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北境英魂：血狱反转
加藤镜瞪大眼睛，他突然看见；
在萧战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一道虚影。
加藤镜不可置信，又用力揉了揉眼睛。
那道虚影没有消失，依旧静静立在萧战身后。
看不清面目，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
加藤镜急忙转头向其他人确认。
可附近的其他九枝众，在看到那虚影时，同样也全都愣住了。
“不是幻觉，萧战后面有东西。”
“好像是幽魂。”
加藤镜：“怎……怎么可能？！”
加藤镜死死盯着那道凭空多出的虚影，眼底的疯狂变成了质疑：
“不可能的！天照子民的领域里，怎么会有别人的亡魂？！”
“这不可能！！那根本就不是召来的！”
“如果是幽魂。”
"他……"
"他是谁？？"
加藤镜说的没错。
仇魂血狱，是加藤镜用自己的血液与精神搭建的幻境战场。
在这片领域里，除了他亲手召来的亡魂，绝不可能出现任何他不认识的东西。
可那道虚影，就那么出现了。
它立在萧战身后，像是一尊沉默的守护神，一动不动。
萧战没有回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道虚影会出现。
但他却仅凭那道气息，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老韩。"
萧战开口。
身后的气息，是曾经的北境铁骑的第三营统领，韩铮。
六年前，死在边境北段。
被倭族的人围在了外面，突围的时候死的。
临死前一个人砍了十七个，最后被倭族乱刀分尸。
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世子。"
韩铮竟真的开口了。
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们来晚了。"
"我们？" 萧战回过头。
可在看见韩铮那张模糊又熟悉的脸时，他的呼吸依旧停了一瞬。
而在韩铮后面，那片被寒冰铺满的白色‘荒野’上。
在那四千个倭族亡魂的对面，缓缓浮现出另一片人。
成百上千。
同样的密密麻麻，站成一片，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另一头。
不同的是，这边冰上的人影，穿着北境的军甲和不少中州制服。
有些幽魂的甲是破的，旗是碎的；
很多人的身上还带着箭，带着刀口，带着被烧焦的痕迹。
可他们站得很直。
一个挨着一个，肩并着肩，像一堵墙。
萧战看着那片人，看了很久。
他试着开口，嗓子忽然有点哑。
"你们……"
"怎么都在这儿。"
"血。" 韩铮解释：
"世子身上那点血，流在这底下。"
"我们感受到了，就来了。
萧战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那四千个倭族亡魂，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片黑压压的北境军阵。
血为引。
仇为魂。
没想到，九枝加藤镜的仇魂血狱，居然还有这种缺陷。
加藤镜召唤的是“与那滴血的主人结下血仇的亡魂”。
所以召来了无数倭族亡魂。
因为那些死去的倭族幽魂，与萧战是血仇。
可加藤镜却没想到......
萧战的血，同样能吸引来北境铁骑和那些为了世子冲锋的北境铁骑，和在北境战死的中州幽魂
他们与倭族，同样是血海深仇。
那滴血，是萧战的血。
而萧战的血液里，沉淀着无数北境铁骑的英魂。
加藤镜的术，以血为引，召来了倭族亡魂。
萧战的血，却同样惊醒了那些沉睡的英魂。
于是在此刻......
萧战身后，属于北境的虚影接连浮现。
一道接一道。
像是一扇闸门被缓缓推开。
无数道模糊的北境身影，自萧战身后的冰天雪地中，沉默的走出。
不少幽魂依旧穿着北境铁骑制式的玄色战甲，握着重刀长枪，浑身浴血，脸上带着纵横的风霜。
他们和萧战隔着咫尺，却像是隔了一段岁月。
但敌人依旧是那些敌人！
一方，是倭族亡魂。
一方，是北境铁骑幽魂。
遥遥对峙。
双方的数量，在眨眼之间，迅速逼近，几乎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加藤镜的眼睛，越瞪越大。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眼前到底是什么状况。
“不……不可能！”
加藤镜嘶声吼道：
“我召的亡魂，只有与血的主人结仇的亡魂！”
“天照族人，他们是被你杀的！他们恨你！"
“那些北境人……那些北境人跟那你的滴血有什么仇恨，有什么关系？！”
鹫见玄斋一直平静无波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他盯着那些北境铁骑亡魂，瞳孔紧缩：
“一定是中州星君的力量……”
“萧战的血里，带着星君的力量！”
“失算了！”
“那些北境铁骑战死多年，本就对我们天照一族怀着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太浓，浓到化不开，浓到死后都凝在血里！”
“萧战的血，等于那恨意的引子！”
“加藤的术，用萧战的血作引，召来的不止是倭族的仇...还有北境人的仇！”
加藤镜浑身一颤。
他明白了。
他的术，被萧战的血，反过来利用了。
他本想用那滴血，召来倭族亡魂围杀萧战。
可那滴血的主人，是北境世子。
是北境铁骑的魂，凝成的星君。
那滴血一落地，召来的不仅是天照子民，还有北境铁骑的英魂。
血海深仇。
这四个字，从来不是倭族的专利。
北境人的血海深仇，比他们更深，更重，更绵延不绝。
萧战缓缓抬起头。
他望着那些沉默的北境英魂，眼底那团一直压抑着的火，终于彻底烧了起来。
"你用的是我的血。"
他缓缓举起长枪。
"你们的族人，死在北境，是因为他们试图爬上城墙。"
"我们的兄弟，死在北境，是因为他们守在城墙上，护着中州。"
"你说，这底下，谁的血更重？"
荒原上，四千个倭族亡魂，突然开始往后退。
他们模糊的脸上，清晰浮现出被杀的恐惧。
那恐惧不是对萧战的。
是对那片正在往前压的、黑压压的北境军的。
他们感知到了那些人的气息，也感受到了敌意。
甚至因为这样的刺激，略微恢复了一些生前战死的记忆。
反而更加加深了对北境军的恐惧。
他们，在长城上见过。
而北境军的幽魂们，明显有着部分记忆。
首先就是韩铮。
韩铮认出来了。
那些虚影里，有他的副将。
有他一手带出来的亲兵。
有在长城脚下，替他挡下必死一刀的老卒。
有无数个风雪天里，与他并肩冲锋、至死不曾退后半步的兄弟。
韩铮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死。
记得他们倒下去的那天，雪下得有多大。
此刻，韩铮站在那片血色荒原上。
身后，是那些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战友。
面前，是那些欠着他们血债的仇人。
韩铮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值了。
只觉得自己非常荣耀，能再次和这些兄弟并肩作战；
能再一次，挡在萧战身前，共同守护世子！
已经是莫大的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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