂差点真的被夜林真的杀死。
慢慢地，伟大的意志眸光划过闪电，选定了一个方向，然后从虚无中回归向现实。
即使终末还未真正重叠于现世，相较于虚无而言，也称得上是一种现实了……虚无摧毁不了创世位格。
然后，就在伟大的意志要回归现实中时，一股恐怖的，无可阻挡的巨力，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创世法则，以绝强的力量，突然镇压在了祂的肩膀上面，硬生生按住了祂回归的过程，且卡在了终末和虚无的边界线上。
伟大的意志抬头，祂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只有一个脑袋从虚无中探了出来，剩下的本尊身体还在后面，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摁住了。
夜林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好奇问道：
“你没创世成功？你不是有创世之路么。”
他似乎很疑惑，还有点怀疑，甚至皱起了眉头。
在这个非常尴尬的瞬间，伟大的意志陡然萌生出一种“我要不要缩回去”的想法。
于是祂后退一步，虚无之中没有空间概念，伟大的意志用自己无上的伟力强行暂时创造空间距离，使得这片虚无拥有了上下左右和长度，然后从另外一片虚无中走出。
然后祂又一次被夜林摁住了，卡在了边界。
夜林一只手摁住对方的肩膀，说道：“阿撒托斯创世的时候不如你清醒，而且祂自成衔尾，参考价值一般……你刚才重生怎么没创世，你是不是不行。”
片刻后，面无表情的伟大的意志再一次回退，准备长存于虚无之中，即使是这样，也比祂现在的状态好的多。
然后夜林一把薅住了对方的肩膀，硬拖了一段距离出来，又巧妙地维持着只有脑袋探出来的程度，淡淡道：
“你再有动静，我就对外宣称你在历史的起源点创世时，喊出的第一句话其实是真尼玛黑。”
另一边，阿撒托斯用低沉的嗓音道：“祂不在乎这个，祂没有多少人性，万物之主的象征已经被你拿走了，祂会越来越接近创世位格本质的状态。。”
夜林随口道：“祂应该会在乎，不然也不会改名了，重生之后宛若思维的洗礼，祂现在状态还不错，改变是以后的事情。”
三大宇宙的众神在夜林和阿撒托斯重新靠近终末时就跑了个干净，否则定然能看到匪夷所思的一幕，夜林薅着伟大的意志不让走，还动嘴上了威胁。
伟大的意志确定自己现在的确没法从夜林手中逃脱，尤其是他眼中的符文和蠕动线条构成的横瞳，纯净的光辉，昏黄和暗红的世界，布满神秘文字的虚幻书籍……
明明位格的本质已经回归了祂和阿撒托斯的本体，但是，夜林却依然持有着祂们相应位格之路的部分力量，那到底是混沌权能的力量，还是说，位格之路的自我青睐。
旋即，伟大的意志似乎有浓郁的人性回归，可能是某个长久游历于人世间的碎片形体暂时占据了主导，那双冷漠的蓝色眼眸浮现了嘲笑，道：
“创世，不是说在天上挂个太阳，地面种满植物和水源，就自然而然能够成功的。”
“它的背后还需要一套坚固的，足够循环的，支撑大量容错的规则来维持。”
“这种规则不仅是规则之路，也是时空质的框架，是太初的能量动力，还有无序之路对一切不合理的容纳，还有虚幻之路提供的额外冗余，有轮回之路对意义的赋予，终末之路的大清理，是一套庞大体系运行之后的无限概念。”
“否则任何世界就只是一棵盆栽而已，生命就是土壤里的细小爬虫，总有那么一天，无论盆栽还是爬虫都会完全枯萎。”
伟大意志的嗓音越提越高，冷蓝色的眼眸也愈发充斥着轻蔑和嘲讽，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贵族在训斥两个不会创世的乡巴佬。
夜林和阿撒托斯微微点头，完全没在意对方的大声叨叨，前者继续一直摁着，也抓着伟大意志的肩膀，不让祂走也不让出来。
“那混沌之路呢。”夜林此时还是蛮虚心的。
过了好一会时间，伟大的意志才缓缓开口，道：
“混沌之路，在祂出现之前，我们以为祂压根不存在。”
“太初之路，就已经是一切能量的原点。”
阿撒托斯用一种像是有无数个人重叠错乱的声音，蕴含着恐怖的呼啸和扭曲的尖叫，道：
“混沌，是纠正，是一切之始，是重整顺序的根源……唯一能够重整顺序的就是混沌。”
祂现在的理智状态有点维持不住了，永恒不定的形体所变化的动作幅度明显比刚才大了许多，表面开始蠕动，有血肉和光辉交织，睁开无数颗深邃的眼睛，然后在其中藏着更多的阴影和晦暗的流光，无序之路的力量在蔓延，侵蚀着所有一切包括创世位格的思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伟大的意志感觉到，夜林好像把祂往阿撒托斯的方向给挪了挪，在位置上呈现出一种更靠近盲目痴愚的状态。
就好像……只要我比队友跑得快，熊就追不上我一样。
夜林无视伟大意志不太正常的神色，道：
“创世为因，终末为果，现在变成了终末为因，创世为果，终末之后才能延续出一个新的世界。”
伟大的意志缓缓颔首，是这样没错，然后祂感觉到夜林又把祂往准备发疯的阿撒托斯那边摁了摁。
“终末不可避免，但残骸能化作一道力量贯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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